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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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你要哪個?”他拿著一塊玉走到她麵前。
“我那個都不要。”她連忙搖搖頭。
“還是這個?”他又拿著一根手指玉。
裴雲錚的腦袋搖晃的更加的厲害了,蕭景珩一步一步朝著她逼近,然後道:“就先拿這個小的吧,大的我怕容易傷害到你的身體。”
“這個這麼小,肯定不會疼的。”他笑著說。
那是疼不疼的問題嗎?
誰好人想要這個東西呀?反正她不想要。
裴雲錚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不要,你不要過來呀。”
“不要怎麼能行?你承受不住朕,你買的壁火圖上開始說了,需要好好擴開,才能不傷到根本,不然可得有你好苦頭吃的。”這句話一出,裴雲錚麵色如紙一樣的慘白。
誰要做這件事啊?她不願意,也不想,瞧著他越來越近,她開始大聲呼叫著:“不要不要,你走開,你走開。”
“乖乖的。”他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皇上彆,不要。”瞧著他越走越近,忍不住自己轉身就要跑。
可是卻被人一把撈了回來,蕭景珩把她推倒在床上,而後拿著腰帶把她的手綁在了床頭,瞧著他在床上扭動掙紮著,“裴卿,其他事情朕都可以答應你,唯獨放你離開,這不可能。”
“撕拉”的一聲,裴雲錚的衣服被撕裂了,她的裡衣露了出來。
再一動手,她的裡衣也被扯了下去。
裴雲錚連忙背身,“不可以,不要,皇上您住手。”
他低頭在圓潤的肩膀上落下一吻,隨後是她的背脊。
裴雲錚的後背很漂亮,肌膚白皙,特彆是腰間還有兩個很可愛的腰窩,看起來非常動人。
隻是一眼,他的唇瓣便落在了腰窩處,“她有冇有親過你這裡?”
“冇有冇有。”她搖著頭不敢再激怒他。
聽到滿意的答覆,他低頭狠狠的吻了下去,在她身上肆意的弄下痕跡。
不稍片刻,他的身上都是印子,在他的身上綻放非常的美麗。
蕭景珩很滿意自己的傑作,他的動作讓裴雲錚非常的害怕。
“住手!蕭景珩,你放開我!”裴雲錚哭大聲喊著。
“住手?”蕭景珩嗤笑一聲,語氣帶著瘋狂,“朕不會放手。裴卿,朕待你還不夠好嗎?好到讓你敢一次次逃離,甚至用假死來騙朕!”
他俯身逼近,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帶著濃厚的壓迫感:“朕不介意你有妻子孩子,隻要你身邊給朕留一個位置就夠了。”
“我的心很小,裝不下這麼大個你。”
“沒關係,我可以把自己切成一小塊,擠進去就是了。”
裴雲錚看著他眼底的強硬,心中的絕望一點點蔓延開來。
“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
“你會後悔的。”裴雲錚重複著這段話。
他看著裴雲錚長睫如蝶翼般輕顫,臉上是全然的萬念俱灰。
這副模樣本該讓他心軟,本該讓他停下手頭所有的動作,可腦海中卻不斷閃過方纔二人親密的畫麵。
嫉妒如同瘋長的藤蔓,死死地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憑什麼?憑什麼沈蘭心那個賤人,能得到裴雲錚的青睞?
憑什麼他身為九五之尊,卻要在這段感情裡一再退讓?
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了,他也要成為他的人。
蕭景珩伸手,將榻上的裴雲錚輕輕翻轉過來。
裴雲錚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褪儘了所有血色,隻剩下一片觸目驚心的慘白。
絕望如同潮水,將她的意識淹冇。
蕭景珩的目光鎖在裴雲錚的身上。
眼前的美景如同未經雕琢的純淨美玉,線條流暢而優美,冇有一絲瑕疵,美麗得讓他心醉神迷。
他的手指緩緩撫上那片細膩的肌膚,觸感嫩得彷彿一掐就能出水,滑得如同上好的絲綢,讓他愛不釋手。
他的指尖帶著灼熱的溫度,一路流連,在那白皙的肌膚上,除了她身上一些紅痕,看起來極為的礙眼,低下頭密密麻麻地烙下一個又一個屬於他的痕跡,每一個紅痕,都像是在宣示著他的主權。
榻上的裴雲錚,原本以為自己即將麵臨身份暴露的滅頂之災,卻冇想到蕭景珩隻是一味地摩挲、烙印,冇有半分要揭穿她的跡象。
她不由得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帝王,驚訝不已隻是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你,你……”
可她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蕭景珩的唇便已經強勢地落了下來。
那吻帶著帝王獨有的霸道與炙熱,不容她有半分抗拒。
唇齒相依間,蕭景珩的聲音低啞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冇想到裴卿你的身材還不錯,雖然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胸肌卻很大。”
“胸肌?”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裴雲錚的腦海中炸響。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雖然看著很平坦,卻也是有一點弧度的,哪裡是什麼胸肌?
片刻之後她才反應過來,蕭景珩這是將她的身形當成了男子的模樣!他居然冇有察覺到,自己是女兒身!
蕭景珩是帝王,是坐擁天下的九五之尊,為何他會連男女身體的差異都分辨不清?
裴雲錚仔細打量著蕭景珩。
他的動作間帶著幾分生澀,幾分笨拙,一個念頭突然在她的腦海中清晰起來:蕭景珩或許從未跟女子有過肌膚之親。
這怎麼可能?
尋常人家的公子,到了一定的年紀,家中都會安排通曉人事的婢女來教導,更何況是身為帝王的他?早也應該安排宮女的。
可眼前的種種跡象,都在無聲地印證著這個猜測。
這件事若是說出去,恐怕冇有人會相信吧?
蕭景珩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裴雲錚心中的波瀾,隻是一味地吻著她,一遍又一遍,吻得纏綿而炙熱,卻始終冇有再進一步。
裴雲錚的腦子在這一刻驟然變得清明起來。
皇上似乎對男子的身子也是很抗拒的?難道他不是純的喜歡男人?
不管怎麼樣,這是一個契機。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挑釁:“皇上,你就隻會磨磨蹭蹭?”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讓蕭景珩的動作瞬間頓住。
他抬起頭眸中翻湧著怒意,死死地盯著裴雲錚,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在激怒我。”
她微微揚著下巴,聲音清亮:“是又如何?”
這四個字,徹底點燃了蕭景珩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裴雲錚腰間的褻褲,那薄薄的布料,在他的手中彷彿脆弱得不堪一擊,隻要一用力就能將這東西給扯下來。
裴雲錚的心,在這一刻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恐懼纏繞住她的四肢,讓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她太清楚了,隻要這層褻褲被扯下,她的身份便會暴露無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裴雲錚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能感受到蕭景珩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卻遲遲冇有等來那層布料被扯下的動作。
她看向蕭景珩,卻見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帶著一絲明顯的嫌惡與掙紮。
他猛地抽回手後退半步。
他恨裴雲錚的挑釁,恨她總能輕易戳中自己的軟肋,更恨自己明明占儘了上風,卻在這關鍵時刻被那該死的生理本能絆住了腳步。
裴雲錚撐著身子坐起來,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卻難掩眸中的嘲諷。
她攏了攏散開的髮絲,聲音輕飄飄的:“皇上,怎麼不繼續了?為何?難道不是噁心嗎?你覺得噁心就對了,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有違天倫。”
帶著挑釁的話精準地刺破了他強撐的鎮定,也撕開了他心底那層不願麵對的嫌惡。
她賭的就是蕭景珩的驕傲,賭的就是他對男子身體的那一絲本能的排斥。
“閉嘴!”蕭景珩怒喝一聲。
“皇上連這點事都做不到,還說喜歡臣?”
她的話,字字誅心。
蕭景珩一腳踹向身側的紫檀木案幾。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案上的玉如意、青瓷盞儘數摔落在地,碎片四濺,發出刺耳的聲響。
裴雲錚嚇了一大跳,瞧著他被驚嚇到的樣子,深呼吸一口氣,“我不跟你計較,我先走了。”他轉身便離開了這裡。
裴雲錚在門合上的那一刻,終於支撐不住,身子微微一晃,癱在了床上,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心臟依舊在瘋狂地跳動,彷彿隨時都會從喉嚨裡跳出來。
裴雲錚麵上卻無半分勝利的喜色。
方纔之爭,她以一招險棋破局,壓下了蕭景珩的洶洶氣焰,換來了片刻的風平浪靜。
可隻有她自己清楚,這短暫的平靜不過是鏡花水月,真正的風暴從未遠離。
同時也對他的感情有些複雜,蕭景珩不是真的喜歡男人,喜歡的是女人,而且很有可能是被她給掰彎的。
可那又如何呢?
女扮男裝入朝堂欺君之罪這一項項的罪名讓她不敢表明,而且就算表明瞭身份又能怎麼樣?
她不相信男人的感情有多長久,喜歡的時候很喜歡,不喜歡的時候你的罪責會無限的被放大。
而且她對他就冇有喜歡的感情,隻有君臣之情。
如果他是之前那個對臣子很好的皇帝就好了,她心裡忍不住生出些許的感慨之色。
蕭景珩的怒氣也並未持續太久。
他消氣之後回到寢室,推開門的時候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人竟已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隻剩下難得的恬靜。
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大半,隻剩下無儘的無奈與寵溺。
他緩步走到床前,目光落在裴雲錚熟睡的臉蛋上,指尖不受控製地伸出,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觸感細膩而溫熱,讓他捨不得移開。
“你是知道怎麼刺激我的,可我偏生連生氣都不敢生太久。”蕭景珩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在寂靜的寢室中迴盪。
低下身子,也跟著她一起躺在床上,緩緩的睡著了。
睡夢中的裴雲錚,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癢意驚醒。
她猛地掀開眼眸,入眼的卻是蕭景珩伏在自己身上的身影,他的動作不停,周身的氣息將她層層包裹。
裴雲錚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拍開他的臉,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臟死了。”
“沒關係,待會給你洗漱一下。”蕭景珩的聲音溫柔得近乎繾綣,彷彿完全冇有聽到她的嫌棄,動作依舊冇有半分停頓。
“皇上這麼努力是做什麼?反正也不會對我做什麼,這麼賣力又何必呢?”裴雲錚的言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她試圖用這種方式,逼退蕭景珩的靠近。
蕭景珩的動作驟然停下,下一秒,他俯身堵住了她那張叭叭不停的小嘴,霸道地吸取著她口中的氧氣,帶著懲罰的意味,直到她的臉頰漲得通紅,幾乎無法呼吸,這才緩緩鬆開。
“啪”的一聲清脆聲響,裴雲錚一巴掌甩在了蕭景珩的臉上。
蕭景珩的臉被打得歪向一邊,可他卻冇有絲毫怒意,反而執起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輕佻:“撓癢癢似的,還要不要再來?”
“我不要。”裴雲錚用力甩開他的手,眸底滿是厭惡,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連碰一下都覺得臟。
空氣瞬間陷入沉默,蕭景珩望著她眼中的厭惡,心中一痛,卻還是強壓下那份翻湧的苦澀,開口轉移了話題:“肚子餓不餓?”
裴雲錚冇有回答,隻是彆過頭。
蕭景珩也不惱,直接揚聲讓人傳膳。
很快,宮人便端著精緻的膳食走了進來,擺滿了整整一桌,香氣四溢,可裴雲錚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我不吃。”
蕭景珩卻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一絲寵溺,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
他拿起一塊糕點,放入自己口中,咀嚼了幾下,便俯身朝著裴雲錚湊去。
他要強行喂她吃飯。
裴雲錚的抗拒瞬間變得激烈起來,她拚命地推拒著,雙手胡亂地揮舞著,甚至在蕭景珩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
鮮血瞬間順著蕭景珩的嘴角流了下來,滴落在裴雲錚的衣襟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梅。
蕭景珩卻毫不在意,他伸出舌頭,舔乾淨嘴角的血液,“吃飯吧,吃完飯之後,我放你回去。”
這句話讓裴雲錚冇有絲毫猶豫,拿起筷子開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動作急切而匆忙。
他拿起筷子,想要給她夾一筷子她愛吃的菜,可裴雲錚下意識地避開,連他夾的菜都不肯碰一下。
他動作僵在原地。
裴雲錚隨意吃了幾口,堪堪填飽肚子,便放下了筷子,語氣急切地開口:“我要走了。”
蕭景珩望著她眼中的急切,強壓下那份不捨,緩緩點頭:“我送你回去。”
裴雲錚丟下一句:“不必了,我不需要”,轉身便快步離了這個非之地。
蕭景珩隻能看著她離開。
等她回到家中時,日頭早已高掛中天,熾熱的光線透過雕花木窗,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大家臉上不見半分異樣,裴雲錚暗暗鬆了口氣,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沈蘭心幫她解釋了,不然她還真的不好說這件事。
她剛回房換了身衣裳,張子陵跟外公便尋了過來,語氣裡滿是擔憂:“恒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旁的外公也跟著開口:“是啊,今日一醒過來,我們身上怎麼會有迷香的味道?”
裴雲錚知道,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精通醫理的外公和表哥。
她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將皇帝來了,把他們都迷暈把他帶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聞前因後果,兩人瞬間勃然大怒,張子陵更是氣得額角青筋暴起,恨不得將那九五之尊蕭景珩抓起來痛打一頓。
可憤怒過後,卻是深深的無力,那人是當朝天子,掌生殺予奪之權,他們不過是尋常臣子與醫者,又能對他如何?
最終兩人隻能重重地歎了口氣,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裴雲錚見狀,連忙開口安撫:“好了,他已經放我回來,還說過不會再糾纏我。外公,表哥,你們不必再擔憂了。”
“那怎麼行?”張子陵立刻反駁,語氣堅定,“今晚我陪著你。”
裴雲錚冇有拒絕,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嗯。”
接下來的幾日,張子陵寸步不離地守在裴雲錚身邊,而蕭景珩冇有再出現。
府裡的人漸漸放下心來,裴雲錚的心裡卻是很奇怪,雖說不瞭解他個十成十,但他怎麼會真的安分了這麼久?
這份疑惑尚未消散,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突然出現在她麵前,正是福公公。
福公公臉上滿是焦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裴大人,求求您了,皇上他病了!”
裴雲錚眉頭微挑,語氣冷淡:“求我做什麼?皇上病了去找醫者呀,與我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裴大人有所不知啊!”福公公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皇上燒得厲害,卻偏偏不肯吃藥。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哪敢強行冒犯?他嘴裡還一直唸叨著您的名字,所以老奴才鬥膽前來,請裴大人去宮裡看一眼皇上吧!”
“我不去。”裴雲錚的態度依舊堅決,冇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見她油鹽不進,福公公咬咬牙:“來人啊,把裴大人抓起來!”
話音剛落,黑暗中便立刻竄出幾個身形矯健的侍衛,不由分說地架起裴雲錚,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裴雲錚抗爭了,冇用,隻能被他們架著往蕭景珩那邊去。
一路被押進到他的住所,入眼的景象讓裴雲錚瞬間怔住。
床榻之上,蕭景珩正昏昏沉沉地躺著,雙目緊閉原本烏黑的鬢髮間,竟多了幾縷刺目的白色。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身形也消瘦了許多,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
裴雲錚心中暗自詫異:怎麼憔悴成這副模樣?
福公公在一旁低聲解釋,將前因後果緩緩道來:“先前裴大人‘死’後,皇上便已是悲痛欲絕。後來,他竟學著您的樣子自戕,說是要體會您當時所承受的痛苦。本就傷病未愈,後來又從太醫口中得知,您是服了假死藥脫身,當時便不顧自己的身子,執意要出宮尋您。好不容易找到您,卻又因氣急攻心,心火上湧,最終一病不起。”
聽著福公公的話,裴雲錚的神色愈發覆雜,心中五味雜陳。
“我們這些奴才,實在是喂不進去藥啊!”福公公再次苦苦哀求,“裴大人,求求您幫幫忙吧!皇上畢竟是天下之主,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這天下定會陷入大亂啊!”
裴雲錚想起原著中的結局,蕭景珩一死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
終究,她還是接過了福公公遞來的藥碗。
她拿起湯勺,舀起一勺藥,遞到蕭景珩唇邊。可他卻緊緊閉著嘴巴喂不進去。
裴雲錚無奈,隻能輕輕開口:“皇上,吃藥了。”
或許是熟悉的聲音起了作用,蕭景珩竟緩緩張開了嘴巴,乖乖地將藥喝了下去。
喝了幾口他的眼眸微微睜開一條縫,當看清床前站著的人時,那雙渾濁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沙啞的字:“裴卿……是你嗎?”
蕭景珩沙啞的聲音落下,那雙微睜的眼眸裡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亮,先前的混沌與虛弱被儘數驅散,隻剩下難以言喻的驚喜。
他的目光緊緊膠著在裴雲錚的臉上,溫柔繾綣得如同春日裡最暖的風,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眼底。
“是我。”裴雲錚的聲音很平靜。
得到肯定的答覆,蕭景珩像是得了糖的孩子,眉眼間都染上了幾分柔和。
他乖乖地配合著裴雲錚的動作,一口接一口地將藥喝了個乾淨。
見裴雲錚要起身,蕭景珩突然伸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的力道帶著病後未愈的虛浮,卻又執拗得不肯鬆半分:“彆走。”
裴雲錚下意識往回抽手,腕間的力道卻驟然收緊,勒得她腕骨發疼。
“皇上不必執著於臣,這天下女子眾多,總有能入您眼的。”
“可天下隻有一個裴卿。”蕭景珩的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握著她手腕的手卻越收越緊。
裴雲錚眉頭緊蹙,猛地發力想要甩開,竟絲毫動不了。
“放手。”她的語氣添了幾分厲色。
“我不放!”蕭景珩的聲音裡摻了哀求,眼底滿是惶恐,“一放手,你就又要消失了,彆走好不好?”
裴雲錚掙了幾次都冇能掙脫,隻能任由他握著,枯坐在床邊。
直到燭火燃至過半,蕭景珩終於抵不住睏意,沉沉睡去。
她試探著輕輕挪動手腕,剛要抽回熟睡的人卻像是有感應般,指尖猛地扣緊,將她的手按在身側。
裴雲錚無奈,竟就這樣被他困在床邊,硬生生守了一夜。
次日清晨,蕭景珩醒來時,便見裴雲錚趴在床沿,髮絲垂落在他的手背上,呼吸輕淺。
他心頭一暖,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感動輕聲道:“裴卿,你居然在這裡守了我一天。”
裴雲錚猛地抬頭怒聲道:“誰守你了?我是被你強迫留下來的!”
蕭景珩臉上的暖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歉意,鬆開她的手,低聲道:“對不住,我不知道……”
裴雲錚懶得跟他廢話,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轉身便快步離開了這裡,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
接下來的幾日,福公公每日都親自登門,以“皇上龍體未愈,唯有裴大人能勸其服藥”“天下安危繫於皇上一身”為由,將裴雲錚“請”去彆院。
她每日的任務簡單又枯燥,便是盯著蕭景珩喝完藥,確認他安分無誤後,便立刻抽身離開,半分不願多留。
終於蕭景珩的病徹底痊癒,大夫複診後稱已無大礙。
裴雲錚便再也冇有出現在他麵前。
蕭景珩卻不敢貿然去擾她,隻能躲在裴府附近陰暗的角落裡,偷偷窺探著她的日常。
他看著裴雲錚與沈蘭心朝夕相伴,二人之間的默契與親昵,像一把把細針,反覆刺著他的眼。
沈蘭心會親手為裴雲錚剝好果子,裴雲錚會替沈蘭心拂去肩頭的落塵,偶爾相視一笑,眼底的溫柔便能溢位來。
那些畫麵,看得蕭景珩心口像是被巨石壓住,悶得喘不過氣,嫉妒如同瘋長的藤蔓,死死纏繞住他的心臟,根根刺進血肉裡。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裴雲錚與沈蘭心並肩走在贛州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擺滿了小攤,吆喝聲此起彼伏,暖風吹得人渾身愜意。
行至一處香料攤前,裴雲錚停下腳步,轉身叮囑沈蘭心稍等,便移步去挑選香料。
蕭景珩正躲在不遠處的柳樹後,目光緊緊黏在裴雲錚的背影上,忽覺身前一擋。
他抬眼便見沈蘭心正站在他麵前,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語氣帶著挑釁:“皇上在這裡窺探了好幾日,該看清了吧?我與恒之私底下,便是這般幸福。你的出現,隻會破壞我們的安穩,還請皇上自重不要再糾纏她了。”
“嗬嗬。”蕭景珩看著她耀武揚威的模樣,牙關緊咬,眼底翻湧著怒火,“沈氏,彆以為朕不敢殺你。”
“你敢嗎?”沈蘭心挑眉,故意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挑釁:“我死了,恒之定不會獨活。何況昨夜她還陪著我,疼了我一整晚呢。”
她說著抬手攏了攏衣袖,故意露出頸間與手腕上那幾點紅色的印記,那是情事後留下的痕跡,刺眼得很。
“賤人!你居然敢!”蕭景珩氣得渾身發抖,抬手便要朝她扇去,指尖懸在半空,卻終究硬生生頓住。
他不敢,他怕自己一動,就真的永遠失去裴雲錚了。
隻能攥緊拳頭,滿含怒火地瞪著她,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就敢。”沈蘭心衝他做了個鬼臉,刻意用了激將法,“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蕭景珩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壓下心頭的殺意。
他緩緩垂下手,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平靜,嘴角甚至扯出一抹笑意:“你不用刻意刺激朕。現在的朕,什麼都不在乎了,隻要能留在她身邊,哪怕隻是遠遠看著,朕都願意。”
沈蘭心徹底愣住了,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她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的帝王,明明是九五之尊,卻甘願這般卑微插入她的家庭。
蕭景珩看著她目瞪口呆的模樣,淡淡開口:“還有什麼想說的?”
沈蘭心深吸一口氣,實在懶得跟他糾纏,翻了個白眼,轉身便走回香料攤旁。
此時裴雲錚已選好香料,見她回來自然地牽住她的手,二人手拉著手,笑意盈盈地並肩離去,背影在暖陽下格外登對。
蕭景珩站在柳樹後,看著他們相握的手,看著他們親密的背影,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他卻依舊控製不住地跟了上去,像個失了魂的跟蹤狂,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身後。
“他還跟著呢。”裴雲錚側頭,壓低聲音對沈蘭心說道,語氣裡滿是不耐,卻並未回頭。
沈蘭心輕輕點頭,眼底帶著幾分嘲諷:“嗯,跟屁蟲似的。”
“不管他,愛跟不跟。”裴雲錚隨口丟下這句話,反手握緊了沈蘭心的手,腳步未停,徑直往前走去。
她心裡清楚,蕭景珩的執念深種,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打消的,唯有冷處理,才能讓他慢慢死心。
可蕭景珩不知道她的心思,隻當他們是默認了自己的跟隨,眼底翻湧著酸澀與嫉妒,卻依舊不肯放棄。
心口的嫉妒如同散沙般,密密麻麻地鑽進心底,磨得他生疼。
他看著前麵二人恩愛的模樣,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說好的隻是加入他們,而不是來拆散他們的,蕭景珩,你能做到的,對吧?
贛州的日子,大抵是裴雲錚這些年來過得最舒心的時光。
冇有朝堂的爾虞我詐,冇有帝王的偏執糾纏,每日晨起能伴著鳥鳴醒來,午後可與沈蘭心、裴雲菁在府中庭院品茗閒談,或是一同去街頭逛吃遊玩,看遍市井煙火。
贛州的風是暖的,水是柔的,連街頭攤販的吆喝聲都帶著幾分親切,讓她整個人都變得鬆弛下來。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溫柔地鋪滿街巷。
裴雲錚本在書鋪子看書,指尖剛觸碰到泛黃的紙頁,就見順財衝過來,神色慌張,語氣急促得幾乎不成調:“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裴雲錚心頭一跳,猛地放下手中的書,起身攥住順財的胳膊:“慌什麼?慢慢說,出了何事?”
“是、是大小姐跟夫人與人起了衝突!”順財喘著粗氣。
“什麼?!”
街頭依舊熱鬨,可裴雲錚此刻卻無暇顧及周遭的景緻,出去後冇多久看到了圍在一起的人群。
裴雲錚心頭一緊,撥開人群衝了進去,就見幾名身材粗壯的漢子壓製住鏢師們。
一個年輕的公子哥正攔在裴雲菁和沈蘭心麵前,而為首的是一個衣著華貴、麵色輕佻的年輕公子,正眼神放肆地在二人身上打量著。
裴雲菁躲在沈蘭心身後,沈蘭心則強裝鎮定,擋在裴雲菁身前,怒視著那名公子:“你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攔路調戲良家女子,就不怕王法嗎?”
“王法?”那公子嗤笑一聲,語氣囂張至極,“在這贛州城裡,本少爺的話就是王法!”他說著伸手就要去碰沈蘭心的臉頰。
“住手!”裴雲錚怒喝一聲一把打開那公子的手。
她擋在裴雲菁和沈蘭心身前,眼神冰冷地盯著那名公子。
那公子被打開的手微微發麻,他抬眼看向裴雲錚,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豔,臉上露出更加輕佻的笑容:“哎喲,又來了一個好看的!”
他繞著裴雲錚轉了一圈,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掃過,嘖嘖讚歎道,“冇想到這贛州城裡竟有這般標緻的人物,三個都長的這麼好看,正好,都給本少爺帶回去,好好伺候本少爺!”
“你敢?”裴雲錚揚聲道。
“有什麼不敢的?”那公子臉色一沉,語氣變得凶狠起來,“本少爺想要的東西,還冇有得不到的!給我上!把她們三個都給我帶走。”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幾名漢子便立刻圍了上來,個個麵帶凶光,朝著裴雲錚撲了過來。
隨行的幾名鏢師見狀,也立刻衝了上來,想要護住三人。
可那登徒子帶來的人挺厲害的,鏢師們很快便被對方製服在地,個個鼻青臉腫,失去了反抗之力。
裴雲錚怒聲嗬斥:“放肆,當街搶人,這件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你們可就在劫難逃了。”怎麼到哪兒都遇到這樣糟心的事兒?
那公子冷笑一聲,“皇上又能算的了什麼,我們可是琅琊王氏呀。”
氏族家的公子?的確有驕傲的資本,難怪連蕭景珩都不放在眼裡,看來是冇有將屠刀落在他們的身上。
他對著手下們說道,“把她們都給我綁起來,帶回府中!”
漢子們立刻取來繩索,將裴雲錚三人的雙手緊緊綁住。
裴雲錚拚命掙紮著,可繩索越勒越緊,手腕很快便被勒出了紅痕,傳來陣陣刺痛。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麵露同情,卻礙於那公子的權勢,不敢上前阻攔,隻能在一旁低聲議論。
那公子看著被綁住的三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得意洋洋地揮了揮手:“走!打道回府!”
漢子們推著三人往前走,裴雲錚被綁在中間腳步踉蹌地跟著往前走。
一行人就這樣沿著街道往前走,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卻無人敢上前多管閒事。
不知走了多久,她們被帶到了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前。
府邸的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寫著“琅琊王府”幾個字。
“把她們帶進去,這個給本公子帶過來,玩起來更帶感一些,其他兩個女子關進柴房裡,好好看管著彆讓她們跑了!”那公子對著手下們吩咐道。
漢子們應了一聲,推著三人走進府邸,穿過層層庭院,最終將她們分開,裴雲錚被帶著來到了一間房內,而且被鬆開了綁。
待他們都走後,她立即上前去拉門。
裴雲錚用力拉了拉房門,房門紋絲不動。
她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這間房,發現這裡除了一扇小窗戶之外,再也冇有其他出口,而窗戶也被鐵欄杆牢牢封住,根本無法逃脫。
裴雲錚靠在門框上,閉上雙眼深深吸氣,強迫自己沉下心來。
越是慌亂,越容易陷入絕境,她必須冷靜,必須在這密閉的困境裡找到一絲脫身的縫隙。
可不等她梳理出半分頭緒,“吱呀”一聲,木門被猛地推開,一群身著青綠色婢女服飾的女子魚貫而入,個個麵色冷漠,眼神裡帶著奉命行事的刻板,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她們一進來兩名侍衛架住了胳膊。
“你們要做什麼?”她掙紮著嗬斥。
話音未落,一名婢女便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汁湊到她唇邊,另一隻手強硬地撬開她的牙關,將苦澀刺鼻的藥汁一股腦灌了進去。
藥汁順著喉嚨滑下,灼燒般的痛感蔓延至胸腔,裴雲錚拚命扭動身體,卻被牢牢按住肩膀,隻能發出“嗚嗚”的反抗聲,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當然是給你灌點助興的東西。”領頭的婢女語氣平淡,彷彿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灌完藥便抬手示意手下鬆手,“去洗漱。”
裴雲錚被帶著去了淨房,婢女們便上前粗魯地撕扯她的衣物。
裴雲錚又驚又怒,奮力掙紮,可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般,連抬手的勁兒都冇有,那碗藥竟還帶著麻痹力道的藥效。
衣物被儘數剝去的瞬間,婢女們瞥見她的女兒身,臉上冇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已見怪不怪。
“不過是女扮男裝罷了,”一名婢女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她平坦的胸口,語氣帶著幾分輕蔑,“就是胸平了點,沒關係,我們家少爺就算是男子也不會放過,能得少爺垂青,是你的福氣。”
這番話像針一樣紮在裴雲錚心上,她氣得渾身發抖,卻隻能任由婢女們用冷水胡亂擦拭她的身體,而後丟來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粗魯地套在她身上,再一把將她推到床上。
裴雲錚癱坐在床上,心頭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焚燒殆儘。
這些氏族子弟,仗著家族權勢便目無王法,如此囂張跋扈,若不徹底根除,就算她日後能回到故鄉,又怎能安穩度日?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念頭剛落,一股燥熱便從丹田處猛地竄起,迅速蔓延至全身,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裴雲錚麵色驟變,方纔婢女們的話在耳邊迴響,是助興的藥!她掙紮著想起身,可身體卻軟綿綿的,連坐直都費力,隻能任由那股燥熱吞噬著自己的理智,眼底漸漸蒙上一層水霧。
就在這時,廂房的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王公子換了一身錦緞華服,搖著摺扇,滿臉輕佻地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床上隻穿裡衣、麵色潮紅的裴雲錚時,眼眸瞬間亮了起來,摺扇“啪”地一聲合上,快步朝床邊走去:“冇想到還是個女子,嘿嘿,那正好。”
他繞著床鋪走了一圈,目光放肆地在裴雲錚身上打量,“男子終究是太僵硬,還是女子合心意。”
裴雲錚心頭一慌,掙紮著往床內側退去,卻依舊強撐著威懾:“你不要過來!我告訴你,動了我,你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王公子嗤笑一聲,腳步不停,很快便逼近床邊,伸手一把掐住裴雲錚的臉頰,指尖用力捏得她生疼。
“在這贛州城裡,我琅琊王氏說了算,動了你又如何?”他的眼神貪婪而猥瑣,死死盯著裴雲錚泛紅的臉頰,“瞧你這模樣,倒是比那些主動貼上來的女子更勾人。”
裴雲錚渾身無力,隻能眼睜睜看著他的手在自己臉頰上肆虐,心頭一點點跌入穀底。
難道今天,她真的逃不過這一劫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門外突然傳來激烈的刀槍碰撞聲、嗬斥聲,像是有大批人馬闖了進來,動靜極大。
男子臉色一變,下意識地鬆開了手,轉頭朝門外望去:“什麼人?敢闖我琅琊王氏!”
不等他反應,“哐當”一聲巨響,廂房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飛濺。
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逆光而立,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利刃,正是蕭景珩。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禁軍侍衛,個個手持利刃,麵色肅然,瞬間便將廂房圍了起來。
裴雲錚抬眼望去,當看清那道身影時,眼底熄滅的光亮瞬間重新燃起,滿是絕望的臉上迸發出難以置信的欣喜:“皇上,您來了!”
蕭景珩的目光落在裴雲錚身上,看到她衣衫單薄、麵色潮紅、臉頰上還留著清晰指印的模樣時,眼底的寒氣瞬間翻湧得更甚,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他幾步跨到床邊,脫下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裹在裴雲錚身上,將她護在懷裡,聲音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裴卿,彆怕,我來了,冇人再敢傷你。”
蕭景珩眼神狠狠射向一旁嚇得渾身發抖的王氏公子。
王公子此刻早已冇了剛纔的囂張,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皇、皇上?您怎麼會在這裡?臣、臣不知是皇上的人,多有冒犯,求皇上恕罪!”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隨手擄來的人,竟然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磕頭都忘了。
“恕罪?”蕭景珩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刺骨,“你琅琊王家在贛州仗勢欺人,目無王法,竟敢擄掠朕的人,還對她下此毒手!”
他抬手朝侍衛示意,“把他拿下封鎖王府,凡參與此事者,一律嚴懲不貸!”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王公子牢牢捆住。
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懷裡的人有些不對勁,仔細探查她身上的溫度燙的驚人,“怎麼了?”
“我被下了藥。”
“那傢夥還做了這樣的事?”他咬牙道。
“你給她下了什麼藥?”他憤怒的盯著那位王公子。
王公子道:“我給他下了春日醉。”
“你真該死。”他怒罵著。
裴雲錚心也是哇涼哇涼的,冇想到這傢夥還給她下了這個東西。
他拿起一旁的劍,直接給他捅了個對穿。
蕭景珩低頭看著懷裡的裴雲錚,打橫將她抱起,走出廂房。
琅琊王府內早已一片混亂,禁軍侍衛們有條不紊地搜查著,王家的人被一個個押了出來,哀嚎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蕭景珩抱著裴雲錚,目不斜視地穿過混亂的庭院,將她小心翼翼地放進馬車內,聲音艱澀道:“我先帶你回去,待會兒我會把沈氏送到你麵前。”
親手將自己喜歡的人送到另外一個人的床上,他的心真的好痛啊。
可是又不得不這麼做,因為要解藥效。
裴雲錚此時已經聽不到他說什麼了,貼在他的身上,冰冰涼涼的觸感真的好舒服。
心愛的人,這樣勾搭自己,很難忍不住不心猿意動。
他抱著她吻了上去,裴雲錚非常的主動,很熱情的跟他交纏在一起,二人之間親密的互動著,糾纏著彼此不放開。
最後她的衣衫淩亂了,直到褲子鬆鬆散散的掛在她的腰間,他的動作僵硬住,他:……
他咬了咬牙,幫她疏解一下也是冇事的吧?
做好了心理準備,蕭景珩將它扯了下去。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動作驟然僵住,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