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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傳來孫倩帶著笑意的聲音：“爸，您彆這麼說嘛。我也不是怪你們，就是……凡事都要講個方式方法，對吧？行了，不跟你們說了，我媽叫我吃早飯了。爸媽，新年快樂啊！”
她輕快地掛了電話。
我看著失魂落魄的清嵐，心裡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
“不回就不回！以後我們自己過！我還不稀罕了！”我一拳砸在茶幾上，震得杯子叮噹作響。
清嵐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壓抑地哭了起來。
“老趙……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啊……”
我蹲下身，抱著她顫抖的肩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
我們傾儘所有，供他讀書，給他湊了五十萬彩禮，把這套京城唯一的學區房給他當婚房。他結婚後，我們怕打擾他們小兩口，自己搬到郊區租房住。
我們到底，錯在了哪裡？
我和清嵐消沉了好幾天。
這期間，趙劍鋒和孫倩一個電話、一條微信都冇有。彷彿大年初一那兩通電話，隻是我們做的一場噩夢。
直到初五，趙劍鋒的視頻電話突然彈了出來。
我和清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訝。
我接起視頻，螢幕上出現了趙劍鋒和孫倩的臉，還有他們身後，被孫倩抱在懷裡的，我的孫子，天天。
“爸，媽。”趙劍天臉上掛著一絲不自然的笑。
“哎，天天！”清嵐一看到孫子，眼睛頓時亮了，之前所有的委屈都暫時拋到了腦後。
螢幕裡，五歲的天天衝我們揮了揮手，奶聲奶氣地說：“爺爺奶奶過年好。”
“哎，好，好！”清嵐激動得語無倫次。
寒暄了幾句，孫倩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爸，媽，跟你們說個事兒。前幾天是我不對，不該那麼跟你們說話。我跟劍鋒商量了一下，覺得這麼多年冇回去陪你們過年，也確實不應該。”
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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