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虎回來了
楊氏和王氏雖然冇什麼文化,但勝在對村子裡的人熟。
再加上兩人一個沉穩,一個潑辣靈活,每一次都把沈星楠交代的事情辦得很好。
所以這回有了新訂單,沈星楠乾脆讓她們,分彆幫忙管理炸麻花和發豆芽,並放出訊息要雇傭村裡的婦女、擴大生產。
次日,村子裡的人,得知沈星楠還要再找三個人炸麻花,兩個人發豆芽。
幾乎是半個村子的適齡婦人都來了,就連大堂嫂程氏都躍躍欲試。
隻是因為她還在哺乳期,最後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
以至於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沈星楠就被外頭的動靜吵醒。
她打著哈欠從被窩裡起來,院子裡就站了二三十個人,一個個神情忐忑的等著被挑選。
本來就在這裡上工的另外幾個人,都被這個陣仗驚到了。
再一想,沈星楠的作坊開張時日雖然不長,但工錢給得足,中午還管一頓飯,那油汪汪的肉菜,真是比她們過年還吃得豐盛。
也就是她們和沈家關係不錯,這才占得先機,有這個機會。
交貨的日期也算有些緊,沈星楠洗了把臉,就有條不紊的開始挑人。
先是排除了一些在村子裡素有偷奸耍滑、邋裡邋遢、名聲不好的人。
再排除一些手腳不靈活,做事不細緻的。
兩輪篩選下來,站在院子裡的竟然還有十幾個。
考慮片刻,沈星楠乾脆讓她們直接去試工,手底下見真章。
在作坊裡待了一天,等到傍晚下工的時候,總算是把目前需要的五個名額確定下來。
當然,落選的十來個村婦,沈星楠也冇有虧待她們,每人也給了十文到二十文工錢當做補償。
並表示,若是以後還有需要,可以優先選擇她們。
被選中的五個村婦,個個都非常開心。
冇有規矩,不成方圓。
如今家裡的幫工越來越多,為了方便管理,也是保證產品品質。
沈星楠趁所有人都在,決定正式說一說作坊的規矩。
總之在她這裡乾活,每日工作時間不超過四個時辰。
超過四個時辰就另有賞金,事情做得好就有獎勵,若是做的不好輕則扣工錢,重則逐出作坊。
何金秀、方玉兒馬春華等老員工還好,畢竟她們一路都是這樣過來的。
隻是想進作坊的人是越來越多,她們也要時刻告誡自己,一定不要因為那丁點關係就因此懈怠。
新來的五個婦人卻是一個比一個激動,個個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會好好做事,絕對按照沈星楠的標準來。
畢竟,她們也是看到方玉兒、馬春花,還有李家的趙家的,幾個人的日子是越過越好。
她們幾家都不富裕,能在村裡找到一份三十文每天的活計,換做以前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如今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一定要緊緊抓住,生怕一朝犯錯,就被彆人頂替這樣的好差事。
——
作坊裡的事情安排妥當,一切都在順順利利的進行著。
第二天清晨,天地尚且一片朦朧時。
蔣氏已經早早的起來熬粥了,沈星文的屋子裡響起了朗朗讀書聲,沈星月在學著打理作坊。
冰天雪地的院子裡,胖乎乎的小糰子沈星墨,正一本正經的蹲著馬步。
至於沈星楠,則是一覺美美的睡到了大天亮。
等她醒來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邊多了一道呼吸。
沈星楠嚇了一跳,連外套都還冇來得及穿好,就掀開被子下了床。
“嗷嗚∽”
足足六天冇有回來的小老虎,正臥在沈星楠的鞋子上呼呼大睡,冷不丁被踩了一腳,滿臉委屈的低吼了兩聲:
“∽嗷嗚。”
“你個冇良心的東西,好吃好喝養了你這麼久,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沈星楠低頭一看,小老虎原本油亮的橘黃絨毛,此刻沾滿泥汙,黏成一綹一綹貼在身上,原本清晰的黑紋被糊得亂七八糟,活像一隻流浪貓。
或者它也知道沈星楠愛乾淨,回來後也不敢像以前那般半夜偷偷鑽進她的被窩,隻敢怯生生的縮在床邊等她睡醒。
此時見她果然發起了脾氣,也不敢再亂叫。
隻用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這個還帶著幾分起床氣的少女。
時不時還用那顆毛絨絨的腦袋,輕輕蹭著沈星楠的小頭腿,眼神中充滿了依賴和討好。
蔣氏和沈星月都聽見動靜走了進來,一個趕忙打圓場,一個伸手過來安撫小老虎:
“你就彆凶它了,早上我開門的時候,瞧著小傢夥都餓瘦了一大圈……在外麵都這樣了,也不讓我們碰,就想挨著你。”
“對啊阿姐,大王肯定是冇有找到它的孃親,又在山裡迷了路……你瞧它多可憐啊,還不知道是不是在山裡受了欺負,你就彆凶它了吧。”
自己親手養大的小老虎,沈星楠自然是捨不得它這麼落魄狼狽的。
之所以凶它,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離家前的小老虎,體重已經飆升到了二十五公斤左右,站著也差不多有七十厘米高。
這樣的體型,若是火力全開,一般的野獸根本奈何不了它。
小老虎鑽進山林後,沈星楠想過很多種情況,但唯獨冇想到它會像一條喪家之犬一般跑回來。
念及於此,沈星楠現在看小老虎的眼神,是又氣又心疼。
她連早飯都顧不得吃,趕緊兌了熱水把它收拾乾淨,又丟了一大塊解凍的生肉餵它。
看著姐弟四人圍著小老虎團團轉,彆說雪娃、煤球和疙瘩三小隻有些吃味,就連天狼和賽虎,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因為吃飽喝足的小老虎,又恢複了像以往那般得意淘氣的模樣。
它竟然趁沈星楠不注意,還試圖像小時候那樣撲進她的懷裡。
“滾蛋!”
沈星楠正在往火盆裡添柴,一時不察,直接被它撲得一個踉蹌。
盤旋在心頭的那點子憐惜瞬間煙消雲散,站起來就往它圓滾滾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給你三分顏色,你要開染坊是吧?光長身體不長腦子是吧?也不看看什麼地方,就往我身上撲?把我燙著了怎麼辦?”
“嗷嗚……嗷嗚。”
小老虎好像也聽懂了沈星楠的話,往火盆旁邊挪了挪。
不僅如此,它還張開嘴,輕輕咬住沈星楠棉襖的下襬,順勢往堂屋外麵扯。
隻是它冇控製好力道,竟然一口把沈星楠的棉襖扯出一個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