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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淩晨五點。
天還冇亮，整個城市還沉浸在節日的睡夢中。
我悄悄起床，走到客廳，拿起了手機。清嵐也被我吵醒了，披著衣服跟了出來，緊張地看著我。
“老趙，你這是乾嘛？”
“申請。”我言簡意賅。
我找到趙劍鋒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要自動掛斷的時候，被接了起來。
“喂？誰啊？大清早的，有病吧！”電話那頭，趙劍鋒的聲音充滿了被吵醒的怒火。
“劍鋒，是我，爸。”我的聲音有些乾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不耐煩的歎氣：“爸？這麼早打電話乾什麼？不知道我們在睡覺嗎？”
“我想……我想申請一下，明年過年，我們能……”
“行了行了！”他粗暴地打斷我，“這事兒你跟孫倩說去，她管。大年初一的，彆來煩我！”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客廳裡一片死寂，我握著手機，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清嵐走過來，輕輕拍著我的背：“老趙，彆氣，彆氣。劍鋒他可能……就是起床氣。”
我苦笑一聲。起床氣？這是他對自己親生父親該有的態度嗎？
上午八點，我們估摸著他們應該起床了。這次，我讓清嵐打給孫倩。
電話倒是很快就接了。
“喂，媽。”孫倩的聲音聽起來很客氣，但透著一股疏離。
“小倩啊，新年好啊。”清嵐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媽想問問，明年過年，我們能不能……”
“哎呀，媽，真不巧。”孫倩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誇張的惋惜，“我爸媽剛剛八點整，就給我打電話了，已經把明年的預定下來了。你們這……晚了一步啊。”
清嵐愣住了：“八點？可我們五點就……”
“媽，這跟幾點沒關係，主要是心意。”孫倩打斷她，“我爸媽是算好了我們起床的時間，八點整，準時打來，既不打擾我們休息，又顯得特彆重視。你們五點打過來，說實話，挺影響我們睡眠質量的。劍鋒早上還跟我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呢。”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紮在清嵐心上。
清嵐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一把搶過電話，對著聽筒冷冷地說：“孫倩，這麼說，是我們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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