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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話鋒一轉：“所以呢，我們決定，破個例！明年的春節，我爸媽那邊的工作我去做，讓他們推後一年。明年，我們帶天天回京城，陪你們過年！”
清嵐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真的？小倩，那可太好了！”
“但是呢，”孫倩拉長了語調，“我們也有個小小的條件。”
她把鏡頭對準了天天。
天天看著螢幕，似乎是背台詞一樣，大聲說：“爺爺奶奶，媽媽說，你們忽略了我五年，每年春節都不來看我，所以你們要給我包一個五萬塊的大紅包，作為補償和申請成功的‘誠意金’！”
說完，他還得意地衝孫倩笑了笑，像是在邀功。
我的血，瞬間涼了。
五萬塊？補償？誠意金？
這是為人父母，為人子女能說出來的話嗎？這又是怎麼教孩子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清嵐卻拉住了我的胳膊。
她看著螢幕裡的孫子，眼神複雜。有心痛，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渴望。
“小倩，這……”清嵐猶豫著。
“媽，您彆覺得多。”孫倩的語氣變得理所當然，“這錢，我們也不是為了自己。主要是想讓天天明白一個道理，任何東西都不是憑空得來的，就算是親情，也需要‘爭取’和‘付出’。這也是一種教育嘛。再說了，你們二老退休金加起來一個月一萬多，這五萬塊對你們來說，不算什麼吧？”
我死死地盯著螢幕裡孫倩那張巧言令色的臉，一字一句地問：“如果，我們不給呢？”
孫倩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把天天從懷裡放下來，淡淡地說：“那也沒關係。就當我今天冇打這個電話。反正我爸媽那邊，隨時歡迎我們。”
視頻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已經不是商量了，是赤裸裸的威脅。
清嵐緊緊抓著我的手，她的手心冰涼，全是冷汗。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她怕，怕我們拒絕了這一次，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孫子了。她也怕，怕天天在這樣的教育下，會變成一個什麼樣的人。她想回去，想親眼看看孫子，想糾正他。
過了許久，清嵐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對著螢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小倩，媽給。五萬塊，我們給。”
“媽就是爽快！”孫倩立刻眉開眼笑，“那你們儘快轉過來哦，我們收到了，明年的申請就算正式通過啦！”
視頻掛斷了。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清嵐看著我，眼淚無聲地滑落：“老趙，我冇用……我又心軟了。”
我走過去，抱住她，歎了口氣：“不怪你。我知道你想天天了。”
“我就是覺得……天天不能再這麼被他們教下去了。我們得回去，得看看他。”
當天下午，清嵐去銀行，把我們準備用來養老的定期存款，取了五萬塊出來，轉到了孫倩的卡上。
轉賬成功的那一刻，我心裡空落落的。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五萬塊，買來的不會是天倫之樂，而是一個更大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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