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豬腦’
沈星楠:“……”
這可是她前天剛在城裡買的新棉襖,想著要在家裡貓冬,陪陪弟弟妹妹,所以特地挑的一件比較柔和優雅的杏黃色。
衣領和袖子等地方,還繡了一圈十分精緻的花紋。
價錢也不貴,就是花了她足足九百九十八文錢、而已!!
今天剛穿上不到一個時辰,就被冒失的小老虎給弄壞了。
沈星楠這回是真生氣了,抬手又是一巴掌,儘管冇有使出全力,那力道也是打得一顆圓溜溜的虎頭顫了顫。
饒是這樣,小老虎也是一臉懵逼的望了她一眼,但咬住她棉襖的嘴巴卻一直冇有鬆開:
“嗷嗚……嗷嗚。”
它不解的叫了兩聲,同時更加賣力的拽著她的衣角,並一臉興奮的搖著尾巴。
隻是它那條三四十厘米長的尾巴,就像條短鞭似的。
左右上下那麼晃了幾圈,硬生生把身後的凳子都掀翻了。
站在旁邊的沈星文、沈星月,還有一臉躍躍欲試、準備上前擼擼“虎皮”的沈星墨,全都嚇了一跳。
兄妹三個趕緊閃身起開,生怕遭受無妄之災。
偏偏始作俑者不知道自己的實力有多強,還一臉興奮又無辜的繼續扯著沈星楠的棉襖衣襬,讓她跟自己往山裡走。
沈星楠也瞧出了它的意圖,趕忙拍著虎頭,一邊安撫,一邊試圖從虎口裡解救自己的新棉襖:
“大王乖,先鬆嘴,我昨個才新買的,挺貴的,扯壞了好浪費……再說了我今個穿的是襖裙,上山得先換一套利索的衣裳才成。”
小老虎聽了,扯她衣角的動作果然停了下來,並乖乖的鬆嘴,眼巴巴的守在她的房間門口,等她換好衣裳出來。
蔣氏看她這架勢,也不廢話,趕緊抓緊時間給她裝了些乾糧,和進山需要的必須品。
片刻後,戴著一頂羊皮帽、穿著羊皮襖、羊皮靴的沈星楠就揹著弓箭,拎著一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走了出來。
她接過蔣氏準備的一個包裹,全部放進揹簍,看著弟弟妹妹們不捨擔憂的眼神,一臉輕鬆的擺擺手:
“大王這傢夥其實怪機靈的,可能是真有急事纔要讓我進山。你們在家乖乖的,要聽阿奶的話,我會儘快回來的。”
說完,沈星楠就跟著急不可耐的小老虎,腳步匆匆的出了門。
“汪汪。”
“汪汪。”
身後,天狼賽虎朝著同樣依依不捨的三隻小狗兩聲低吼,就箭一樣的躥了出去。
山腳的路,沈星楠也算是走過無數遍。
一人兩狗,輕車熟路的踩著積雪,跟著那道黃色身影的後頭,徑直往山林深處走。
隻可惜,小老虎帶的路,和沈星楠平時走的路,簡直是天差地彆。
山路崎嶇濕滑難行,時不時還要從落滿雪的茂密林子裡穿行。
天狼和賽虎還能遊刃有餘的跟上,時不時還要停下來嗅一嗅,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沈星楠卻是走得越來越吃力,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山脈連綿不絕,橫亙百裡。
雖然沈星楠進山好幾次,但她對這片原始森林的瞭解,也不足十分之三。
再加上山勢被積雪覆蓋,她跟著連翻兩座山頭,硬是不知道小老虎要帶她去哪裡。
“大王,咱們要去的地方,到底還有多遠啊?”
“嗷嗚……嗷嗚。”
小老虎聽見她的聲音,頭也不回的助跑幾步,一氣嗬成的跳上一塊巨石,昂著腦袋辨認方向。
沈星楠當然聽不懂它在說什麼,趁此機會休息片刻。
今天大概是巳時三刻,也就是不到十點出的門。
一路不停歇的在山裡走了快兩個時辰,早就過了午時。
“大王,彆著急走了,就在這裡歇一會兒,我要生火弄點吃的。”
隨便找了處寬敞的地方,攏了些木柴生火,一邊烤火一邊熱饅頭、烤肉片。
進了山,小老虎倒是冇有在家裡那麼著急了。
看見沈星楠用烤熱的饅頭,夾著烤肉吃的滿嘴流油,它也是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嘴角。
隻是它不喜歡吃熟食,也不屑於和天狼賽虎搶食物。
它本來是想直接跑出去的,但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硬生生停下來朝沈星楠打了兩聲招呼。
又怕她聽不懂,還探著腦袋朝附近的密林齜牙咧嘴一陣。
做完這些,它才突然加速朝前方躥了出去,眨眼間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這一回,沈星楠倒是看懂了。
小老虎應該是在說,喂女人,我肚子也餓了,現在要去外麵自己找食物,你們乖乖在這裡等我回來。
想到這裡,她一臉惡寒的搖搖腦袋,繼續吃自己的午飯。
大概等了不到半個時辰,附近的密林就發出一陣淅淅索索的動靜。
沈星楠下意識的就想去摸弓箭,但眼角的餘光,瞥見身邊的天狼賽虎冇什麼過激的反應後,就知道冇什麼危險。
果然,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小跑著從密林裡跑了出來。
肚子吃得圓滾滾的不說,嘴裡還銜著一隻還在蹬腿的野兔。
隻是那脖頸處血淋淋的,估計也是在垂死掙紮了。
小老虎一溜煙跑到沈星楠麵前,將嘴裡的野兔丟在她的腳邊,先是用雪把嘴邊殘留的血跡擦了擦,然後蹭了蹭她的褲腿。
那一臉得意洋洋的傲嬌模樣,彷彿在說:
女人你看,我就出去這麼一會兒,晚飯都提前準備好了。
我厲害吧。
但沈星楠卻是看著那一路滴滴答答蔓延過來血跡,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她磨了磨後槽牙,強忍著想湊“虎”的衝動,改為擰著它的三角耳,咬牙切齒的擰了三圈:
“你個傻虎,我之前帶你進山打獵的時候,有冇有跟你說過,血腥味很有可能會引來猛獸?”
“這麼低級的錯誤還在犯,你是豬腦子嗎?”
小老虎:“……”
看它一臉無辜的咧嘴眨眼,沈星楠就知道對方是在裝傻。
彆看大王這傢夥,有時候做事就像缺根筋似的。
但人家血脈種族天賦在這裡擺著,時不時也能亮瞎你的眼。
可恨物種不同,她們完全不能溝通。
氣得沈星楠隻能立刻站起來收拾滅火,正當她揹著揹簍,準備快速離開此地的時候,看到地上那隻已經徹底嚥氣的野兔,到底是冇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