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太子臉色由青轉黑,猛地後退半步。
“謝清微,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在逼宮還是在謀權?”
謝清微唇角微勾,半點不懼,隻淡淡看著他。
太子胸口劇烈起伏。
“此事,父皇絕無可能答應!”
她語氣平靜。
“答不答應是陛下的事,反正這江山與我謝清微無關。”
半晌,太子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從喉嚨裡擠出來:
“好……好你個謝清微!”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滿是屈辱的妥協。
“本宮這就回宮,麵奏父皇。”
“但你給本宮記住,若此事成了,你便是匡扶社稷的功臣。”
“若你不堪重用,我皇室定滅你九族,將你碎屍萬段!”
謝清微無所謂的笑了笑。
“不知道是殿下的九族先滅,還是我的九族先滅。”
太子被她一句話堵得麵色漲紅,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
他狠狠一甩袖,轉身就往外走。
謝清微看著太子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
從前,蕭淵把她當做他們皇室的保命棋子。
可從今日起,這盤棋,該她來下了。
夜間寅時三刻。
皇帝派來了謝清微曾經的副將趙凜,快馬加鞭地送來了一道空白聖旨。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塊虎符,正是她當初交上去的那塊。
謝清微指尖撫過虎符上冰冷的紋路,心中一片漠然。
皇室終究還是低頭了。
她冷笑一聲,將虎符扔至一旁。
冇有虎符,她依舊能一呼百應,號令三軍。
謝清微抬眼望向邊關方向,思緒飄遠。
早在她離開邊關前,便早已對謝家軍留下了死令。
他日若逢戰事,若不敵,不必死戰,可撤可退,保命為先。
如今他們蟄伏四方,等的從來不是一塊冰冷的兵符。
他們等的,是她謝清微。
謝清微揚聲,對著身旁的趙凜下令。
“傳我將令!全軍集聚,直奔雁門關!”
趙凜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遵令!”
說完,他轉身衝了出去。
一旁的陸修瑾,語氣篤定而沉穩。
“你不援京城,是要直擊北境與西涼腹地?”
謝清微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諷意。
“京城不必救,北境與西涼傾主力南下,後方早已空虛,我們趁機斷其糧草,毀其根基。”
陸修瑾眸色一沉。
“我和你一起去,北境交予我,我定會為你拿下。”
她望著他眼底不容拒絕的堅持,點了點頭。
隨後,這訊息如闇火般在各地蔓延。
那些早已解甲休整的謝家舊部,紛紛趁夜潛出京城,朝著邊關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無需信物,無需召喚。
隻憑謝清微1一句將令,便千裡來投。
而那些在邊關被打散,休養生息的謝家軍。
得知訊息後,更是快速的集結軍隊。
大軍所過之處,那些被敵軍侵占、被朝廷丟棄的邊關城池,儘數被謝清微一一奪回。
數日之後,謝清微站在雁門關上。
舊部歸營,鐵甲重聚,聲勢震天。
她眸色一沉,當即下令兵分兩路——
一路奇襲北境,一路踏平西涼。
不過十日,兩地儘落謝清微手。
大獲全勝後,她並未戀戰,隻下令全軍退守雁門關。
謝清微望向京城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在等。
等那支遠征京城、誌得意滿的大軍。
等他們回來——
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