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邪門了!
沈致遠正在書房作畫,聽見外麵傳來了聲音:
“大小姐,請容小的去通報一聲。”
“我見父親還要通報?讓開。”
門被大力推開,沈明姝麵帶笑容地走至桌前,連禮都懶得行,揚聲說道:“明姝有事和父親商量。”
沈致遠看見她就心煩,將毛筆丟在了畫上,墨水暈染開來,“你又有什麼事?”
“父親先彆惱怒,女兒還冇說呢。”沈明姝自顧自地在桌邊坐下,等沈致遠也坐下,她又說道:“等我說了之後父親再火冒三丈也不遲。”
沈致遠:............
他甚是無奈地咬牙道:“快說。”
沈明姝在桌上敲了敲,“都放下。”
玉露和纖雲,還有金風將三摞賬本全都放在了桌上。
沈致遠皺眉:“這是什麼?”
“玉露你來說。”
玉露上前一步,聲音不冷不熱地開始介紹:“回侯爺,這些是三十間商鋪十六年來的賬本......”
一番解釋之後,沈致遠不耐煩地開始翻看賬本。
越翻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到最後眉心的川字都能夾死蚊子了。
沈致遠氣的呼吸急促,抬起的手指都在發顫,“去,去把柳如玉叫過來!立刻!”
柳如玉進門看見沈明姝在這裡,頓時腿就軟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沈致遠抓起手邊的茶盞直接就朝著柳如玉砸了過去,“賤人!”
柳如玉額角被砸到,痛呼一聲連忙跪在了地上,眼淚簌簌地往下流:“侯爺!妾身知錯!求侯爺開恩啊!”
她雙膝跪著來到沈致遠的腿邊,抓著他的衣角抬眸看著她,含著淚的雙眸像一汪秋水,楚楚可憐。
沈致遠當即心中一軟,那股怒火被壓下一點,卻還是滿臉怒容地問道:“讓你執掌中饋大權,你竟敢偷走侯府這麼多銀子!你老實交代,貪掉的銀子你都用在何處了!”
柳如玉期期艾艾地說道:“大部分都被妾身送去了孃家......”
“你!平日裡本侯已經允許你接濟柳家,明麵上那些還不夠嗎?你竟又暗中送了將近三十萬兩白銀給柳家,你可有把為夫和顏兒放在心上?”
柳如玉抱緊他的腿,努力將自己胸前的柔軟貼在他小腿上,抽泣著說道:“妾身也是迫不得已啊,侯爺聽妾身解釋好不好?”
沈致遠冷哼一聲:“你解釋吧!”
“妾身家世一般,自從嫁給侯爺以後,家中父母便總是索要銀錢,若是我不給他們就要來侯府門前鬨,說我攀上侯爺便不要父母......”
“還有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調戲良家女子差點被抓進去,我擔心他坐牢會影響侯爺,便給父母送去銀錢讓他們把這件事平息了......”
“侯爺,妾身心裡都是侯爺,滿心都為了侯爺的聲譽著想啊!”
沈致遠看著她滿臉淚痕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語氣沉重地說道:“就算如此,那你也該為顏兒考慮,她的嫁妝若是能多三十萬兩,日子也會過得更好些。”
“妾身真的錯了,求侯爺原諒!”柳如玉抓住他的手,哭得更厲害了。
一旁看戲的沈明姝,瞧著兩人眼神都要拉絲的樣子,渾身一陣惡寒。
“柳姨,你頭上的簪子好特彆啊!”沈明姝手疾眼快地就將柳如玉頭上的簪子拔了下來。
柳如玉頓時驚慌失色,撲過來要搶回去:“快還給我!”
沈明姝閃身躲開,驚訝地問道:“這簪子上的鑲嵌的玉石好漂亮,你在哪買的?”
柳如玉還要再撲過去,被纖雲和金風攔住。
“還給我!那是我的!”柳如玉眼睛瞪得老大,泛紅的眼眶裡滿是急切,看起來像是瘋了似的。
沈明姝走到沈致遠身邊,笑盈盈地說道:“父親,這是你送她的嗎?”
沈致遠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又燃燒起來,皺緊眉頭不耐煩道:“不是。”
柳如玉懇求道:“侯爺,快讓她把簪子還給我!”
沈明姝輕哼道:“不就是個破簪子,你送我又如何?”說著把簪子插在了頭上。
她笑眯眯地看向沈致遠,一臉乖巧的問道:“父親,我戴著好看嗎?”
沈致遠抬眼看她,心底驀地升起一股憐愛。
眼前的沈明姝竟讓他覺得明媚動人,甚至還能看出幾分嫵媚......
他的手猛地抓緊扶手,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這張臉他分明恨之入骨,可是心裡突然冒出來的念頭是怎麼回事?
沈致遠被嚇得不輕,額頭都冒出了汗。
他大聲嗬斥道:“你退後!”
沈明姝不退反進,湊在他眼前問道:“父親怎麼了?頭上怎麼冒汗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沈致遠簡直要嚇壞了,心中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猛地將她推開,“滾開!”
沈明姝連連後退,煩悶的說道:“不就是根破簪子,我不戴就是。”
她說著取下簪子丟在了地上。
沈致遠看著地上的簪子,突然福至心靈。
他再次看向沈明姝,卻發現那張臉還是那麼的討厭,恨不得立刻把她亂棍打死。
太邪門了!
柳如玉用力的掙紮著,想要撲過去撿地上的簪子,卻被纖雲和金風強行抓著手臂。
沈明姝疑惑的看著地上的簪子,驚訝道:“這塊玉石居然摔不碎,真奇怪!”
她彎腰撿起來在手裡仔細看著,就聽沈致遠說道:“明姝,將它戴在頭上讓父親看看。”
沈明姝照做,問道:“怎麼了父親?”
沈致遠瞳孔驟縮,連忙說道:“快摘下來。”
“莫名其妙!”沈明姝無語的取下簪子。
沈致遠看向柳如玉,心中的火氣更盛。
他起身大步走到她麵前,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你個賤人!竟敢用妖術蠱惑本侯!”
柳如玉嘴角滲著血,連連搖頭:“我冇有,我冇有......”
沈致遠氣得渾身發抖,又是一巴掌扇過去,沉聲怒斥道:“從我遇見你那天你便戴著這隻簪子,哪怕是你產下顏兒那天都不曾摘下,我隻當你喜歡,卻冇想到這簪子竟然被施了妖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