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北境士兵紛紛棄了刀槍,卸甲跪地。
西涼主將見此也繳械投降。
瞬間,峽穀內黑壓壓一片伏在地上,再無一人敢抬頭反抗。
此雁門關一戰,以我軍的完勝告終。
謝清微就地開始整頓降軍,派遣親信將領分兵駐守北境和西涼。
隨後她親筆修書,八百裡加急送入京中。
奏明邊關已定,請蕭淵遣人前來接管。
信送出不過七日,京中使者帶著聖旨便快馬而至。
蕭淵在旨中盛讚謝清微奇功,要她即刻回京,封王賜爵,更命她父母兄長親至邊關,接她歸京。
謝清微拒絕接過聖旨。
“當年陛下賜婚之時,我已立誓此生將永不踏入皇城半步。”
言罷,她取來調兵虎符,封入木匣,交由使者帶回。
謝父聞言,臉色驟變,竟一時說不出話。
而謝母則是上前死死的拽著謝清微的手不放。
“清微,你這些年在邊關受苦了,你跟母親回去,母親會彌補你的……”
謝清景坐在輪椅上,頭垂得幾乎埋進胸裡。
“妹妹,以前是阿兄懦弱,冇有勇氣保護你,以後阿兄會永遠擋在你前麵。”
謝父見此,深吸一口氣,聲音沉重又苦澀。
“是為父錯了,以前我以為隻有男兒才撐得起謝家,纔是謝家的未來。”
“可如今我看清了,謝家的門楣隻有你能撐,為父老了,以後謝家便由你做主。”
她甩開謝母的手,抬眼冷冷地看向他們。
“你們怕不是忘了,我早已和謝家恩斷義絕,不再是謝家女。”
“謝家與我……你們與我,早是陌路。”
謝父臉色一僵,厲聲喝道。
“血脈天定,豈能說斷就斷!”
謝清微眸色微涼。
“生養之恩,我在邊關九死一生,早就以命相抵,兩清了。”
謝母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清微,母親知道錯,母親隻求能留在你身邊。”
她輕笑一聲,笑意裡全是漠然。
“我以前也曾盼過你的一句心疼,也盼過你能護我一次……。”
“可現在太遲了,我都不需要了。”
說完,謝清微不再看他們一眼,抬手示意親兵送他們出城。
他們被半請半押著退出雁門關城門。。
待一切都安定之後,謝清微重新站在雁門關的城樓之上。
看著關外萬裡黃沙時,她心中冇有半分喜悅。
這場戰火,本可以避免。
隻因上位者的猜忌和朝堂上眾人的爭權奪利,死了太多無辜的人。
謝清微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親自帶人加固雁門關城牆,重佈防線。
又將北境與西涼歸降的兵士逐一整編、安撫,恩威並施,讓他們再無反亂之虞。
她帶領士兵開倉放糧,安撫邊關百姓,劃分田地,恢複生產。
讓飽經戰火的土地一點點重歸安寧。
那些重新回到戰場上的謝家軍。
願意留在邊關者,謝清微讓他們編入正規邊軍,享朝廷俸祿。
不願再戰者,她給足撫卹銀兩,劃田置地,讓他們安穩度日。
謝清微親手拆了“謝家軍”的旗號,也斷了他們再被人利用、拿來做棋子的可能。
從此,他們不再是誰的私兵,也不再是誰的籌碼。
隻是普普通通、可以安穩活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