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功失靈了?
沈致遠帶著疑惑離開,連同那些躺在地上的家丁也被抬走,院子裡瞬間清淨了。
沈明姝拉著雲柔的手:“娘,我們去閣樓看看。”
雲柔在一樓整理那些被搬得亂七八糟的東西,沈明姝則感應著附近的玄力波動。
一樓冇有,她上到二樓檢視,也冇有。
那肯定就在三樓。
沈明姝在四個角落裡找到了四張符紙。
符紙擺放的四個位置皆為陰,形成了四陰陣。
此陣雖不如聚陰陣,但卻能讓這座閣樓陰冷異常,也會招來孤魂野鬼光顧。
長久居住在這裡,身子會越來越虛,甚至無法下床。
但這符紙上的靈紋繪製得很流暢,和沈夕顏懷裡塞的那些截然不同。
這應該是殷濁畫的陣符。
沈明姝攥緊手中符紙,唇邊勾起淺淺弧度。
她從樓上下來,雲柔正在二樓鋪床,見她下來連忙叫住她:“笙笙,待會兒想吃什麼?娘去廚房給你做。”
淩霄閣的院子裡有個小廚房,畢竟是之前主母住的院子,院子不僅大,風景也很好,該有的應有儘有。
“娘,隨便做點就行了,我去院子裡逛逛。”
雲柔慈愛的看著她:“去吧,仔細看看夫人住過的地方。”
沈明姝剛剛在三樓俯瞰了整個院子,現在輕車熟路的便找到了適合佈陣的位置。
侯府人人都想害她,她不怕,但是雲柔肯定會遭殃。
她蹲在角落,用手掃開了地上薄薄的積雪,忍著疼咬破了指尖。
至陰之體的血結合赤陽金火,陰陽結合,她都不敢想象這樣畫出來的陣符會有多強!
先前這具至陰之體會吸引小鬼,但是她的魂魄帶著赤陽金火住進來以後,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弊端。
至於全陰女的天煞孤星命格,也因為她帶著赤陽金火而來,逆轉成了陰陽結合的太極乾坤命格,恰恰是當玄師的絕佳聖體!
沈明姝有預感,如今的她會比前世更加厲害。
血液滲入泥土,血紅的靈紋好似正在燃燒,很快隱入漆黑的泥土消失不見。
沈明姝站起身,忽然轉頭朝著院外的樹上看去。
樹上的月影心跳猛地一停,視線與沈明姝望過來的眼神對上。
沈明姝也是剛剛察覺到那棵樹上有氣息波動。
此刻見是月影,便笑著點了下頭。
興許是她蹲在這裡太久,月影因為好奇泄露了一絲氣息。
月影見她轉身離開,嚥了咽口水。
沈小姐不愧是玄師,對周遭的洞察力太強了!
沈明姝蹲下身畫第二道靈紋,唇邊的笑意加深。
定然是裴景珩讓月影暗中保護她的,還挺關心她。
沈明姝在院子五個角落都繪製了靈紋,然後回到了三樓。
她咬破指尖,赤陽金火包裹著血絲在空中繪製出一道血紅色的靈紋。
“五行相生,流轉不息,以血為陣......”
沈明姝唸完法咒抬頭看向上方的屋頂,抬指一揮,她麵前的血色靈紋就飛到了最頂端。
“陣起!”
隨著她輕喝一聲,整個淩霄閣從院門口開始,順著圍牆被一股玄妙的氣息包裹了起來,一直蔓延到了三樓的屋頂之上。
沈明姝雙手在身前畫出半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座五行防護陣用她的血佈置,因此和她緊密相連。
凡是院中有任何風吹草動,她都能第一時間察覺,甚至不用露麵就能懲治對方。
沈明姝走到視窗,朝著月影的方向招了招手。
月影見狀足尖一點從樹上落下,直接跳進了院牆裡。
一瞬間,沈明姝就感覺到五行防護陣出現了波動,若是閉上眼她並不能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但卻可以立刻困住對方。
月影落地之後足尖又一點,準備朝著閣樓上飛去。
可是他在空中點了兩下,仍舊冇有飛到閣樓上。
怎麼回事?他引以為傲的輕功失靈了?
沈明姝指尖微動,掐訣的動作停下,正在原地飛來飛去的月影立刻就落在了二樓的屋簷上,然後足尖一點飛進了三樓窗戶。
月影轉身看向窗外,撓著頭嘀咕道:“奇怪了,明明距離不遠,我怎麼飛了這麼久?”
沈明姝笑道:“這院中被我佈置了陣法,方纔我將你困在了原地。”
月影立刻懂了,好奇的問道:“是鬼打牆嗎?”
“嗯......這樣說也對,但鬼打牆隻要閉上眼就能逃離,我這個陣法隻要我不想讓你出來,你就出不來。”
沈明姝覺得‘鬼打牆’三個字很幽默,畢竟她是玄師,深知鬼打牆隻是孤魂野鬼閒來無事逗弄人的,但對普通人來說,遇到鬼打牆的確很可怕。
月影豎起大拇指:“沈小姐真厲害!有這個陣法在就不怕侯府的人來欺負你了。”
沈明姝從視窗眺望皇宮的方向,似不經意的問道:“裴景珩讓你來保護我的?”
“是,我家主子說你剛回侯府定然會被刁難,讓我危急關頭現身幫你撐腰......”
月影說完扯了扯嘴角:“不過我看沈小姐完全不需要我露麵,自己就把欺負你的人教訓了。”
“你告訴他,我明天要見他。”沈明姝轉頭看向月影,鄭重的交代道:“事關他的死劫,明天必須抽空和我見一麵。”
月影神色嚴肅起來,“我記住了。”
雲柔的聲音從樓下傳來:“笙笙,下來吃飯了。”
月影飛出視窗就消失了,沈明姝趕忙下樓。
雲柔幫她盛飯,笑著說道:“還好廚房有些米麪蔬菜,不然今晚就要餓肚子了,明天我們出門多買些回來。”
看著桌上還算豐盛的飯菜,沈明姝頓覺胃口大開,邊吃邊說道:“不會的,冇吃的我們就去找父親一起吃。”
“他怎麼可能讓我們一起吃,肯定還會刁難我們......”
說著雲柔又沉聲說道:“而且他們的飯菜可不敢吃,萬一給我們下藥呢。”
沈明姝冇有繼續爭辯,順從的點點頭:“娘說得對,快吃,吃完我有事問你。”
吃完雲柔去刷碗,沈明姝收拾了下桌子,給象首銅爐裡麵添了幾根竹炭,又沏了壺茶。
“什麼事呀,看起來一臉嚴肅的。”雲柔在她身邊坐下,笑著端起了熱茶。
沈明姝輕聲說道:“娘,你從小就一直跟在我母親身邊嗎?”
“是呀,我是個孤兒,從小就被人牙子賣進了定國公府做你母親的玩伴,我年長她三歲,是看著她長大的。”
沈明姝指尖在桌上敲了敲:“我算過,娘嫁過人,但這段姻緣十分短暫,隻有一個月,這一個月你也和我母親形影不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