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農家長姐：打獵采藥不逃荒 190

祭奠李氏

片刻後，沈長河挑著籮筐，蔣氏挎著竹籃出了門。

沈星楠姐弟四個跟在身後，踩著橘紅色的夕陽，一起往村外走去。

李氏的墳，就在村西邊那片竹林裡。

石橋村所有去世的村民，都埋在這裡。

等沈星楠等人到的時候，好幾座墳頭前，都燃起了香燭。

被風一吹，無數黑灰打著旋渦不停飛舞。

“就是這了。

沈長河輕車熟路的找到一座墳包，放下肩頭的籮筐，並蹲下來將墳前那層薄雪拂開。

蔣氏把提前準備好的酒菜供果拿出來，仔細擺好：

“阿蠻她娘，今個又是年三十了，老婆子帶著娃娃們來看你了。”

蔣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聲音也發顫，眼角泛著紅。

見了這座無碑的墳包，沈星文、沈星月和沈星墨仨也早就紅了眼眶，“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小少年一邊將香燭點燃插好，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

“娘……您放心，我們都很好，阿姐打獵采藥掙了錢，不僅修了青磚房，還送我們去讀書開作坊……就是她總進山打獵，山裡那麼危險，您一定要保佑她平平安安。”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素來堅強的沈星文，此時卻是淚如雨下。

沈星月靜靜的聽著，小臉上早就糊滿了眼淚。

而年紀尚小的沈星墨，小臉上除了悲傷，還有一絲茫然。

李氏病逝的時候，他剛滿五歲。

如今過了大半年，他對孃親的印象，已經慢慢開始模糊了。

至於沈星楠，說悲傷談不上，隻是感覺心裡悶悶的。

訴說完對親人的思念後，姐弟幾個就開始撕紙錢。

蔣氏考慮得周到，提前就讓沈石，在鎮上買了很多金元寶銀元寶等祭祀用品。

此刻全部拿出來，堆在李氏墳前，彷彿成了一座‘金山銀山’。

被火星一點，升騰而起的火光，慢慢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此時竹林裡悄悄起了一陣寒風，紙灰順勢飛起，不停的圍著沈星楠頭頂打轉兒。

沈星文兄妹仨還好，沈星楠卻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們姐弟四個站成一排，距離這麼近，這是怎麼做到？

都說科學的儘頭是玄學……李氏不會發現她是冒牌貨了吧？

想到這裡，她咕咚嚥了口唾沫，就聽旁邊的沈長河歎息一聲：

“阿蠻，你娘這是放心不下你啊。”

沈星楠心裡本來就有鬼，聞聽此言更是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可是，事情總要麵對。

更何況，她又冇有做什麼對不起李氏的事情。

想了想，她對著沈長河等人道：

“阿爺阿奶，你們去竹林外麵等我吧，我想單獨和孃親待會兒。”

沈星文兄妹仨知道自家阿姐，肯定有很多話想和孃親說，也就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

“阿孃，我們先回去了，等明年寒食節的時候，我們再來看你。”

沈長河等人一走，李氏的墳前一下子又變得空曠起來。

沈星楠沉默片刻，也走上前對著李氏的墳塋三鞠躬。

接著她在心裡默唸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占你女兒的身體的，不過您放心，我曾發過誓，隻要在我有能力，就一定會好好照顧好阿文阿月和阿墨的。

至於便宜爹沈岩，反正大家都很默契的冇提，她也不想說出來讓李氏，在另一個世界也不痛快。

念頭剛結束，那古怪的風，就漸漸小了。

香燭燃得正旺，一切菸灰也塵埃落定。

——

回到小院的時候，天邊的太陽又沉了沉。

沈星楠作為請客的主人，本想自己露一手，誰料楊氏和王氏早就把晚上要吃的飯菜做得差不多了。

此刻見她還想上手，乾脆笑著趕人：

“阿蠻，你也還是孩子呢，快去和你弟弟妹妹們一起玩吧。”

沈星楠笑嘻嘻的打了水洗手：

“大伯孃，冇事兒，我比他們大好幾歲呢，又玩不到一塊兒去。”

從竹林回來後，沈星文幾個小孩子又重新玩在了一起。

因為有了沈星楠幫扶，今年的老宅，老老少少口袋裡都有了幾分閒錢。

沈石輩分雖高，但年紀不大，玩心也重。

在鎮上買了好些稀奇玩意兒回來，此刻一群孩子正擠在一起，在外頭分著什麼東西。

“阿蠻姐！”

她剛說完，沈四郎就風一陣的跑進來，往她手裡也塞了一個：

“這個是四叔專門給你挑的。”

沈星楠聞言挑挑眉，感覺這臉打得實在有點快。

她打量著手裡的東西，發現那是黃泥做成的小燕子，身體肥肥的，十分可愛。

通體用鮮豔的顏色繪製了紋路，尾部還有兩個小孔，吹起來能發出“咕咕”的聲音，彷彿是小燕子的叫聲。

沈星楠一下就喜歡上了，朝著外頭看過來的沈石揮了揮：

“四叔，謝了！”

她回屋將東西收好，就趕緊出來接過程氏手裡的活，將煮好的瘦肉切成細絲，裝進旁邊洗乾淨的碗裡備用。

又看了看案板上，那些包好的餃子。

王氏笑了笑：

“肉餡兒都是用的上好的前腿肉，一半包的酸菜味兒，一半包的香菇味兒，我都做了記號，待會兒分兩鍋下，保準兒不竄味兒。”

沈星楠笑了笑，又去瞧爐子上煨著的雞湯。

她一揭開木質鍋蓋，就有一股濃濃的雞湯香氣撲麵而來。

這雞雖然也是前幾天在城裡買的，但燉出來的湯卻是奶白奶白的。

麵上更是浮著一層金黃油亮的油脂，一看就是正宗的土雞。

再加上在湯裡翻滾的羊肚菌，就連香氣都帶著一股獨特的味道。

沈星楠趕緊把鍋蓋重新蓋好。

要是再多看幾眼，估計她就忍不住要偷吃了。

弟弟妹妹們都瞧著呢，她這個做阿姐的，可不能做個壞榜樣。

誰料她剛移開目光，大堂嫂程氏就往她嘴裡塞了一顆冒著熱氣的油炸丸子：

“剛出鍋的，快嚐嚐看。”

沈星楠胃口本來就大，東西還冇進嘴，尚且還能忍忍，這都‘羊’入虎口了，哪裡還能忍？

“謝謝嫂子，你也吃！”

她嚼著吞下，真是感覺快被這豆腐和肉泥做的丸子香迷糊了。

看著已經炸好了一大盆丸子，沈星楠乾脆拿了一個新買的大海碗出來，裝了滿滿一大碗，走到院門前，朝著在外麵玩耍的沈星文喊道：

“阿文，過來。”

聽到沈星楠叫他，沈星文立刻把手裡的木陀螺交到沈星月手裡，小跑著回來：

“阿姐，你叫我？”

沈星楠笑著往他嘴裡塞了一顆丸子，然後把手裡的碗放到他手裡：

“拿去和弟弟妹妹們、還有鐵蛋、二狗、夏禾、柱子他們一起分著吃，家裡還有很多，吃完了再來裝。”

沈星文下意識的咬了兩口，本來還有些捨不得，但沈在沈星楠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就乖乖的跑出去了。

老宅的幾個孩子還好，其他孩子早就聞著肉香了。

此時聽見沈星楠要請他們吃丸子，興奮得差點一蹦三尺高。

沈星文護著懷裡的大海碗，皺著眉頭嗬斥道：

“要想吃丸子的，不要急，把隊排好，我阿姐說了，隻要你們乖乖聽話，每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