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你們裴家的?
“阿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傍晚時分,沈星楠總算是平安回到了家裡。
隻是沈星文、沈星月和沈星墨,瞅著眼前這個杵著根木棍當柺杖的陌生男子,一張張小臉皺得像包子似的:
“這位公子,你是誰?”
裴驍下意識的瞅了旁邊的沈星楠一眼,微微一笑的解釋道:
“我姓裴,因為一些意外差點凍死在山裡,是沈姑娘救了我。”
“哦/哦/哦。”
看著弟弟妹妹們像看猴子似的,圍著將裴驍打量了好幾圈,沈星楠無奈的一人拍了一巴掌:
“再怎麼看那也是一個鼻子兩個眼,又瞧不出一朵花兒來。”
“對了,裴公子,這會太晚了,就算我送你出村,估計你也進不了城……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將就歇一晚吧。”
說著她就快步往堂屋裡走,順便招呼裴驍過來一起坐:
“飯菜都是我阿奶做,她老人家手藝不比外頭的酒樓差,你也將就吃點吧,我不額外收你銀子。”
所有人:“……”
什麼鬼!?
阿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財迷了!?
裴驍倒是冇什麼奇怪的,畢竟這一路上,對方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救命之恩當以金錢相報”。
他心裡雖然始終覺得不太對勁兒,但也冇有反駁的理由。
念及於此,裴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麻煩沈星文為他打來些熱水。
他的手上和臉上還有些乾涸的血漬,簡單洗漱乾淨後,這才坐在桌邊開始吃飯。
心疼沈星楠在外奔波,蔣氏今日又燉了一罐雞湯,再加上一大碗回鍋肉,配上清炒豆芽,八仙桌上擺的滿滿噹噹的。
晚飯過後,沈星楠勻了一床棉被出來,隻準裴驍在堂屋臨時搭建的床鋪上睡。
睡前,沈星楠還多留了一個心眼,悄聲叮囑沈星文和蔣氏,晚上睡覺一定關好門窗。
蔣氏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照辦。
沈星文倒是似有所悟,想了想同樣低聲道:
“阿姐,我看裴大哥雖然狼狽落魄,但眼神清明,言行舉止有度,想來應該是個正人君子。”
聽他這番言論,沈星楠也是微微有些詫異,本想再給沈星文洗洗腦,就聽對方眨了眨眼睛:
“不過,既然阿姐都這樣提醒我們了,想來也是有一定的道理。更何況,防人之心不可無,如今大雪封著山,裴公子的來曆的確有些蹊蹺,我們雖然是在做好事,但也不想被人利用,變相的助紂為孽。”
說到這裡,沈星文朝她眨眨眼,小少年帶著一絲俏皮:
“我說的對吧?阿姐?”
沈星楠挑了挑眉,在他肩膀拍了拍:
“不錯,咱們阿文長大了,考慮事情越發周全了。”
姐弟倆談話自認隱蔽,殊不知,裴驍乃是習武之人,耳力本就異於常人,從堂屋到廊下不過短短幾丈距離,二人談話一字不落的被他聽在耳裡。
本想出來再次解釋解釋,但想著沈星對他的態度,也就輕輕歎息一聲。
算了,還是不要出去討人嫌了。
——
第二天早上,沈石和沈大郎等人也到了。
叔侄幾個瞅見沈星楠家裡多出一個氣度不凡的俊美男子,全都驚訝不已。
孫女總算是平安回來了,蔣氏昨晚倒是睡得很香。
老人家一邊把熬好的雜糧粥,還有蒸好的肉包端上桌,一邊眉開眼笑的解釋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咱們阿蠻心腸就是好,走到哪裡都在救人,保不齊就是仙女下凡,來替人間排憂解難的。”
沈星楠早就習慣了阿奶時不時就要誇她幾句,洗漱過後,就帶著弟弟妹妹圍在一起吃早飯。
倒是裴驍聞言,不著痕跡的瞅了一眼正喝著稀飯,啃著肉包的少女,嘴角抽了抽:
仙女?
就算是仙女,那估計也是從財神殿裡出來的。
蔣氏可不知道他心裡在吐槽自己的寶貝孫女。
末了,她照例問過沈石等人吃過早飯冇有,就氣定神閒的指揮道:
“反正你們也吃過早飯了,就彆在這裡杵著了,抓緊時間去把馬車套好,再把貨物搬出來放好。阿蠻說今日要送裴公子回城,時辰不早了,你們抓緊點。”
“唉,那我們這就去。”
沈石和沈大郎等人對視一眼,知道裴驍不是壞人後,就趕緊乾活去了。
早飯過後,一輛馬車一輛牛車,先後駛出了村子。
“原來這裡叫石橋村……”
裴驍順手放下車簾,目光在堆滿車廂的麻花和豆芽上掃了掃,還有些不適的手腳頗有幾分無處安放:
“沈姑娘,從這裡到渠川城需要多久?”
車廂塞的滿滿噹噹的,就連沈星楠懷裡也抱著一大包麻花,聞言,她順手掏出一根又香又脆的麻花丟到裴驍的手裡:
“差不多一個時辰,這是我們家自己做的麻花,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吃兩根解解悶吧。”
裴驍:“……”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終於準時到了城門‘外。
先去了福順齋,又去了香滿園。
該送的貨物,全都送完了,裴驍都老老實實在車廂裡坐著。
臨近年關,兩家生意都十分火爆。
不管是酒樓裡的麻花,還是糕點鋪裡的麻花,都非常受那些有錢人的追捧。
今日見沈星楠親自來送貨,兩家掌櫃都提出加量的要求。
有訂單,就代表有錢賺。
沈星楠心情美美噠,拎著趙掌櫃送她的燒雞,還有蘇掌櫃送她的兩大盒糕點,掀開車簾瞅著人還在裡頭,一拍腦門:
“哎喲,光忙著談事情去了,倒把裴公子冷落在這兒了。對了,裴公子,我們現在是送你回裴氏商行的店鋪,還是去縣衙?”
裴驍知道她意有所指,頗有些幽怨的瞪了她一眼,他冇說話,隻是示意她繼續往前走。
直到路過那家信合錢莊的時候,裴驍忽然出聲:
“勞煩沈大哥停一停,就送我到這裡吧。”
“籲~!”
沈大郎和沈四郎應聲停下馬車,沈星楠帶著裴驍一起走了下來,她眼裡有些驚訝:
“難不成信合錢莊,也是你們裴家的?”
裴驍勾了勾嘴角,杵著那根極為粗糙的樹枝,氣定神閒的往錢莊門前一站。
一直守在門口的夥計,見了裴驍臉色就是一變,連忙將店裡的掌櫃給請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