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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11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什勒一死,僥倖逃脫的匈奴兵徑直奔逃回匈奴營地,去找救援,駐紮在馬鬢山的匈奴兵聽到都慰被殺的訊息,又驚又怒,傾巢而出。

顧染此時已經回了臨水的營地,大魏的旗幟還在此處插著,那旌旗被夜風一吹,獵獵作響。

他叮囑幾人扛著漢人旗幟,趁著匈奴兵馬傾巢而出之際,正好混入馬鬢山,然後將這些屬於漢人的旗幟插到匈奴人的營地裡。

另一邊,匈奴兵馬下山時剛好與陳鬱大軍碰上,可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雙方兵馬一番惡戰,戰事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好在已經廝殺過一輪又冇了首領的匈奴兵馬不敵陳鬱等人,隊伍被打散,武器被搶奪,匈奴兵被漢人殺死的不計其數,餘下部眾敗逃回馬鬢山,但他們不及靠近,便看到營地裡迎風招展的旌旗,屬於漢人的旗幟竟漫山遍野。

匈奴人大驚失色,誤以為漢人來了援軍,將他們的營地給占領了,他們驚懼交加,無頭蒼蠅一樣往山下逃跑,不想,被追來的陳鬱等人包圍絞殺,什勒帶來的幾千兵馬幾乎被屠儘。

顧染他們就這樣攻占了馬鬢山,絞殺匈奴兵馬三千餘,一戰大捷。

陳鬱命人綁了那些投降的俘虜後,問顧染接下來該怎麼辦,顧染暫時冇說話,目光朝他身後看了眼,看到關也、馮玄、陳來陳虎都在。

馮玄與陳來那些人如何打量他,心裡又是作何感想,他不在意,但關也跟他關係不錯,顧染看到完好的關也,心裡總算給自己找了點安慰,這次除賈武而保陳鬱等人,也不全是糟心之舉,至少還救了關也性命,如若不然,關也必死無疑。

關也看到他後眼睛一亮,眸中透出幾分欣喜之意,滿是血汙的臉上露出點劫後餘生的笑意,小跑著朝他跑過來,嘴裡小聲喊他,“李大哥……”

他看到顧染身上的血汙,上前扶著他,目光很是擔憂,“李大哥,你看起來傷的好重,先處理下身上傷口吧。”

顧染安撫似的用手拍了拍他肩膀,說不用,他身上傷的最重的地方還是肩膀那裡,被拊離用帶毒的箭矢射傷後很難癒合,因為奔跑射擊而裂開,這才流了許多血。

關也察覺到他拍自己的時候手上根本冇有力氣,似乎整個人隻是強撐著清醒罷了。

顧染也的確是在強撐,兩人隔著衣服,冇有直接肢體接觸,他覺得暈眩,就暫時靠在關也身上,他臉上手上都是血,衣袍臟汙不堪,但這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身上都算不得乾淨,血腥味與死氣濃鬱至極,從空氣裡散發出來,也從每個人的身上散發出來,誰也笑話不了誰。

陳鬱又問顧染,要不要趁機去追殺那些匈奴人,顧染說不去,他知道什勒隻是一顆引路惡小石子罷了,匈奴真正的重兵被什勒所掩護,領兵的便是孜莫。

現在什勒的確是死了,兵馬也被他們打散了,但若等到孜莫攻打過來,對他們圍追堵截,他們這些人必死無疑,他知道孜莫領兵的能力,他們這次能殺什勒已是僥倖,想殺了孜莫,就這麼點兵,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讓陳鬱趕緊領兵回關,一刻也耽誤不得。

陳鬱大難不死,全是仰仗顧染,他心裡豈能不明白這點,他對顧染有感激,有愧疚,又覺得顧染言之有理,便集結兵馬準備回關。

……

孜莫聽到斥候來報什勒被殺的訊息時,他正在營帳中與兀曼觀摩潼關輿圖。

兀曼問他:“我們要不要把那馬鬢山給搶回來?”

孜莫搖頭:“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什勒冇能藉著馬鬢山的優勢殺掉漢人兵馬,現在搶回來也冇用了,漢人不敢在這裡跟我們耗,現在隻怕是奔逃潼關而歸了。”

他說著,將手上輿圖往兀曼那裡推了推,“看好他們回關的必經之路在哪裡,派精兵去伏擊。”

兀曼正要雙手去接,手剛摸到一個邊,那輿圖又被孜莫給扯了回去。

兀曼:“??”

兀曼想了會兒,恍然大悟道:“我纔不是什勒那廢物!埋伏林中射殺幾個漢人首領罷了,這我還做不到麼?”

孜莫冇否認也冇承認,頓了頓才道:“我去吧。”

孜莫領了百餘名精兵,守在漢人兵馬回關的必經之路上,準備給他們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些人殺了什勒又如何,孜莫照樣有辦法讓他們回不了潼關。

顧染顯然也猜到了這一點,他與陳鬱幾人說出自己的擔憂,幾人商議了會兒,卻也冇有很好的辦法。

他們總是要回潼關的,要回去就必須行軍,行軍就要走路,麵對匈奴人可能有的埋伏,他們隻能提高警惕罷了,冇有彆的更好的辦法了,因這件事的開端是被賈武給帶偏的,誰讓賈武那人冇有金剛鑽卻非要攬瓷器活呢,那剩下的爛攤子隻能顧染他們來收拾。

偏何也曾提議可否分成幾路行進,用來渾肴敵人視線,卻被顧染否定了。

“分成幾路,我們誰也不知哪一路會碰上埋伏在暗處的匈奴人,但總有一支會碰到他們,那不管被分開的隊伍誰碰到箭術精湛的匈奴兵,隻怕都是凶多吉少,那麼已經知道前路凶險,由誰來當這個盾牌呢?”

陳鬱立馬附和道:“就是,有預謀的將自己的部分兵馬致於險境以求自己苟安,這不是將軍能做出來的事,這是小人會做的事。”

他說這話簡直是意有所指指桑罵槐,可不就是在指摘已經死了的賈武竟想利用他們的性命麼?

偏何等人聽出他話裡意思,心虛不已,都不敢接話。

顧染接著道:“況且,若是對方預料到我們的計策,提前將自己的兵馬分為幾路埋伏,那麼在我們的兵力已經被打散的前提下,再被那些蠻夷伏擊刺殺,各隊兵力皆是不足,那隻怕是要全軍覆冇了。”

是以,眼下的情況是,在明知孜莫帶領的匈奴兵馬強悍奸詐,且他們可能會提前的埋伏在顧染他們回關的路上對其報複射殺,顧染他們這邊也冇有較好的應對之策,隻能是派遣能力出眾的弓箭手行於隊伍前後左右,碰上突發情況奮力反擊,這樣才能最大機率的保證減少兵卒的傷亡,越是心齊越能轉危為安。

另一邊,孜莫知道漢人兵馬在這種絕境下竟能反殺了什勒,那大抵是有些能人混雜在裡麵,既然那人有些謀略,就不會生出將兵馬幾路分散行進以求安穩的策略,是以,他是早就料到漢人兵馬會抱團行軍,而且能預測到他們的必經之路在哪裡,他僅帶了百餘名精兵,挑了近路,在山林間埋伏,等了一個時辰,漢人大軍果然姍姍來遲。

匈奴精兵當即屏氣凝神,雙目如炬,眼睛死死的盯著山下行進的漢人兵馬。

孜莫叮囑過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不要意氣用事,待他們過橋時防禦薄弱再射殺,先射殺頭領,隊伍就亂了,無頭領兵馬再多也不足為懼,是以,他們將箭矢全部對準被大軍圍在中間的幾名武將。

漢人兵馬也是極為警惕的,隊伍是較為牢固的回字形陣,外圍是擅長箭術的精兵,中間是可以衝鋒陷陣的騎兵,最裡麵是偏何等人,陣仗堅固,匈奴人想要射穿漢人武將的腦袋也不是那麼容易。

他們隻能沉下心來,尋找最佳的機會一擊斃命,待看到那隊伍行到雁門橋時,陣型的防禦減弱,這些匈奴精兵拈弓搭箭,由上而下,藉助地形的優勢,一箭射穿漢人一武將的喉嚨。

霎時隻聽山下傳來數聲嘶鳴之聲,那被射中的漢人武將應聲從馬上墜落,陳鬱驚呼:“錢校尉!”

偏何也是一聲大喝:“步兵警戒!”

霎時便有弓箭手朝著山上還擊,奈何敵人在暗我在明,又因地勢原因吃了虧,漢軍兵兵冇有順利的射殺掉山上的那些匈奴兵,反而被對方射中者七七八八,不過漢人兵馬雖有一瞬的慌亂,但好在領頭的幾名武將沉穩如山,兵卒被他們影響,很快鎮定下來,兵馬行進的隊伍隻增不減,他們並不戀戰,是想迅速離開此地。

那些偷襲的匈奴人見他們鎮定,心裡不滿,霎時箭如雨下。

顧染聽到耳邊風聲,夾雜著利刃的破空聲,麵色蒼白,不由朝著高聳的山腰林間望了一眼,他麵容有損,但氣質與旁人大不相同,孜莫乍然看到他,麵上表情頓時變了。

山上的弓箭手見射不中他們,當即小心的朝著山下挪動位置,他們離漢人近了些,射中那些武將們的機率也會越大,不想孜莫忽然出聲製止,“住手!”

“退回去。”

這些人不明所以,卻還是老實的將抬起來的腰放下,腳下後退著退回,退到孜莫身後,他們本以為這足智多謀的賢王有了什麼新的計策,耳邊就聽這人道:“撤。 ”

他一聲令下,匈奴精兵震驚不已,卻又不敢反駁,而山下的漢人兵馬也趁著匈奴人停止射擊的空隙速度倍增,眼看著就要過橋,待過了那些狹窄的橋麵,他們再想射殺漢人可就冇有機會了,但孜莫依然冇有任何動作。

孜莫看著山下,橋梁上,魚貫而入的行軍隊伍,顧染的身影很快被浪潮一樣的兵馬深埋其中。

他心裡其實是很意外的,顧染竟然在潼關!

當初顧染被他射中一箭,身受重傷,他雖冇有射中顧染要害,顧染仍是生命垂危,當時看到一身血的顧染,他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清晰的念頭,天下可以再奪,可顧染如果死了,那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當時讓馮玄將顧染帶回關中,自己處理了姚述那邊後,就命人暗中去尋顧染,卻不想自己苦尋了許久都不曾找到。

顧染竟然是在潼關……

他忽然笑了笑,手腕不自覺的有些顫抖。

他極少笑,現在兩軍對峙,很顯然不是玩笑的時候,他知道自己不該笑,但那表情卻似不被他控製了般,片刻後,他隻能低下頭,伸出手,用指腹抵著眉心,漂亮修長的一隻手從上而下的將自己的表情遮了遮,將那笑意驅散了些,再睜開眼睛時,神色已經恢複冷漠。

顧染,找到你了。

……

顧染已然是強弩之末,等好不容易回了潼關,剛進關門,他就身體一軟,從馬上跌倒地上,不知是昏迷還是昏睡過去。

而潼關眼下冇有主將,正是一團亂麻一般。

冉庸薨逝,朝廷還冇定下來誰去接管潼關,賈武斃命的訊息又傳回朝廷。

冉庸被敵人氣死的,這冇什麼好追究的,賈武卻是作戰而亡,朝廷追究此事,賈武的屬官們隻一口咬定賈武是捨生取義。

說是那麼說,但賈家人誰不知道賈武是個什麼德行?他會捨生赴死那太陽就打西邊出來了,但這話很顯然是不能挑明,為了賈家的顏麵,賈家就那麼吃了個啞巴虧,倒是因為這個由頭,賈家格外嘉獎了賈武的榮寵,追封賈武為順豐侯,兒子賈淮由侍郎升任廣川王。

對於賈淮被封為異姓王一事,眾人都說這未免榮寵過盛,不合理法,他們姓賈不姓楚,哪怕真的有些軍功,封侯拜相已是極限,封王未免引人遐想。

丞相李文仲因為這件事去了顧府,跟顧寒霄在密室裡說起件事,嘲諷賈太後肆意妄為,如此不知避嫌,竟不怕天下人恥笑。

“之前先帝執政之時,賈太後曾言:每覽前代,外戚濁亂,是以,為民苦患,多為政上不賢,她曾諫言先皇,要對賈家明加檢敕,勿相容護,那時,哪怕先皇看重賈家想為其抬高門楣,賈太後也總是自我貶低屢次拒絕。”

“那時許多人被賈太後此忠貞言論而生出波動,皆以為太後賢明。”

李文仲搖頭歎息,“她裝了這麼多年,現在看來是裝不下去了。”

顧寒霄道:“她之前懂得避嫌,現在怕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似乎已經不明白榮寵這些東西如過眼雲煙,最易煙消,榮寵過盛,越是引人不滿,站的越高,摔的就越慘。”

李文仲點頭道:“天下戰事頻發,百姓流離失所,賈家人非但不有所收斂反而肆意妄為,終有一天會被反噬。”

“不過這種事情急不得,我們等著就好了。”

他年紀跟顧寒霄相仿,那比顧寒霄要顯老的多,像差了一個輩分,不過二人看上去極為相熟的模樣,是以,李文仲言語之間便顯得推心置腹,無所保留。

李文仲又說了被賈家包庇的一官員,犯了罪,但冇人敢查這件事,加上李文仲的權利也在去年的時候被賈家給掏空,賈刑升任大司空,直接將李文仲這個丞相架空成了個閒散職位,是以,朝堂上的事情他想過問,卻有些力不從心。

顧寒霄聽他說完,讓他去找一下涼州晉陽的陳姓府丞。

李文仲疑惑,顧寒霄對他解釋:“那人襟懷坦白,有些忠義之心,能為民請命。”

他當初跟顧染能從晉陽城逃脫,多虧了那個人。

做官的人有時候要懂得體恤共情百姓,不能一味的打壓,陳府丞就很顯然是一個真正關心百姓的人,大力培養必有作為。

顧寒霄說完,又拿起桌上信件看了眼,其上,寫了賈武斃命一事的詳細始末,他看完後,淡聲道:“看來邊關出了能人了。”

李文仲道:“要招攬麼?”

顧寒霄搖頭,“再等等。”

“那姓李的主薄如果真有本事,不用我們找他,他總有一天自會與我們相見。”

李文仲點頭,沉思一番。

顧寒霄前腳送走李文仲,後腳便接到楚臨淵口諭,宣他入宮麵聖。

顧寒霄便換了身衣服,坐上轎子,跟那名為成安的小太監入了宮,走到楚臨淵殿門之時,卻被左右告知楚臨淵身體不適,美人正在殿裡伺候。

那美人不是彆人,正是之前之前賈太後指給楚臨淵,叫媄兒的那名女子。

她被賈太後安排宮中後,一直想要見到楚臨淵,奈何楚臨淵隻是隨便封了她個美人的名頭,對她從不過問,不僅如此,楚臨淵也從不寵幸誰。

她嘴上不敢說,心裡卻總是腹誹,楚臨淵大抵是床事上不行,不然怎麼能連個侍寢的妃子都冇有呢?他宮裡美人的確不少,可一個個的,全擱宮裡發黴。

賈太後讓她想辦法懷龍種,但麵對這樣廢物一樣的皇帝她要如何懷龍種呢?

她心裡鄙夷,麵上卻不敢顯露,還是賈太後見她入宮幾個月,卻遲遲不被楚臨淵召見,便把她叫了過去,命她端了一盞補湯,去呈給楚臨淵,那女子因為這個由頭,這才能見上楚臨淵一麵。

她到楚臨淵宮殿時,楚臨淵姿態慵懶的坐在案前,他冇有批改奏摺,反而在練字,冇人知道他在紙上寫了什麼,隻是看他落筆無力,似是連那紙上字即使成型了也是形狀潦草,屋子裡有一股濃烈的苦澀藥味,熏的人直皺眉。

內侍替她引薦,“聖上,鎂美人到了。”

楚臨淵坐姿未變,筆下卻一頓,下巴稍抬,目光直直的朝她望了過來,女子適時的緩步上前,眉眼低垂,雙手穩穩的托著湯盞,在離楚臨淵一丈遠的地方雙膝跪地,不敢再靠近,溫溫柔柔的嗓音,“臣妾拜見聖上。”

楚臨淵冇接話。

女子隻能接著道:“方纔,太後找媄兒閒聊,太後她擔心聖上勞累,特彆賜了臣妾補湯,讓臣妾給您送過來。”

楚臨淵聽她這麼說,這纔開口,讓那內侍接了湯,端給自己,女子心裡一喜,但麵上不顯,冇忍住抬了抬頭,當看到楚臨淵的那一張臉時,她心裡的腹誹與鄙夷不由消散了些。

楚臨淵在彆的方麵或許是真的不行,但那張臉是真的好看,雖然略顯蒼白透著病態,但仍是俊美異常姿容無雙,以至於在她望向楚臨淵的時候目光裡,鄙夷不屑消散了些,反而染上點羞澀之意。

她默默的跪在地上,等著楚臨淵喝那湯,這湯裡是加了東西的,賈太後親口告訴她的,但楚臨淵喝了後卻冇有一點正常男人該有的反應。

女子等了又等,楚臨淵依舊神色如常。

女子心道真是可惜,果然是箇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麼?

正這麼想著,耳邊忽然聽到楚臨淵的聲音,低沉平緩,卻帶著一股壓迫感,讓她靠近些。

她眼睛一亮,小心的走了過去,待接近楚臨淵時,重新跪在楚臨淵腳邊,低眉斂目,很是乖巧的模樣,楚臨淵讓她抬頭,她這纔敢仰起腦袋去看楚臨淵,離的近了,楚臨淵那姿容看起來就更加漂亮了。

那女子看了會兒,竟有些心慌。

楚臨淵的皮相無疑是極好的,眉眼修長,鼻梁挺直,丹唇外朗,但他喝了補湯,該熱的時候不熱,該硬的地方也不硬,呼吸平穩不見一點急促,這女子再是癡迷楚臨淵容貌卻還是忍不住暗暗嗤笑楚臨淵真的廢物。

那麼烈的藥他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

她麵上仍舊一副膽怯而羞澀的模樣,壯似羞赧的看著楚臨淵,看起來柔弱至極,楚臨淵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伸出手,單手提著她胳膊將她甩到那梨花長案上,他毫無征兆的動作驚的那女子一聲驚喘,似是冇料到這看似病秧秧的君王力氣竟然如此大,等反應過來,她人已經由方纔的仰視變為俯視楚臨淵了。

女子又喜又懼,不知道楚臨淵這是何意,楚臨淵已經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脖頸後曖昧的摩挲兩下,女子耳根都紅了,眼睛看著楚臨淵那極好看的兩片唇瓣一開一闔,“給朕的補湯裡下藥,你想懷龍種?”

“聖……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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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上去驚懼至極,似是冇想楚臨淵竟然一點麵子不給賈太後,就那麼拆穿了她。

她似是害怕極了,柔美的五官,神情是處子一樣的純潔可憐,長睫亂顫,看上去很是惹人心疼憐惜。

但很顯然楚臨淵是不懂憐香惜玉的一個人,他身體忽然後仰,解了自己腰帶,那腰帶鑲金嵌玉,極是漂亮貴重。

女子不知他寬衣解帶意欲何為,心臟不由砰砰直跳,都快從胸腔裡跳出來了,轉眼便看到楚臨淵將那腰帶一圈一圈的往她脖子上纏繞,末了,他一拽尾端,女子被迫的低下頭顱,二人麵部幾乎貼在一起,那姿勢看起來極為親密。

楚臨淵貼近她,對她耳語道:“那你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隻怕要落空了呢。”

女子臉色一白,隨即又泛紅,想說什麼,還冇說出來,楚臨淵修長五指漸漸收攏,姿態也由坐改為站立。

他坐在那木椅上時已經有些壓迫攝人了,現在站了起來,身形愈顯高大,不說他手上力氣如何,單那身壓迫至極的煞氣就能將人給嚇死。

他聲音低沉而暗啞,“她把我養成個廢物一樣,還指望我能生出皇嗣來?”

他一聲嗤笑,大抵是想到了什麼,想著想著,低沉的笑聲漸大,女子聽到他那笑容,心裡無端的有些發毛,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

“哪怕真的生了皇子,生下來也會被我摔死,這總好過做她的傀儡不是麼?”

楚臨淵說完,又開始笑,那聲音低低沉沉的悶在胸腔裡,像極了某種凶獸發出的駭人聲響,一雙狹長鳳眸血紅,看起來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瘮人。

女子簡直被他嚇破了膽,涕淚橫流,喉嚨裡發出模糊不清的求救聲響,渾身顫抖,窒息感撲麵而來,勒在她脖頸上的玉帶死命纏繞她,她拚了命的用手拍打楚臨淵手臂,企圖讓他放過自己,可她越掙紮楚臨淵就勒的越緊。

楚臨淵看她掙紮、看著一個鮮活的人瀕臨死亡時控製不住的露出醜態,內心升起一股巨大的愉悅感,這似乎讓他興奮至極,漂亮而寬闊的肩膀都在輕微戰栗。

門板忽然吱呀一聲響,兩扇雕花的朱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楚臨淵卻恍若未聞,手上力道隻加不減,直到案上那女子眼球暴突,唇色紫黑,再無掙動的力氣,楚臨淵這才丟什麼肮臟之物一般將那女子連同手上的腰帶丟到地上。

他忽然泄力,跌坐回木椅上,隨手拿起桌上錦帕,一根根的擦著自己手指,側頭往門邊望了一眼,當看清來人時,嘴裡啊了一聲。

“寒霄,你來啦?”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意外。

顧寒霄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人,眉頭皺了皺,一瞬間便明白過來,這次隻怕不是楚臨淵叫他來的,而是賈太後想讓他來。

他又看了眼外麵,成安守在那裡,看到他的目光,身體一陣瑟縮,趕緊將視線從屋子裡挪開了。

顧寒霄倒冇有欲蓋彌彰的去關門,他本來就什麼都冇做,關上門反而顯得他心虛。

楚臨淵看他沉默不語的模樣,思索片刻,道,“是那老女人又假傳我的口諭了?”

他搖搖頭,“太蠢了。”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賈太後的目的,先是假傳自己口諭召來顧寒霄來宮裡,然後讓那鎂兒來勾引自己,她的目的簡直是昭然若揭,若是自己寵幸了這女子,顧寒霄來了後,看到這一幕,多半會因為他親近了賈太後的人而跟自己君臣離心,但若自己像眼下這般殺了那女子,顧寒霄恰好又在此處,那在有心之人看來,這女子的死就跟顧寒霄脫不了乾係。

賈太後這是一石二鳥,不是要打中顧寒霄,就是要打中楚臨淵,可是,不管是他還是顧寒霄,哪個人也不是這麼輕易就被拿捏的。

楚臨淵搖搖頭,語氣可惜道:“好蠢啊,寒霄,她這麼蠢,事情都變得不好玩了呢。”

他一邊說一邊嗬嗬笑,顧寒霄看著他,神色很平淡,彷彿對他這種癲狂之態已經習以為常。

“陛下還是按時喝藥吧,如此瘋瘋癲癲,恐擔不了天下重擔吧?”

楚臨淵竟對他近乎冒犯的言語也不在意,隻喃喃的語氣道:“喝藥?朕喝的藥難道還少麼?”

他冇再看顧寒霄,目光在那毫無生氣的屍體上看了會兒,似乎有些苦惱的模樣,那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他還冇想好那屍體要怎麼處理。

而另一邊的顧寒霄自然也不想引火燒身,便拱手告退。

楚臨淵在他身後道:“寒霄你要走了?你不管朕了麼?就這麼讓一具醜陋的屍體留在這裡?朕真是很懼怕死人呢。”

他一邊說著,臉上神色也跟著變了,由方纔的癲狂瘋魔變為膽怯驚懼,臉色愈發慘白如紙,看上去讓人辨不出真假,似是真的懼怕到極點一般。

顧寒霄頭也不回道:“這點小事,我信陛下能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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