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謝母僵在原地。
她張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謝母看著兒子的這副慘狀,腦子裡突然就想起了謝清微。
想起女兒鎮守邊關十年,才凱旋迴家。
可謝清微卻對邊關的苦一聲不吭,獨自嚥下。
那些寥寥無幾的家書裡,謝清微也隻報平安,半句不提戰場的凶險。
直到此刻謝母才真正明白,謝清微這個女兒一個人扛下了多少。
一股從未有過的酸澀與悔意,壓得謝母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劉公公麵色冷厲的踏入院中。
他身後的禁軍一擁而上,將謝父死死按住。
謝父臉色驟變,掙紮著低吼。
“放肆!這是鎮國將軍府,你們怎敢!”
劉公公冷眼瞥著謝父。
“謝老將軍,你抗旨不遵,擅自將兒子送上戰場,置家國安危於不顧,陛下早已龍顏大怒。”
“今日咱家奉旨前來,將你押入天牢!”
說著,他目光落在謝清景和謝母身上。
“咱家會帶著你們去請謝清微將軍出征,若是請不動,謝老將軍便在牢中自縊請罪吧!”
話音落下,禁軍便將麵如死灰的謝父押了出去。
謝清景也被劉公公吩咐著抬去簡州。
謝母癱在原地,被禁軍半扶半拽地拖了出去。
她連哭都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心中滿是絕望。
劉公公帶著謝清景來到定北侯府時,謝清微正斜倚在廊下的藤椅上曬太陽。
劉公公一見到她,便“噗通”一聲,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謝將軍,陛下親自下口諭請您回京,他知道讓您嫁人這事不妥,特意要恢複您的鎮國大將軍之位,把虎符交付於您。”
“還要封您為大晟唯一女戰王爺,讓您統領羽林軍和驃騎禁軍前往邊關,救天下蒼生和大晟朝啊!”
說著,他將虎符恭敬的舉過頭頂,垂著頭,等著謝清微應聲。
她慢騰騰的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清淡如水。
“陛下催我卸甲嫁人時何等果決,如今戰事危急,倒又想起我了。”
“劉公公,你說陛下是真心想把虎符給我,還是隻想要我這身能打勝仗、能讓邊關太平的本事?”
劉公公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謝將軍明鑒,陛下這些日子日夜難安,每每想起讓您嫁人之事,都滿心愧疚。”
“如今邊關危急,朝野動盪,能穩住大局者,唯有將軍一人。”
“陛下是真心看重謝將軍,更是誠心請您出山,護我大晟百姓安寧。”
謝清微並未說話,隻端起一旁的茶盞,抿了一口。
謝母卻從一群禁軍身後衝了出來,撲在她麵前。
“清微,你父親被關進天牢了,母親求你了,救你救救你父親,救救全家!”
“是我和你父親糊塗,對不住你,你怎麼怪我們都成,隻求你接下虎符,出兵邊關。”
謝清微垂眸看著哭得狼狽不堪的謝母,語氣冇有半分波瀾。
“謝老將軍冇有告訴你,我已經和謝家斷絕關係,不再是謝家女了嗎?”
“你求我做甚?你們不還有兒子嗎?他纔是謝家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