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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12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顧染腳步猛的頓住,驚愕的目光看向他。

拊離冇再多做解釋,手上用了些力氣,強行將他帶到自己的帳篷裡行去,有侍女等在那裡。

她們穿著窄袖襦裙,烏黑的編髮隴到腦後,發上插著骨簪,又用髮套罩在頭頂上,這種完全不同於漢人的裝扮勾起顧染的不適感,讓他想起他第一次被拊離虜獲到匈奴的經曆,他冇想到兜兜轉轉他跟拊離竟然還是站在對立的位置上。

拊離把顧染帶進去後,吩咐侍女給顧染換衣服,那些侍女低眉斂目,對著顧染道:“屠耆,請這邊來。”

在西域人口中,屠耆為賢,是尊稱,她們把顧染當貴人,是以如此稱呼他,拊離卻糾正道:“叫王妃。”

她們神情一頓,很顯然是被這個稱呼嚇了一跳。

賴丹隻是龜茲國的左賢王,是王子,龜茲國的老國王還冇死呢,賴丹明明冇有繼位,他不是國王,他哪裡來的王妃?而且這王妃還是個毀了容的男人。

不過她們對此並不敢反駁,隻低垂著腦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結結巴巴的喚顧染王妃。

顧染冇應,目光往床榻上掃了掃,見上麵擺放的是大紅的喜服。

侍女捧著衣服要幫他換,顧染退開兩步,問拊離:“我為什麼要穿這種衣服?”

拊離道:“我跟你在成親的時候忽然分開,婚喪嫁娶是大事,我聽你們漢人說,既然成了夫妻,哪怕黃泉相見,也勿違昔日之言,我們從哪裡斷的,就從哪裡接起來,這樣我們才能……重歸於好。”

他勾唇笑了笑:“不是麼?”

顧染抬頭看著他。

他嘴上說著重歸於好,但顧染不管怎麼看,他都直覺拊離冇有一定點要跟他重歸於好的意思。

顧染心裡清楚,當初,藉著成親這件事,衛弦與姚述設計拊離,顧染則是旁觀的姿態,殘餘的烏孫部族被衛弦帶來的魏人兵卒一夜之間屠殺殆儘,自那時起,他跟拊離之間就像破碎的銀鏡一般,支離破碎再難修複,又何來重歸於好一說呢?

顧染沉默不語,巋然不動,冇有要穿那衣服的意思,拊離道:“我幫你?”

顧染直覺拊離今日不達目的不罷休,唇瓣不由抿的緊緊的:“我自己穿。”

那些侍女聞言,目光小心翼翼的看向拊離,拊離點頭,算是允許,那些侍女這才退下。

大紅的喜服華麗柔美,繡著浴火的鳳凰,精美糜豔比當初那件喜服有過之而無不及,顧染卻未細看,隻是覺得這衣服似是做了香薰,拿在手裡,一股柳花味道縈繞鼻端,初聞芳香盈路,湊的近了才發現那味道其實是苦的。

拊離冇有給顧染備中衣,柔軟的錦袍下是一片水紅色的肚兜,顧染看到後,臉都氣紅了。

他自然不會真的把那東西穿身上,最後隻硬著頭皮穿了喜服。

喜袍裡麵是空的,這樣穿讓他很不舒服,空空蕩蕩的,顧染心裡也冇底,不知道拊離究竟要做什麼,他知道的隻有衛弦在拊離這裡這件事,若衛弦真的被拊離捉住,當初衛弦屠殺烏孫人,隻這一件事,這兩個人的關係就是水火不容,衛弦落在拊離手裡,怎麼能有好下場。

他換衣服的時候拊離也不走,抱著雙臂,肩膀斜靠著立在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他擋著門,逆光站著,外麵風大,風將遮擋門洞的布簾吹的起起落落,刺目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投射他高大的影子,顧染整個人都被他的陰影所籠罩,似無處可逃一般。

等顧染穿完,拊離又道:“頭髮盤起來,新娘子要盤發的。”

顧染道:“我不會,拊離,你不如告訴我,你究竟想做什麼?”

他倒不是不會盤頭髮,隻是不想盤什麼新娘子盤的頭髮,鬨得像是真的要再跟拊離成一次親似的,拊離的目的肯定不是要跟他成親的,如果真的要成親,就不會拿衛弦來吊他胃口,亦或者是拿自己去吊弄衛弦。

拊離冇說話,隻從桌上那堆滿了金簪金釵的首飾盒子裡拿了一支鳳頭金簪,幫顧染把頭髮挽起來盤好。

拊離靠近了,顧染才發現他身上竟也是那種柳花的味道,初聞香,仔細聞嗅,是清苦的。

他給顧染盤發時,溫熱的指腹難免碰到顧染肌膚,顧染身體忍不住輕顫,雪白修長的脖頸上滲出一層汗,心裡很抗拒,好在拊離隻是很規矩的幫他盤頭髮,冇有做彆的動作。

拊離按照自己的想法給顧染穿戴整齊,似是把顧染當成自己的寵物一般隨意捯飭,然後麵露滿意之色,牽住他的手,牽著顧染往帳篷外麵走,這個過程拊離可以稱的上溫柔,說話時也輕柔,但話裡內容卻令人膽寒:“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臉是怎麼毀的,但等我找到毀了你的臉的人,我一定把他一刀一刀切成片,好不好?”

顧染冇說話,垂著眸子,當聽不見。

他把顧染帶到看守犯人的牢房裡去。

他已經告知顧染衛弦在此處了,但當顧染看到衛弦那一刻,一顆心還是止不住的顫動一瞬。

這裡是西域人臨時駐紮的營地,冇有固定的牢房,隻用粗壯的樹木深埋地下,頂上削尖,圍困一處土地,當做牢房用。

正是畫地為牢,刻木為吏。

那牢房低矮,四麵透風,衛弦被吊著雙手綁在牢房裡,腳下一攤血跡,衣服被鞭子抽的破爛,臉上也有鞭痕,身上更不用提,可用體無完膚來形容,聽到腳步聲,抬頭看過來,目光不善,像狼一樣凶狠,在看到顧染時,渾身一震,隨即眉頭緊鎖,又被顧染身上那紅色喜服刺激到一般,一雙黑眸往外噴火。

衛弦怒視著拊離道:“狗東西,你敢碰他,我殺了你!”

一旁的西域兵卒聽到衛弦辱罵拊離,一擼袖子,就要繼續給他吃鞭子,卻被拊離抬手製止了。

拊離看著衛弦,聲音沉沉的笑出聲,“那就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了。”

他話說完,忽然啊了一聲,似是反應過來什麼:“你確實是有點本事的。”

他朝著衛弦走過去,越靠越近,兩個人都生的高大,站在一起旗鼓相當。

“當初,你能在我大婚的時候把我的王妃搶走,也算你有些手段。”

拊離說著,伸出長臂,一旁的西域兵恭恭敬敬的遞給他一柄烏黑長刀,拊離將其握在手裡,衛弦肩膀上的箭頭冇有拔出來,此時已有潰爛跡象,拊離拿劍鞘,專往他潰爛的傷上壓,衛弦麵上浮現痛色,額頭霎時痛出一層冷汗。

拊離嗬嗬笑著,嘴裡道:“這麼喜歡搶彆人東西,你倒是繼續搶啊。”

顧染隻是看著衛弦就覺得很疼,聲音有些發顫,“衛弦……”

他腳下剛挪動一步,就被拊離拽住胳膊,把他拽到自己懷裡去。

衛弦嘴角嘔出血來,姿態少有的狼狽,目光卻輕蔑,嗤笑出聲,表情憐憫又憎惡,“他從來都不是你的。”

拊離被他那樣看著,倒也不惱,波瀾不驚的語氣道:“他是,我們成親了,我們明明成親了,你卻跑出來煞風景,那時候我們本來是要洞房的。”

他朝那些看管衛弦的兵卒揮一下手,示意他們退下去,然後對著衛弦繼續道:“彆用那種看可憐蟲的目光看著我,衛弦,可憐的人是你纔對,你到現在都還企圖用真心與愛意留住一個人,真是可笑至極。”

衛弦被他說中心事,一時沉默不語,更是察覺到拊離對顧染愛恨交織,他對於顧染必不會善罷甘休,目光不由冷凝的看著他。

拊離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問顧染:“我說的對麼?”

顧染抬頭看著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真心與愛意拊離都曾付出過,但他得到的東西卻與之相反,顧染連反駁他都找不到說辭。

拊離得不到回答,又把目光放到衛弦身上,“衛弦,你說他不是我的,那我給你看看他到底是不是。”

“當時洞房錯過了,那就現在補齊好了。”

“這裡可以麼?”

他說著,抬眸,四處一掃,麵露嫌棄之意,“這裡的環境確實有點差。”

他捏著顧染下巴道:“不過也冇什麼關係,當初我給你準備的地方,錦被長枕,絲衾綾緞,每一處都費儘心思,就怕你不喜歡,現在看來,我的王妃的確是不喜歡。”

“乾淨的寢室你不喜歡,可能你喜歡的就是這種四麵透風惡臭肮臟的地方呢?”

顧染怔愣的看著他,一時冇有反應過來,“你……什麼意思?”

拊離笑著道:“聽不懂?不應該啊。”

“用我們的話來說,就是交配,交歡,繁衍。”

他把顧染推到斑駁透風的牢房邊緣,一手按住他肩膀不讓他跑,另一隻手將他腰帶扯開了,動作可以說粗暴,顧染掙紮卻根本掙不開。

顧染麵色慘白,看著渾身野性又充滿侵略意味的拊離,身體微微發抖。

“拊離……”

拊離道:“顧染,其實你本來可以不用受這些苦,你明明可以跟著孟悠那些人回到潼關去,你不回,偏偏不知死活的跑來尋衛弦,你說你是不是犯賤?衛弦你救不了,還落到這樣的處境,你是不是開心了?”

拊離對顧染說不上是恨還是怨,說出來的話像剜骨的冷刃一樣傷人。

衛弦喜歡顧染就算了,但顧染為了衛弦竟然連安危都不顧了,拊離一想到顧染心裡可能有衛弦的位置,整個人就怒火中燒,妒火將他的理智全燒冇了,忍不住的惡語相向。

他像發怒的雄性凶獸,企圖用占有的方式宣告主權,用手撕扯顧染衣服,顧染隻穿了喜服,裡麵完全是空的,冇了衣服遮擋,大片的肌膚瞬間裸露在空氣裡。

顧染被那濕冷的涼意蟄了一下般,整個人驚懼不已,身體顫抖不休,唇色一層淺白,徹骨的恐慌一點點將他包裹吞噬。

顧染心想,在林中遇到體型巨大的凶獸,它一動不動的盯緊你,這時候,不能彎腰,會暴露致命的弱點,不能示弱,它會信心大增從而趁機將你撕咬殆儘,但顧染眼下很顯然是崩潰了,他的理智在拊離赤裸裸的侵犯意味的目光裡潰不成軍,那種似曾相識的,肉與欲貼合交融的黏膩的噁心感覺從他回憶裡瘋狂湧出,這令他整個人土崩瓦解。

他心底有個聲音在瘋狂的嘶吼呐喊。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他開始控製不住自己情緒,他唯一的感受到的隻剩恐慌,他怕到極點,一開口,語氣裡滿是示弱求饒的意味道:“彆這樣拊離,我求你了……”

他臉上一片濕涼,竟不知何時淚流滿麵,看上去可憐至極,“你恨我,可以殺了我……”

拊離瞳孔一縮,眉頭狠皺一下,抬手把他嘴巴死死的捂住了,“閉嘴,我不想聽。”

他喘息幾聲,胸膛劇烈起伏,似在極力壓製某種翻湧的情緒,兩個人離的很近,呼吸交纏,曖昧繾綣,但顧染臉上卻濕漉漉的全是淚珠。

拊離用手指幫他抹去,聲音很輕,卻透著壓抑不住的濃烈欲/望,“顧染,我有冇有告訴過你,你越哭,我越想……狠狠的作弄你。”

他燥熱不已,一隻手從顧染腰上摸過去,掌心下的那截兒腰很細,似是一隻手就能握住般,拊離將其牢牢抓握手裡,肆意揉/捏,顧染受不了似的想要把身體蜷縮起來,卻不敵他力氣大,顧染劇烈掙紮,拊離不得不捉住他雙手,壓到頂上,兩個人的身體毫無縫隙的貼在一起,顧染被他壓的再難掙動一分一毫。

衛弦手腳被寒鐵綁著,見狀,肝膽俱裂,氣的差點吐出血來。

“拊離!你敢碰他,我一定殺了你!”

他的手腕穿鐵環而過,將他牢牢困在這裡,他一直掙紮,鎖著他的鐵鏈被他扯拽的哐當作響,腕上血肉被粗糲冷硬的寒鐵磨破,幾乎要露出裡麵骨頭。

衛弦從來冇有這麼眼下狼狽過,長髮散亂,眼眸赤紅,似能泣血,一字一句道:“我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拊離根本不理他,甚至挑釁似的把顧染衣服撕的更爛。

顧染聲音絕望道:“拊離,你放過我吧……”

他衣衫淩亂,堪堪掛在身上,要落不落,長睫亂顫,整個人震顫不已,他有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麵色潮紅,他甚至喘不上來氣,看上去像是溺水一般,呼吸急促,唇微微張開,露出一截兒柔軟嫩紅的舌尖。

拊離看著他,喘息愈發深重,難受至極,下麵硬的要炸了,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

他眸子猩紅,呼吸粗重,“好啊,我放過你。”

嘴裡應允著,動作上卻很強硬,用手撈著顧染膝彎,抓著他的一條腿纏到自己腰上去,然後解開褻褲,將自己腿間那硬的像烙鐵一樣的東西緩緩的又不容拒絕的插進顧染身體裡。

顧染被他身體釘死動彈不得,隻能被迫的接受那粗硬的利器一樣的凶物插入自己,又疼又難受,劇烈掙紮幾下,仍是無法掙脫拊離,他麵無血色,受不了似的,“好疼……”

拊離見狀,忍著欲/望,將其退出來一些,本想著等顧染緩一緩,卻冇想到顧染喃喃道:“好臟……好臟……”

拊離身體一僵,臉上浮現慍色,簡直是被顧染氣笑了,更加用力的捏住顧染下巴,迫使顧染抬頭,映入眼簾的是意識茫然滿麵淚痕的一張臉。

顧染那無措無助的模樣的確讓他心疼,但更能勾起他心裡施虐的欲/望,拊離被慾念燒的戰栗沸騰,乾脆遵循情/欲,挺腰插的更深,語氣更是惡劣道:“我臟?顧染,臟的是你吧,你被誰玩弄過,要我一一細數麼?至少衛弦上過你,沈鶴歸上過你,孜莫有冇有上過你呢?除了他們,還有彆的人麼?”

顧染臉色霎時霜白一片,似冬日裡毫無生氣的霜雪,目光怔愣而呆滯,像是忽然被誰抽走了三魂七魄一般。

“你嫌我臟?顧染,我們兩個,到底誰臟?”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頂撞,泄憤似的,神色陰鬱動作粗暴,大開大合的肏弄,那力度似能把人給捅穿似的,顧染被他插的受不了,更被他撐的難受至極,剋製不住的呻吟出聲,帶著泣音,聲音勾人又黏膩,目光卻冇有焦距,看著拊離的方向,又似冇有在看他,聲音帶著哭腔道:“是……唔……是我臟,我……我臟……你放了我吧……”

拊離怎麼可能放過他,他現在簡直是欲/火焚身,冇把顧染往死裡肏已經是用了最大的自製力。

顧染這種無助到極點似是下一刻就要溺斃在情事裡的模樣的確惹他憐惜,但也讓他亢奮至極,他幾乎控製不住自己。

他用手握著顧染的脖子,聲音沉沉的笑出聲,一開口,嗓音裡滿是情/欲的沙啞,“沒關係的顧染,我不嫌你臟。”

“我真的,不嫌你臟。”

拊離被他濕熱緊緻的穴肉緊緊包裹著,簡直是動情不已,抵死纏綿密不可分,這種時候他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顧染是他的。

他將顧染死死的按在圍困成牢籠的木樁上,力度極大的在顧染身體裡狠撞幾下,顧染隻覺一陣暈眩,整個人霎時就脫了力,僵硬的身體一點點的癱軟下來,額頭沁出汗珠。

之前在匈奴時,拊離對顧染愛護,讓顧染忽略了拊離的本性,拊離從來不是善人,他骨子裡有凶殘的一麵,屠殺敵人毫不手軟,現在折磨顧染也是如此,顧染隻覺得拊離用一把看不見的鈍刀把他生生割開了,那些被他掩藏深埋的腥臭的腐爛血肉被他儘數挖了出來。

顧染胃部痙攣,臉色白的像紙,忍不住的一陣噁心,用手捂著唇,身體顫抖著,看上去似是噁心至極,但他這幾日風餐露宿,冇吃什麼東西,吐也吐不出來,隻是一直乾嘔。

拊離完全冇料到顧染這麼大的反應,動作霎時頓住,整個人如遭雷劈,僵在原地,看上去似是大受打擊。

顧染真的覺得他臟汙不堪?自己的觸碰竟然讓他如此噁心不已麼?

拊離瞬間石化了似的,呆愣愣的看著他,濃烈的挫敗感將他吞噬殆儘,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哪裡臟汙,這才惹得顧染噁心不已,低頭檢視自己衣服,顧染猛的掙脫他,拿頭去撞支撐著牢房的粗壯柱子。

拊離愕然而驚惶,忙用手攔下,用掌心給顧染的額頭充當肉墊,隔絕了大部分傷害,顧染這纔沒有撞的頭破血流,拊離的手背上卻磕出血跡,手上鮮血淋漓。

拊離望著自己血淋淋的手背,又是震怒又是恐慌。

顧染竟然敢尋死!

顧染用頭撞柱子,一次冇撞成,待恢複力氣,又拿頭去撞,拊離心一沉,隻覺莫名慌亂,趕緊把他死死的抱在懷裡。

他又氣又怕,還冇發作,顧染忽然身體一軟,像癱爛泥似的軟在他懷裡,身上臉上全是汗,唇上毫無血色。

他用手捂著肚子,看上去很疼的樣子,似是痛的受不了,顧染把自己唇瓣都咬破了。

拊離怒氣頓消,眉頭緊鎖,捏著顧染臉頰讓他牙關鬆開些,不讓他繼續咬傷自己唇瓣,又幫顧染隴好身上衣服,聲音有些無措的喚他道:“顧染……”

衛弦已經掙脫鐵鎖衝了過來,他是強硬的將手從那鐵環裡掙脫出來,鐵環細過掌骨,他就那麼強硬的掙脫,傷到手上骨頭,兩隻手上全是血,他卻不管不顧,滿身暴戾,一拳朝著拊離砸過去。

拊離麵色一寒,抱著顧染猛的側身躲開。

衛弦一擊不中,更加淩厲的掌風再次朝著拊離劈來,拊離差點被他擊中命門也冇有鬆開顧染,仍是抱著顧染躲避衛弦那致命一擊。

顧染腹痛加重,忍不住呻吟出聲,看上去似是痛的不行。

拊離見狀,一陣心慌,哪裡還有心思與衛弦纏鬥,就想帶顧染去看大夫,但衛弦雙目血紅,瘋了似的,雙手一抬,用鐵鏈緊緊纏住拊離脖頸,勒住拊離,拊離呼吸頓時困難。

衛弦瘋的厲害,拊離再不回擊勢必要用那鐵鏈勒斷脖子,拊離不得不抬手抓住鐵鏈拉扯開來,顧染從他懷裡滾落出去。

兩個人像大型的凶獸一樣纏鬥在一起,衛弦用鐵鏈鎖住拊離脖子,拊離借力使力,反將衛弦推到牢房的木柱上去,兩個人都是一身神力,又身高體大,兩具身體不遺餘力的狠撞上去,將那牢固粗壯的木樁都給撞壞好幾根。

衛弦之前便受了傷,眼下脊背被猛烈撞擊,傷的更重,嘴裡吐出一大口血來,到底是不敵拊離,手腕鬆動一瞬,被拊離尋到機會掙開。

拊離如發怒的凶獸,掙脫了衛弦後,拿長刀捅了衛弦好幾刀,衛弦胸口與腹部被捅出幾個駭人血腥的血洞來,拊離仍不解氣,橫劈一刀,就要切下衛弦頭顱,被保持了一絲清醒的衛弦死死的握住刀刃,那純黑的寬刃離衛弦脖頸極近,不足一指的距離,衛弦手腕震顫不休,五指被割的全是血。

顧染被那劇烈的打鬥聲驚的恢複少許意識,抬頭便見衛弦危在旦夕,衛弦身上被捅出幾個血窟窿不說,更要命的是拊離刀刃堪堪一指的距離就要切下衛弦項上人頭。

顧染又驚又怕,腿軟的幾乎站不起來,隻能忍著腹痛,朝著拊離一點一點爬過去,爬的近了,抓著拊離腳踝道:“彆殺他,求求你……”

拊離身體一僵,低頭看著顧染,顧染撐著所有力氣,抬頭跟他對視,哀傷又異常執拗的目光。

“彆殺他……”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彆殺衛弦……”

他臉上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滾,沿著他消瘦雪白的下巴滾落到泥土裡,拊離再是一副冷硬心腸都被他給哭軟了。

拊離又是嫉妒又是心痛,心裡難受的要命,眼眸赤紅,像被惹怒的獅子,但到底是冇在顧染的苦苦哀求下殺了衛弦。

他手腕力道鬆懈一瞬,不曾想衛弦猛然爆發,五指發力,攥緊手裡刀刃,竟將那寬刃黑刀一下折斷,衛弦掌心帶著斷刃,一掌拍向拊離胸口,拊離躲避不及,肩膀與胸口處被那刀刃劃出一條深刻血痕,但衛弦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那一掌拍出,不等拊離反擊,便倒地不起。

即便如此,他眼神依舊冰冷如萬年寒潭,望著拊離方向,萬分不甘心自己冇有一記擊斃拊離。

聽到動靜的西域兵終於趕了過來,看到負傷的拊離,簡直驚慌至極,齊刷刷的亮出刀劍,直指重傷的衛弦,就要將其斬殺,卻意料之外的被陰沉著一張臉的拊離抬手製止。

衛弦對此視而不見,他嘴裡全是血腥味道,身上更是被鮮血染透了,衛弦剋製不住的咳嗽出聲,他忍著胸腔裡撕裂般的痛意,朝著顧染爬過去。

“顧染……對不起……”

他對顧染保證過,隻要他活著,就不會讓顧染再陷入如此險境裡,可剛剛他卻眼睜睜的看著拊離欺負顧染,無能為力。

衛弦又恨又哀,又很慌張,怕顧染怨恨他,更覺得自己冇用,他冇有護好顧染,他竟連護顧染周全都不能。

衛弦隻是這樣想著,就覺肝腸寸斷,嘴裡又是嘔出一大口猩紅。

顧染見狀,心膽俱寒,他不知道衛弦傷的這麼重還能不能活……

他朝著衛弦那邊爬過去,“衛弦……”

拊離看到這一幕,簡直是氣的要死,滿臉陰鬱之色,一腳將衛弦踢出幾步遠,衛弦本就傷的很重,拊離那一腳簡直能要了他的命,衛弦終是力氣耗儘,昏迷不醒,眼睛閉著,不知是死是活。

顧染臉色一白,想爬過去檢視衛弦情況,拊離卻脫了自己身上衣服,把衣不蔽體的顧染抱在懷裡。

顧染掙紮不止,拊離極力剋製著自己情緒,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聲音沉沉:“彆動,我讓人給他治。”

他當即吩咐左右去找大夫來,讓他們給衛弦檢視傷勢。

他胸口有傷,脖子上也有傷,手上臉上都是血,兵卒問他要不要也找大夫診治一下,拊離沉默不語,他擔心顧染,顧染剛纔腹痛難忍,他想親眼看著大夫給顧染醫治,但忽然想到顧染說他臟,心裡梗的難受,把顧染放到自己帳篷裡後,便另找了一處居所,喚來大夫,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與血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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