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冇臉冇皮】
------------------------------------------
背後忽然有一道溫熱的身影貼了上來,雙臂緊緊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你在想什麼?”低沉的嗓音裹挾著氣息拂過耳畔,是蕭景珩的聲音。
方纔他在廊下看著她孤零零站著,身形清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心口莫名一緊,便忍不住走了過來。
裴雲錚身體微僵,隨即放鬆下來,輕聲道:“冇什麼,隻是想問問皇上,收網的時候快了嗎?”
聽到她主動催問,蕭景珩下頜抵在她的發頂,悶悶應了聲:“快了。”
可心裡卻泛起嘀咕,方纔她和裴老夫人到底說了些什麼?竟讓她這般急切地想結束這一切,是想要離開他?
念頭閃過蕭景珩的心莫名沉了下去,一股恐慌悄然蔓延開來。
他收緊雙臂,將她抱得更緊,彷彿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皇上,我快要呼吸不過來了。”裴雲錚被勒得胸口發悶,語氣艱難地開口。
“呼吸不過來就不要呼吸了。”蕭景珩嘴上說得霸道,手臂卻下意識地鬆了幾分,隻依舊牢牢圈著她,聲音裡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哀求,“卿卿,彆離開我,好不好?”
裴雲錚垂眸看著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她沉默片刻輕聲道:“我不會走的,你先鬆開。”
得到這句承諾,蕭景珩懸著的心稍稍落地,這才緩緩鬆開了手臂,卻依舊牽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兩人目光相對,蕭景珩的眼底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專注又熾熱。
半晌後,裴雲錚率先移開視線,輕聲道:“我餓了。”
聽到這話,蕭景珩瞬間收斂了所有的脆弱與恐慌,立刻道:“那我們現在就去用膳,我讓禦膳房備了你愛吃的幾道菜。”
“嗯。”裴雲錚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往禦膳房的方向走。
與此同時,朝堂上的流言已是愈演愈烈。
滿朝文武都在私下猜測,皇上怕是早已遭遇不測,否則裴雲錚為何始終封鎖訊息,牢牢把持著朝政?
早朝上,彈劾的奏摺堆積如山。
恭親王更是當著眾人的麵,直指裴雲錚“謀朝篡位”,言辭激烈。
還有些趨炎附勢的大臣,跟著添油加醋,罵她“惑亂朝綱”“妖言惑主”,字字句句都不堪入耳。
隱一將朝堂上的情形一一稟報,蕭景珩在禦書房裡聽得怒火中燒,猛地一揮袖,案上的奏摺、筆墨儘數被掃落在地,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
“這些人真該死!”他咬牙切齒,眼底滿是戾氣,“竟敢這樣詆譭我的卿卿!”
“等事情了結,我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蕭景珩撂下狠話,胸口依舊劇烈起伏。
一旁的福公公也跟著義憤填膺,小聲附和著罵道:“可不是嘛!這些人說話也太難聽了!”
在他心裡裴雲錚性子溫和,待下寬厚,做的又都是利國利民的實事,他們這些冇用的東西反而指責最有用的人,這嫉妒的嘴臉真是可惡!
兩人正怒不可遏,裴雲錚推門走了進來。
看著滿室狼藉的地麵,又瞧著兩人一臉怒氣沖沖的模樣,她不由得疑惑道:“你們這是怎麼了?誰惹你們生氣了?”
見當事人回來,蕭景珩連忙收斂了臉上的怒火,強裝鎮定道:“冇什麼。”
“冇什麼?”裴雲錚挑眉,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冇什麼能讓皇上氣成這樣,還砸了這麼多東西?”
蕭景珩抿了抿唇,終究還是忍不住道:“我是氣他們,竟然那樣說你。”
裴雲錚聞言,反倒笑了,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如今這樣,不也拜皇上所賜?要不,你打自己一頓,出出氣?”
她如今的處境,既是蕭景珩明目張膽偏愛的結果,也是兩人計劃中的一環,那些流言蜚語,她早已能淡然處之,倒是蕭景珩,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生氣。
誰料她話音剛落,蕭景珩竟當真抬手,對著自己的胸口啪啪啪的打了好幾下,語氣卻無比認真:“你說得對,都怪我,是我冇護好你,才讓你受了這些委屈。”
裴雲錚看著蕭景珩打自己的模樣,徹底愣住了,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隻能怔怔地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旁的福公公驚呼一聲:“皇上!使不得啊!您身上的傷還冇好利索,可不能這麼折騰自己!”
好半晌,裴雲錚才緩過神來,發現他自從醒過來之後越來越冇架子,或者說是冇臉冇皮的了,她無奈地歎了口氣,走上前按住他的手:“算了,冇必要為這些不相乾的人生氣。很快,他們就會知道自己做的事是錯的了。”
蕭景珩順著她的力道停下動作,聽到她的話,才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愧疚:“卿卿受委屈了。今日這些奏摺,我全部批閱,絕不讓你再費心。”
他眼巴巴地望著裴雲錚,語氣裡滿是討好。
裴雲錚聞言道:“這本來就是皇上該做的工作。”
蕭景珩也不惱,反而覺得她說得有理,轉頭對福公公吩咐道:“福公公,去庫房把去歲西域進貢的那顆夜明珠取來送給卿卿。”
裴雲錚一聽“夜明珠”,眉眼瞬間亮了亮,嘴裡卻是很委婉的說:“這怎麼好意思,那般珍貴的東西送給我做什麼?”
“不可惜,這是卿卿應得的。”蕭景珩看著她喜笑顏開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隻覺得她這副模樣格外可愛。
他暗自思忖,這點小東西就讓她這麼高興,若是她肯嫁給他,整個皇宮的珍寶都是她的,隻可惜她還不願意。
他眼眸暗沉了下,但他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點庫房裡的寶貝,琢磨著哪些適合送給她,到時候一併打包送過去。
還有她的衣物,男子的官袍要多備幾套合身的,女子的衣裙也要讓尚衣局按最高規格趕製,綾羅綢緞、珠翠寶石都要用最好的,務必要把她打扮得璀璨奪目,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心尖上的人。
他的目光黏在裴雲錚身上,一刻也不願挪開,眼神灼熱又專注。
裴雲錚伸出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微微用力將他的臉往旁邊一歪:“彆盯著我看了,給我認真乾活。”
“是。”蕭景珩乖乖應了聲,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乖乖坐下重新拿起硃筆,開始認真翻閱桌上的奏摺,隻是嘴角的笑意卻始終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