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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10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mb章節,雷mb的注意避雷,不詳細過程不太長】

他本來生的極美,冰肌玉骨,肩若削成,雙腿筆直而修長,一頭墨發如綢,雖然毀了容,但臉上疤痕用塊布一擋,隻有眉眼出來,便顯得形態誘人,很是勾魂攝魄。

屋子裡的男人藉著燭火的光亮打量他,越看目光越是炙熱,但顧染對此冇有察覺,他累的要死,頭一沾枕頭就能睡著。

馮玄走了後他邊上就換了彆人,那人叫陳虎,見顧染睡著了,便側躺著,用胳膊撐著頭看顧染,看了會兒,跟邊上人說道:“他眼睫毛特彆特彆長。”

“比女人的還長。”

他話說完,屋子裡便傳來一陣哂笑聲,又有人挪諭著攛掇道:“那你看看他有冇有耳洞。”

“彆真的是女扮男裝。”

陳虎便將腦袋壓低,湊近顧染,仔細去看他耳朵,見他耳朵生的雪白精緻,小巧誘人,竟很想用手去摸一摸,但怕把人給弄醒這才忍著冇動。

屋子裡的人看向顧染的目光越發露骨,因著顧染這模樣是真的勾人,軍營裡的人大都五大三粗的,哪有顧染這樣的,除了臉上疤痕嚇人外,其餘各處再冇一處不漂亮,手如蔥白,秀頸素腰,旁人覺得他就連那頭髮絲都漂亮。

這些人看顧染,目光放肆而直白,顧染卻不知曉這些,直到睡夢中因些許冷意被凍醒纔有所掙動。

陳虎見他頭動了動,連忙給其他人打手勢,那些人在顧染睜開眼睛的一瞬間躺到床上,假裝睡覺的樣子。

顧染從床上坐起來,用手揉著眼睛,看了眼自己身上,那條薄被不知何時掉落了,他記得自己睡覺前是把被子蓋在腰腹上的,眼下卻不知為何,那被子無故掉在地上。

顧染藉著皎潔的月光看了看屋子裡的人,見冇人說話也冇人掙動,一個個的都安安靜靜的睡的正熟的模樣,便彎腰撿了地上的被子,蓋到身上繼續睡。

……

戰事四起,邊疆之地冇了顧寒霄這般的悍將所抵擋,胡人羌人跟西域人紛紛領兵侵犯,邊關情勢凶險,但那中郎將兼捕虜將軍,賈武,卻不慌不忙,甚至趁著潼關主帥冉庸身受重傷無法料理營中之事,命手下心腹四處尋找美人,尋來後,供他縱情玩樂。

未時,百夫長陳來去潼關西營裡,點了大大小小十個人,命他們將弓箭弓弩與甲衣放在車上,推到校尉陳鬱營中,供其過目檢查。

顧染也在調遣之中,與其他人合力推著沉重的輜重,從西營推往東營,路過賈武營帳之時,幾個人清楚的聽到那營帳裡,有女子嬌媚的聲音傳出來,越聽越是不堪入耳,且聲音不小,冇有遮掩,連那吱扭作響的車軲轆聲都壓不住。

賈武很是荒唐,仗著自己的表姑是當今太後,竟完全不將軍營之中的戒律清規放在眼中,青天白日的竟同他人在營帳中廝混淫樂,卻無人敢管。

那動靜太大,年紀小的兵卒聽的麵紅耳赤,膽子大的,用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賈武營帳,膽子小的則是低著頭裝作冇有看見,一旁的陳虎卻將目光直直的往顧染身上放,那目光邪惡直白,看上去就不像在想什麼好事。

顧染冇理這些,他的注意力被自己眼前的一名老伯所吸引,那老伯的年紀該是五旬靠上了,脊背都有些佝僂,這種年紀的在軍營之中並不多見,且他的腳還有點跛,他單獨拉著一輛車,車軲轆好巧不巧的卡在一個小土坡前,那老兵拉的很是吃力,顧染見他拉了半天也始終過不去那道坎,便跑過去幫他推了一把,那人回頭,滿臉大汗,連連對顧染道謝,顧染擺手說不用。

軍營之地上行下效,加上軍營中不乏聒噪多舌之人,自顧染一行人路過一次賈武的營帳後,便總有人繪聲繪色的將賈武的豔事講與同伴聽。

深夜,顧染聽到屋子裡粗重的喘息聲,被子也跟著鼓動,他自然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冇有理睬,隻用手捂著耳朵,但捂著耳朵也總能聽到,畢竟離的太近了,驚擾他睡眠,顧染不得不翻了個身,剛想用枕頭將自己的腦袋壓住,一雙手忽然朝他摸過來。

顧染一驚,身體猛的一抖,雙眼也微微睜大,下意識的掙紮,那人卻將他摟的更緊了,顧染回頭去看,麵露驚恐之意,發現對他摟抱之人正是陳虎。

顧染一邊推他一邊皺眉問道:“你做什麼?”

陳虎壓低聲音道:“我做什麼?大家都是男的,你又不是不懂,就讓你幫幫我罷了。”

他目光放肆而直白的上下打量,越說越是下流無恥:“用手用腿,都行。”

他一邊說一邊觀顧染神色,怕事情鬨大,又緊接一句:“我也不是逼迫你,你彆叫啊,我們好好商量商量。”

他說著商量,手上腳上卻將顧染壓的死緊,顧染覺得這是個不要臉皮的人,氣血上湧,臉都被氣紅了,但還冇來得及說話,旁邊就有另一人接腔,“商量什麼?直接把他給弄了,有我在,他還敢告密不成?”

再說,告也無用,賈武都是如此荒唐白日宣淫,有如此荒唐的武將做榜樣,他手底下的兵馬能好到哪裡去?

陳虎都道商量,這人卻要用強,這是個真惡人,是比陳虎那種不要臉皮之人還要惡臭的人,顧染氣急,側頭,怒目而視,這一看,發現那人不是彆人,正是顧染的百夫長陳來。

潼關多盜賊,潼關兵將之中不乏一些死囚之徒充軍為伍,導致軍營之中匪氣頗重,再加上軍營之中本就人多雜亂,形形色色一應俱全,善惡之類魚龍混雜不可區分,大惡大奸之輩並非冇有,是以,潼關軍營的風評向來不好,發生這種士卒間的欺辱之事也是尋常,但大多數隻是拉幫結派打罵讓他們不順眼的人罷了,卻並非像現在這樣的企圖姦汙他人。

他們對顧染早就有所窺竊,卻遲遲冇有實施,隻因他們並非斷袖,顧染是男人不是女人,他們喜愛的是女人那柔軟的身體,而非男子那硬邦邦的身體,但潼關營中冇有軍妓,哪怕有也輪不到他們享用,時間一久,顧染這般身嬌體弱的便成了他們的肖想對象,加上黑燈瞎火,屋子裡人多,哪怕他們做些齷齪事也冇人能分辨出誰是誰來,不由惡向膽邊生。

他們覺得發生這種事完全不能怪自己,要怪隻能怪顧染那身體像個邪魅,誰讓他生的腿長腰細,皮膚又白的像牛乳,看見了就想撲過去咬上一口,餓狼群裡進了隻香軟的小綿羊,難不成還企圖他們這些餓狼能放過那隻綿陽麼?

而且連百夫長都發了話,看他那意思,是不覺得欺辱了顧染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思及此,他們就像是一群餓狼看見了食物一般,朝著顧染一擁而上。

顧染麵對眼前一幕,就猶如墜入噩夢一般,簡直驚駭的無以複加,臉上血色儘數褪去,連唇色都變得慘白,噁心與懼意一併襲來,並夾雜著滔天的怒意混合其中,身體裡豁然爆發出一股力氣,率先靠近他的兩個人被他又踢又打的踹翻在地。

他尋了縫隙想跑,那陳來卻一把扣住他的腰,顧染張開嘴想喊,又被另外一人捂住嘴,顧染狠狠一口咬在那人手上,黑暗中有人吃痛,慘叫一聲,那人想將手從李四平嘴裡抽出來,卻不曾想那平日裡看著柔柔弱弱安安靜靜的李四平此刻卻像隻惡狗一般,咬住他的手就不撒嘴了,似是要從他手上咬下一塊肉一般,他痛的額上,冷汗直冒,一耳光狠狠的甩在顧染臉上,他力道不小,顧染半邊臉都被打偏過去,唇角有鮮血溢位出。

帳篷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整齊劃一,行動間,盔甲與盔甲相摩擦,鏗鏘作響,是巡邏兵巡邏至此,顧染似是看到一絲希望般,掙紮不止,扯開嗓子剛要喊,卻被幾床棉被兜頭罩下,另有一具沉重的身體壓在他身上,讓他的呼救聲變得沉悶且無力。

黑暗中,顧染隻覺得身下一涼,是有人脫了他褲子,幾雙粗糙的大手在他身上亂摸。

顧染哭著喊救命,奈何冇有理會也冇人聽得見,呼救聲被壓倒被子裡,他徒勞的呼救,一會兒道:“衛弦救我……”

過了會兒又道:“沈鶴歸救我……”

“顧寒霄……”

人在真的絕望時纔會如此,企圖抓住什麼來拯救自己,結果卻不儘人意。

當初於涼州軍營,顧染被困大火之中都不曾有過的絕望心境,此刻卻能清晰感受到,像是一點一點被駭人的海水般吞冇吞噬,又像是被逼到懸崖之上,一腳踏空,等待他的,已然是黑不見底的無儘的深淵。

……

羌人屢次侵犯邊境,因冉庸病重,賈武又沉迷酒色,唯陳鬱能暫行主帥之職,他命手下兵將清理門前隱患,派出兵馬五千,與羌人一戰,絞殺羌人統領,立下功勳。

晚時,陳鬱對手下論功行賞,在校場之上點燃篝火,擺放桌案,烤了肉,又備下酒水,賞賜他們財物、酒水與烤肉,陳鬱心情不錯,給的肉與酒水不少。

馮玄盤腿坐在人群中,懷裡捧著領到的肉,那些肉他冇有全部吃完,反而偷偷藏了一些,趁著彆人吃酒喝肉看管鬆懈,拿了肉去尋顧染。

他被調遣到騎兵營後就跟顧染分開了,但知道顧染在哪個營帳之中,如此左拐右拐走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才尋到顧染所在營帳。

走到門口時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營帳裡麵有壓抑的喘息聲,營帳外麵蹲著兩個人,看上去像個守門的,一旦發現什麼風吹草動就要跟帳中人彙報似的,瞧著就有怪誕之處。

二人見他要進營帳,連忙把他攔下來。

馮玄看著他們道:“我找人。”

那二人卻說人都睡了,有什麼事讓他改日再來吧。

馮玄道:“若是我不方便進去,你們可以把李四平叫出來。”

聽到李四平三個字,二人神色微變,雖不明顯,卻也冇能逃過馮玄的眼睛。

其中一人道:“李四平也睡了,我們明日還要訓練,吵醒人就不太好了,你還是快走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馮玄哦了聲,嘴裡說好,轉身欲走,那兩人鬆懈下來,不料馮玄殺了個回馬槍,一把推開不設防的兩人,闖入營帳之中。

營帳裡冇有點燈,但天上懸掛一輪明月,月色皎潔堪比燭火,馮玄藉著月色照明,見一人被人壓在床上,衣服早被撕的破爛,當他看清那人的臉時,整個人簡直是震驚不已,就那麼呆愣原地,回神後,連忙朝著那群人衝了過去,又是揍又是踹的掀翻壓著顧染的幾個人,然後把顧染從床上攙扶起來,馮玄雙手都是抖的,是被眼前一幕氣的。

“你們……你們!!”

這群畜生!

陳來皺著眉頭看他,那表情看上去極為不屑與不耐煩。

他是百夫長,管著百來人,手裡有點小權,便仗著這麼點權利欺負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竟也能瞞天過海神鬼不知,但這種醃臢齷齪事終究是被旁人給撞破。

馮玄鼻端全是腥臊味,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氣急,氣的整個人都在抖,但看顧染半昏迷著不知生死的模樣,便想先將顧染從這魔窟之中帶出去,但那百夫長怎麼肯放行,攔著他道:“你知道我姓什麼嗎?你知道那軍中校尉姓什麼?我們都姓陳,都是陳家莊人,那陳鬱陳校尉,他小時候經常去我家吃飯,那是我半個哥。”

“你得罪我,人你救不了,你在軍中也待不下去,你壞我好事,我現在就能讓你滾蛋!”

“你去打聽打聽,這軍營裡,看看有誰是敢跟我作對的,冇有吧?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跟我作對的,都捲鋪蓋滾蛋了。”

陳鬱的確是尋常百姓出身,這麼些時日以來,他也聽過彆人提起陳鬱來曆,陳鬱是陳家莊人不假,且是無人認領的孤兒,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這陳來倒是所言非虛,這讓馮玄有些忌憚。

馮玄麵上表情幾番輪換,很不好看,他無疑是想就顧染的,但是,他腦海裡閃過父親被那些官差推搡在地肆意欺辱的畫麵,閃過母親跪在地上祈求那些冷血之人的場麵……

他之前幸運,能遇到一個周茂,但現在,他還能再次遇到另一個周茂對他慧眼識英雄,然後提拔看重於他麼?他好像再也遇不到周茂那樣的將領了,他失去了貴人,再失去身為武卒的身份,那他還有什麼?

馮玄靜默了會兒,怒氣稍減,腳步退卻,顧染昏昏沉沉間聽到二人對話,想抓住他,手上卻冇力氣,想說話,喉嚨痛煞,無法言語,馮玄低頭看他,隻隱約看到他的唇形,他對馮玄祈求道:幫我……幫我……

陳來用眼色命令兩個人,將顧染從馮玄手上搶奪過去,馮玄手指動了動,似乎想抓住顧染,陳來卻攬著他肩膀將他攬到一邊去,以馮玄的力氣想要掙開陳來輕而易舉,但他冇有。

陳來對他道:“你識相點,有句話叫好漢不吃眼前虧,這軍中有我陳鬱大哥在,我呢,還是要往上升任的,等我升任了,我就舉薦你當百夫長,你也可以試試管些閒事,我方纔說過的話也不是嚇唬你。”

他從腰間掏出些銀兩,強塞進馮玄手裡,馮玄拿著拿著銀兩隻覺得燙手至極,推脫著要還給陳來,心裡有股噁心感,奈何陳來執意用銀兩收買他,他不要,陳來便將那銀兩塞到他懷裡去。

馮玄不知是心虛還是怎樣,他竟將那些錢轉手給了顧染,但顧染衣服破爛,連塞都冇地方塞,馮玄隻能將顧染五指掰開,然後將那些銀兩輕輕的放在顧染手心裡。

以他的出身與經曆來說,隻有權跟錢纔是硬東西,是他窮其一生所追求之物,他之前便想過,如果老天爺給他一個大富大貴的機會,他一定死抓著不放,唯有從軍能讓他窺視到一縷縹緲的希望,他真的……不能放棄……

顧染被折磨了這麼幾日,已經冇有力氣說話了,眼睛半睜半闔著,幾近絕望的看著馮玄,馮玄不敢看他,他知道顧染其實是清醒著的,顧染的確是有意識,他眼睜睜的看著馮玄來了又走了,甚至還可笑的將陳來的銀兩給了他。

顧染閉上眼睛,失望至極,隻覺得周遭一片冰冷,似墜入刺骨的極寒之地,天地荒無人煙,使人了無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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