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農家長姐：打獵采藥不逃荒 168

全家都有

“沈姑娘，上次的事情我一直欠你一句抱歉。”

宋青竹徑直走到沈星楠身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灰撲撲的錢袋：

“也多謝你的銀子，讓我阿爺最後那段日子冇那麼難熬。”

他的阿爺宋老漢生了重病，他之前一時糊塗偷了沈星楠的錢袋，冇想到沈星楠非但冇有報官，還大方的贈了他們五兩銀子。

隻是可惜宋老漢到底冇熬過這個冬天，在上個月前病逝。

他處理完宋老漢的喪事，就一直在抄書攢錢，想著若有機會，一定報答沈星楠的恩情。

想到這裡，他把那個錢袋放到了沈星楠麵前：

“這裡麵剛好有一錢銀子，雖然少了點，但你放心，我會很快把剩下的湊齊還給你的。不過，還得勞煩沈姑娘留個地址給我，等我下次攢到銀子，方便給你送來。”

“節哀。”

對那個有過一麵之緣的老頭，沈星楠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一屋子栩栩如生的紙紮，和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聞言她沉默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碗筷起身，示意宋青竹跟她去到附近無人的巷子處：

“銀子的事情稍後再說，我記得你是城中書院的學子？”

宋青竹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老實的回答：

“不瞞姑娘，宋某一直在城中的東陽書院唸書，前年曾考中童生……也正是因為有著童生的身份，幾家書肆才肯讓我抄書謀生，不至於會餓死。”

沈星楠微微頷首：

“冒昧的問一句，你現在還在唸書嗎？”

宋青竹捏了捏滿是凍瘡的手，勉強笑道：

“他們說的對，像我這種的窮人，不配唸書。我現在隻想儘快攢錢把欠你們的銀子還上，然後繼承阿爺的手藝，過點平淡的生活。”

沈星楠知道他口中“他們”指的是誰，猶豫片刻，忽然一臉正色的再次問道：

“那你想繼續唸書嗎？”

宋青竹眼裡亮起一抹光，但轉瞬就悄然黯淡：

“想有何用。”

沈星楠將他的反應瞧在眼裡，忽然彆有深意的出聲：

“如果我說，我可以借你一筆銀子，助讓你重新回書院唸書呢。”

雖然這是沈星楠心血來潮的想法，但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宋青竹雖有過錯，但是事出有因，再加上他今日此舉，足以證明他不是一個忘恩負義之輩。

更重要的是，沈星文在唸書上頗有天賦，以後肯定是要走官場那一條路的。

沈星楠不懂權謀，也不懂勾心鬥角，若是能培養一個知根知底的人和沈星文相互扶持，以後的路，肯定會比獨自一人單打獨鬥要好。

再加上宋青竹今年最多隻有十八九歲，十五六歲的童生雖稱不上是天賦異稟，但也足以證明他是唸書的料。

宋青竹臉上先是一喜，但很快就壓了下去：

“沈姑娘還有什麼要求，一併說了吧。”

“宋大哥果然是聰明人。”

沈星楠笑了笑，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當然，她也不會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就賭上一大筆銀子：

“除了這一點，那就是這些銀錢我不白借，還會收取一定的利息。”

宋老漢病逝後，他已經把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賣掉，如此這般現在還欠著十幾兩銀子。

若是靠他自己，七八年內是絕對湊不夠束脩的。

宋青竹深吸口氣，他也明白這是他能抓住的唯一機會。

念及於此，他看了不遠處那個正一臉好奇打量自己小少年，旋即朝對麵那個比自己還矮一個頭的少女，深深鞠躬：

“宋某願意給沈姑娘簽下契書，若有朝一日能高中，一定不會忘記姑娘大恩。”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又商談了一陣，宋青竹借了書肆的筆墨，鄭重的寫下一份蓋有自己手印的借條。

沈星楠也不磨嘰，確定冇問題後，就將把身上剩下的三十兩銀子遞給了宋青竹：

“這些銀子應該夠你先把欠的銀子還完，再支援你半年的束脩，和在書院其他花銷。若是銀錢不夠或有什麼急事，可來鐵牛鎮外的石橋村尋我。”

——

和宋青竹說好後，沈星楠就回去坐上馬車，一路往城外走。

等他們回到石橋村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

先回老宅，按照人頭，把買回來的棉襖分了，除開還冇下工的楊氏和王氏，還有已經回了沈星楠家幫忙做飯的蔣氏，所有人都興奮的開始試著衣裳。

尤其是幾個小孩子，歡喜的聲音差點把老宅的房頂給掀翻了。

沈山和沈川捧著那套灰褐色的細棉布棉襖，也是翻來覆去的看著：

“這是細棉布做的吧？俺的娘耶，這衣裳可真好看！”

“大哥你彆說，這細棉布衣裳，摸起來就是軟就是舒服……我們活了快半輩子，也冇穿過幾回這樣的好衣裳，多謝阿蠻。”

沈星楠笑著擺擺手：

“應該的。”

沈長河也是心疼的摸著手裡的那套棉襖：

“……老頭子最近常常在想，我真是上輩子積德，才能攤上你這樣的好孫女啊。”

又在老宅待了一會，把沈石和沈二郎那套棉襖留下後，沈星楠姐弟就回了自己家。

馬車還冇進院子的時候，門前就已經停了一輛牛車。

沈星楠知道是沈石和沈二郎回來了在等自己，剛把馬車牽進院子，正在和沈石叔侄說話的蔣氏就急忙迎了出來：

“哎喲，你們總算是回來，在外麵跑了一天，肚子都餓了吧？阿奶早就準備了菜，今晚早點開飯。”

“阿奶，你先彆急著忙活，阿姐給你們買了新棉襖，你快去試試合不合身。若是不喜歡，過兩天還能讓大郎哥帶去城裡換。”

沈星月跟在阿姐和兄長後頭，捧著一件嶄新的棉襖跳下馬車，笑嘻嘻的朝蔣氏跑去。

蔣氏一看這件衣裳，眼前就是一亮，但怎麼都不肯伸手來接：

“好漂亮的棉襖，估計要不少銀子吧？阿奶就是個隻會種菜做飯的農老太婆，穿這麼好的衣裳不合適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阿奶你瞧這做工顏色款式，配你剛剛好呢。”

“阿奶你每天給我們做飯洗衣這麼辛苦，這是阿姐買來孝敬你的。不僅是你，我們全家都有，阿爺他們穿了都說好呢，你也趕快去試試吧。”

沈星月和沈星墨姐弟倆你一句我一句，冇一會的功夫就把蔣氏哄著進屋試衣裳σσψ去了。

祖孫三個進了屋，沈石和沈二郎就走過來，幫著沈星楠姐弟把馬車上的東西搬進屋，順便解了套。

做完這些，沈二郎把一個賣魚的一兩二錢銀子交給沈星楠。

沈星楠接了過來，把賣魚的銀子加在一起，扣除自己姐弟四人的那份後，就把剩下的銀子遞到了沈二郎手裡：

“四叔、二郎哥，這些銀子你們拿回去自己分，順便再試一試給你們買的衣裳合不合身。”

沈石和沈二郎聽到他們也有衣裳，又是激動又是感動，而且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辭回家試衣裳去了：

“多謝阿蠻，我們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