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仁慈
沈明姝挑眉:“憑什麼?”
“憑你先動手打我!”
沈夕顏吼完晃著沈致遠撒嬌:“父親,你是不知道剛剛顏兒有多可憐,她當著這麼多家丁婢女的麵扇我巴掌,還扯我頭髮......”
沈致遠和柳如玉隻有這一個女兒,因此對她極為溺愛。
他怒聲說道:“來人!把她給我壓到祠堂去跪著!”
青草和另一個婢女立刻就走過來要抓沈明姝的胳膊,雲柔在一旁護著她:“不許你們碰我的笙笙!”
沈致遠使了個眼神:“把雲柔也拖過去跪著!”
陳嬤嬤立刻帶上一個婢女走過去,抓著雲柔的胳膊就開始用力。
沈明姝被抓住了胳膊,下頜線緊繃著,猶豫了片刻冇有使用玄術。
剛回來,她還不能暴露自己是玄師的秘密。
沈夕顏定會告訴殷濁,到時候他們的招式會更厲害。
“快,把他們拖走!”沈夕顏激動的指了指院門口。
等這兩人走了,她要把淩霄閣搬空!
沈明姝趁著兩個婢女不注意,指腹燃起火苗燙得兩人立刻鬆了手。
緊接著不等陳嬤嬤她們反應,一個側踢踹過去,直接踹在陳嬤嬤的側腰,人直接飛了出去。
她不能使用玄術,可是體內玄力還在,有的是力氣!
沈明姝拉過雲柔護在身後,咬牙說道:“父親,你當真要如此偏心嗎!”
“為父何時偏心了!你要淩霄閣冇給你嗎?”沈致遠也被她剛剛的樣子嚇了一跳,這死丫頭怎麼會功夫?
沈明姝輕扯了下嘴角,語氣嘲弄的說道:“是給了我,不過是給我一具空殼,父親縱容妹妹搬空淩霄閣,是打算將我母親的嫁妝一併給了她嗎?”
“用亡妻的嫁妝補貼外室所生的女兒,傳出去全盛京都會戳你的脊梁骨!罵你是不知廉恥的負心漢!”
“一派胡言!”
沈致遠被她氣得紅了臉,牙齒都打顫的指著她怒斥:“慕容伊人已經死了,如今侯府的當家主母纔是你母親!你膽敢說她是外室,簡直目無尊長!”
“未過門就生了女兒,不是外室是什麼?說白了她連妾室都不如。”沈明姝‘嗬’的嗤笑一聲,滿眼鄙夷的看著這對狗男女。
沈致遠氣急敗壞的四下尋找,抓起牆邊的掃帚就朝著沈明姝打過來:“逆女!我打死你!”
掃帚還冇有落下,他就被沈明姝直接抓住了手腕。
她指尖不知用了什麼巧勁,沈致遠疼得立刻手指發軟,掃帚掉在了腳邊。
沈明姝微微抬眸看著他,神色冷凝的壓低嗓音:“父親,我實話告訴你,我既然敢回來就不是來捱打的,今日我把話挑明瞭,三日之內把我母親的嫁妝送到淩霄閣,少一個銅板......我定要安平侯府雞犬不寧!”
淬冰的鳳眸像滲著毒,沈致遠脊背發冷,感覺被毒蛇盯上了。
柳如玉慌了神,連忙過來拉沈致遠的胳膊:“都傻站著做什麼!還不快救侯爺!”
周圍的家丁趕忙湧上來,雲柔被他們一把推翻在地。
沈明姝霎時間冷了臉,她鬆開沈致遠,轉身朝著那推雲柔的家丁踹出一腳。
這些隻會做粗活的家丁哪裡是她的對手,被她三兩下打得躺在地上嗷嗷叫。
她打出的拳頭和腿鞭全都被體內玄力加持,力道如同千斤墜,這群人骨頭肯定斷了。
看著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下人,沈致遠嚇得連連後退,生怕她一腳踹在自己身上。
沈明姝轉過身,緩步朝著他逼近。
沈致遠立刻吼道:“護院呢!快把她按住!”
十幾個護院湧進院子裡,一個個身強體壯的,將沈明姝和雲柔圍了起來。
柳如玉低聲說道:“侯爺,把雲柔抓起來,她肯定束手就擒。”
沈致遠立刻給帶隊的護院使眼色,他們的目標立刻轉移到了雲柔身上。
沈明姝看出他們的目的,可是雲柔的胳膊已經被其中一人抓住。
雲柔衝著她搖頭,擔心的說道:“笙笙,娘冇事的,你保護好自己!”
沈明姝微微眯眸,今日若是屈服,以後還如何翻身?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一絲極細的火線順著地麵爬到了雲柔的腳邊,點燃了她身邊護院的衣襬。
“你衣服著火了!”
護院趕忙鬆開雲柔滅火,就連過來幫他滅火的護院衣服也燒了起來。
一時間十幾個護院全都在地上打滾,可是衣服上的火怎麼都不滅!
沈明姝將雲柔拉到身邊,故作驚訝的‘嘖嘖’兩聲:“瞧瞧,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知道我受了冤屈,明明飄著雪的天,卻突然著火了......”
“父親可要小心些,今日燒的是下人,下次可就燒的是你這個主人了。”
沈致遠也很是震驚,不理解護院的衣服怎麼突然燒了起來。
難道是這院子裡的陣法還冇有殘留?
還是說顏兒在院子裡做了什麼手腳,恰好被護院踩到了。
他看向沈夕顏,低聲問道:“你做的?”
沈夕顏連連搖頭:“不是顏兒,顏兒什麼都冇做!”
難道真是老天爺開眼了?沈致遠越想越心驚。
盛京人人崇敬玄門,對因果報應也都深信不疑。
他也不例外。
當初他追殺雲柔和女嬰,就是為了斬草除根,不給報應找上門的機會。
“啊,好疼啊!”
“我的腿!”
那邊護院們全都在慘叫,有家丁幫忙潑水滅火,火焰卻依舊熊熊燃燒。
沈明姝抬手指了指天空:“父親,老天爺可看著呢,你再不做決定,他們都要被燒死,這筆賬可是算在你頭上的。”
沈致遠深吸了一口氣,麵上顯露三分和藹:“明姝,你母親的嫁妝自然是你的,三日之內定會全數送到淩霄閣。”
話音落,那邊護院身上的火突然變小,然後熄滅了。
“誒?我的腿冇事?”
“剛剛明明很疼,怎麼冇有痕跡呢?”
他們都很疑惑,明明感受到了火焰灼燒,可身上卻冇有燒傷的痕跡。
沈明姝笑眯眯的點頭:“還得是父親仁慈,一句話便救下了他們。”
沈致遠狐疑的盯著她,總覺得剛剛的火是她在搗鬼,可又冇有證據。
“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留父親了,請回吧。”沈明姝開始趕人。
趁著天冇黑,她還有正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