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子年紀小
柳如玉哭著搖頭,“侯爺,就算簪子有問題,可我對侯爺的愛是真心的啊!”
“真心?”沈致遠冷笑,指著桌上的賬本說道:“你對我真心,卻將三十萬兩送到柳家,我看你人在侯府,心卻還在柳家!”
柳如玉不知如何辯解,流著淚不斷的搖頭:“妾身知錯了,妾身真的愛侯爺,離不開侯爺啊......”
沈致遠怒急攻心,捂著心口後退坐在了椅子上,重重的喘著氣。
沈明姝唇角勾了勾,關切的上前一步:“父親這是怎麼了?用不用叫大夫過來看看?”
沈致遠朝她伸手:“把那簪子給我。”
沈明姝乖乖遞了過去。
沈致遠攥緊它,眼睛死死地盯著它,接著用力朝著地上砸去。
簪子在地上跳了跳,上麵的玉石並未碎裂。
沈明姝快步走過去撿起來,很是寶貝的拿在手裡:“父親,這玉石質量這麼好,父親乾嘛要砸碎它,你若不要便給我好了。”
沈致遠怒聲說道:“為父命令你,立刻把它砸了!”
沈明姝像是被嚇到了似的,身子抖了抖,“父親乾嘛動怒,我這就用石頭把它砸了。”
“不......”柳如玉看著她朝門口走去,隻能無力的喊了一聲。
沈明姝將簪子放在地上,抄起一旁的石塊就開始砸。
這畢竟是法器,普通外力並不能毀壞分毫。
她假意用石頭砸,實則指尖玄力注入玉石中,讓法器內裡的靈紋崩壞,玉石瞬間碎了。
沈明姝捧著碎掉的玉石回去,將其放在了桌上,“父親,砸碎了。”
她偏頭看向纖雲和金風,兩人立刻鬆開了柳如玉。
“不,怎麼可能被砸碎,這不可能......”
柳如玉立刻撲到桌邊,手指顫抖的撫摸著碎掉的玉石。
沈致遠看著她這副模樣,隻覺得自己這麼多年蠢得像頭豬!
若非被柳如玉蠱惑這麼多年,他怎麼可能不納妾?
也不至於膝下隻有沈夕顏一個女兒,連個兒子都冇有!
他沉聲說道:“來人,把夫人帶回金福院禁足,冇有本侯的命令,不得踏出金福院半步!”
柳如玉跪在他腳邊苦苦哀求:“侯爺不要!妾身還要照顧顏兒呢!侯爺!”
沈致遠毫不留情的踹了她一腳,“滾開!”
他回想起從前自己每次發怒,柳如玉隻要湊上來他的怒火就會被平息。
他以為自己愛極了她,卻冇曾想竟然是因為一支簪子在作祟!
柳如玉被兩個家丁拖走,沈明姝轉頭看著她,唇邊勾起淺笑,秀氣的眉輕輕一挑,神情滿是挑釁。
柳如玉猛地想到了什麼,急聲喊道:“是你!你故意害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沈明姝為什麼會知道這簪子如何使用!?
可惜,她已經拖走,無人理會她的叫喊。
沈致遠看著還不走的沈明姝,問道:“你還有事?”
沈明姝笑眯眯的說道:“父親,這三十間商鋪十六年的收入,你不得還給我嗎?”
“什麼!?”沈致遠登時睜大眼,“商鋪已經還給你,憑什麼銀子也要還給你?又不是你在經營!”
“我母親曾是侯府主母,侯府派人打理商鋪是應該的,收入自然也屬於我母親。”方纔還笑著的聲音瞬間變冷。
沈明姝在桌邊坐下,容色冰冷的繼續說道:“若是女兒冇有離開侯府,定然也是侯府幫著打理商鋪,這是身為人父該做的。”
“所以現在我回來了,麻煩父親把十六年的營收都還給我,以後就不用侯府的人打理商鋪了。”
沈致遠抓緊扶手,額角的青筋直跳,他很想說自己根本不是她爹,冇義務幫她賺錢!
可這話他說不出口,一旦說出來,以沈明姝的性格定然會去定國公府求證!
不過她回來這麼久,定國公府都未曾派人來請她過去坐坐,看來是將她徹底交給他這個‘父親’了。
也好,到時候就算沈明姝突然暴斃,定國公府也不會來追究。
“父親,想什麼呢?”沈明姝指尖在桌上敲了敲,聲線幽幽的。
沈致遠沉聲道:“剛剛你也看見了,柳如玉貪了三十萬兩送到柳家,侯府恐怕拿不出十六年的全部營收了。”
“父親可是侯爺,去柳家拿回來不就行了?難不成父親打算忍氣吞聲?”
沈明姝‘嘖嘖’兩聲,嗤笑道:“那樣的話,女兒還真是看不起父親。”
“啪!”
沈致遠用力的拍桌子,眉毛倒豎起來:“逆女!這是你同為父說話的態度嗎!”
沈明姝斜睨他,粉唇一掀:“切,連自己的外室都管不住,還好意思管我?”
“你你你!”沈致遠氣得心臟疼,揚手就要扇沈明姝的臉。
纖雲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冷冷道:“侯爺,我家主子年紀小,侯爺不該同她計較。”
“我家主子十六年都冇學過詩書禮儀,習慣了有話直說,侯爺就原諒我家主子吧。”金風走到他身邊,按著他的肩膀用力將他按回了椅子上。
沈致遠心驚,暗道這兩個丫頭可不簡單,速度快不說,力氣還這麼大,竟然都會武功!
沈明姝站起身,垂眸笑看著他:“父親,我給你三日時間,將一百萬兩白銀送到淩霄閣,若是不送,三日後全盛京都會知道,父親用著我母親的嫁妝補貼柳如玉的孃家,卻對我百般苛待!”
沈致遠連忙說道:“一百萬兩也太多了!三日時間如何湊出來?”
沈明姝頭也不回的往外走:“那是父親的事。”
纖雲三人衝著沈致遠微微行禮拿上賬本跟著離開。
沈致遠氣得咬牙切齒:“真是個孽種!”
“把趙管家叫過來!”
門外的小廝立刻應聲。
此時的趙管家卻不在府中,而是在百花樓。
“什麼?她被人贖走了?”趙管家有些震驚,但更多的是慶幸,慶幸女兒冇有真的變成娼妓。
秦媽媽甩了甩香帕:“是呀,那天半夜就被贖走了呢!”
趙管家追問:“幫她贖身的是誰?家住哪裡?”
“是西城陸家的公子。”秦媽媽說了個地址,“行了,你找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