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幾日,京城便傳來急報。
京城被圍困半月,終究還是撐到了敵軍內亂的一刻。
北境和西涼的兩位主將得知訊息後,本還想死死按住訊息,以防軍心大亂。
可謝清微早已派細作混入敵營,將他們國破家亡的訊息大肆宣揚。
一夜之間,兩路大軍人心惶惶,再無半分戰意。
主將壓不下嘩變之勢,隻能率領著主力軍瘋了一般往回馳援。
而那些被棄在京城腳下的散兵,被她提前留在城外的一支輕騎儘數殲滅。
北境和西涼日夜狂奔的主力軍,剛踏入雁門關峽穀。
謝清微一聲令下,伏兵四起,藉著地勢之利,將這群疲兵逼入峽穀深處。
她抬臂高聲下令。
“封死穀口,斷其水源,燒儘糧草,隻圍不戰。”
謝清微站在關前,揚聲喊道。
“凡是投降者,不殺。”
話音落下,穀底先是一陣騷動,隨即傳來此起彼伏的怒罵。
“休要欺我北境兒郎!我們寧死不降!”
“我西涼將士,無一人貪生怕死,要殺便殺,少來惺惺作態!”
“我等生於沙場、死於沙場,豈會向你這婦人低頭?”
……
陸修瑾站在謝清微身旁,聲線清冷。
“無水無糧,困守絕地,不過做困獸之鬥,撐不了多久。”
果然,不過三日。
雁門關峽穀之內便冇了怒罵聲,隻剩下一片饑渴交加的哀嚎。
先是有一兩個士兵,爬出穀口請降。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士兵放下兵器,紛紛投降,隻求能有條活路。
謝清微端坐在峽穀上,看著降兵一個個登記入冊。
忽然,人群中一道身影猛地竄出,手中的短刀直直的向她刺來。
隨後,數十名偽裝成降兵的死士妄圖趁亂殺出重圍。
“護好將軍!”親兵們立刻向謝清微圍攏上前。
謝清微身形微微一側,腰間長劍鏗然出鞘。
隻聽一聲悶響,那人當場跪倒在地,被她一劍指喉。
謝清微抬眸望去,眼底寒光驟起。
此人正是北境將軍衛承烈。
也是十年前,雁門關一役中北境的主將。
陸修謹中的那隻毒箭,正是他所射。
她身邊的親兵上前將人死死按住。
謝清微看著他,冷聲道。
“十年前你暗箭傷人,今日還敢自投羅網。”
衛承烈抬眼獰笑。
“暗箭又如何?兵不厭詐!若不是陸修瑾,當年那一箭,本該送你歸西!”
她身後,陸修謹腳步一沉,氣息驟然冷冽。
謝清微目光更寒:“可今日該歸西的人是你!”
衛承烈發出一聲厲笑。
“成王敗寇,要殺便殺!我衛承烈鎮守北境半生,豈懼一死!”
她語氣冷冽如霜。
“戰場上決勝憑的是膽略,不是毒箭暗算,你堂堂北境主將,竟用卑劣手段。”
“今日之死,是你咎由自取。”
說著,她將手中的劍遞給陸修瑾。
此仇,該他來報。
陸修瑾上前一步,接過劍。
衛承烈連一聲痛呼都未曾完整發出,便頹然倒地。
謝清微掃了衛承烈的屍體一眼,對著峽穀內的士兵沉聲道。
“主將已死,降者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