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謝清景,謝母的臉色變了又變。
劉公公見狀,吩咐禁軍將謝清景抬到了謝清微麵前。
“謝老將軍矇蔽聖聽,擅自讓謝清景出征,結果落得了這番田地。”
謝清景掙紮著要從擔架上爬下來,鮮血從身上的白紗滲出來。
“妹妹,父親尚在天牢,命懸一線,你看在骨肉血親份上救救他……”
她垂眸瞥了他一眼,眼中冇有半分動容。
“父親當初逼我替你入軍營,斥我女子不配為將時,對我何曾有過半分骨肉親情?”
“母親冷眼旁觀,助紂為虐,說我擋了兄長前程時,又何曾有過半分骨肉親情?”
“還有阿兄你心安理得享受著我的一切榮光,看著我被棄如敝履,卻從無半分維護,你又配提什麼骨肉血親?”
說著,謝清微掃了一眼劉公公手中的虎符。
“這虎符,我不會接,邊關我也不會去。”
“如今我卸甲嫁人,世上早冇了謝將軍,你帶著他們速速離開!”
劉公公臉色驟變,忙伏身叩首。
“將軍萬萬不可啊!邊關戰事如火,百姓流離失所,滿朝文武皆知,非將軍不能穩此危局!”
他頓了頓,言語中多了些威脅。
“將軍若執意不出,謝老將軍便要自縊請罪,還請將軍三思!”
謝清微聞言輕笑一聲,緩緩起身。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是全了他們之間的君臣之義,與我何乾?”
謝母聞言,哭得嘶啞破碎。
“微兒……那是你親爹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劉公公身子一僵,仍捧著虎符不肯起身。
“奴纔不能走!若請不動將軍,無法向陛下覆命!”
謝清微冇再管他們,抬手對著院外沉聲下令。
“來人,送客!誰要再敢多留一步,打斷腿,拖出去。”
劉公公臉色慘白如紙,看著謝清微眼底毫不掩飾的殺伐冷意,隻能顫巍巍地起身。
他又命人將謝母和謝清景抬了出去。
庭院重歸寂靜。
陸修瑾自屋內緩步走出。
他往日總要坐輪椅而行,今日卻不需任何攙扶,步履雖緩,卻穩當從容。
陸修瑾走到謝清微身側,目光落在院中淩亂痕跡。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與凝重。
“清微,你當真決定不管邊關和京城?”
她輕輕一笑。
“不是不管,是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坐以待斃。”
見他眸色微動,謝清微繼續說道。
“我從一開始就看透了皇上的心思,他忌憚我手握重兵,怕我有異心。”
“他要我嫁人,我也隻能嫁人,不然隻會落得個謀逆的罪名。”
“我也早已查到北境與西涼暗中勾結,他們在等,等蕭淵自斷臂膀、卸我兵權的那一天。”
陸修謹眼底多了幾分瞭然。
“所以,你也一直都在等?”
謝清微輕輕點頭。
“是,我也一直在等一個時機,而我知道,這個時機,很快就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