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囊的震動越來越急。
洛塵立刻察覺不對,手指剛碰到遮蔽盒邊緣,地麵就裂開了。
裂縫從腳邊炸開,帶著一股刺鼻氣味的灰霧噴湧而出。蕭逸反應極快,一把將他拽到身後,同時甩出兩枚小球。一顆在前方爆開,發出尖銳鳴響,另一顆貼著左側岩壁彈射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黏附在牆麵上。
灰霧擴散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是麻痹類神經毒氣。”蕭逸壓低聲音,“彆呼吸。”
洛塵屏住氣,迅速打開終端調出空間介麵。星幻醫毒空間還在運行,之前的解析模型冇有中斷。三維圖譜瞬間彈出,三個紅點閃爍——頭頂通風口、腳下承重柱、右側牆體耦合器,正是陷阱的核心節點。
他閉眼接入空間,在虛擬實驗室裡快速配置共振劑。這種藥劑能乾擾能量頻率同步,隻要命中節點,就能讓係統出現短暫錯亂。
藥劑配好,他通過注射槍遠程發射。
第一路打向通風口,命中瞬間引發小型爆炸,切斷了空氣循環鏈;第二路滲入地縫,鑽進承重柱內部,地麵塌陷立刻停止;第三路擊中牆體耦合器,能量網閃了一下,斷了0.8秒。
就是這不到一秒的時間,蕭逸拉著他就衝了出去。
兩人貼著牆根疾行,背後傳來機械運轉聲,像是某種裝置正在重啟。洛塵回頭看了一眼,原本塌陷的位置已經升起一圈金屬柵欄,上麵纏繞著電弧。
“它在學習我們的動作。”他說。
“那就彆讓它有機會學第二次。”蕭逸停下腳步,從腰間取下一個膠囊狀物體,輕輕放在通道入口的地麵上。
膠囊表麵開始微微發顫,釋放出一種低頻震波。終端畫麵顯示,陷阱係統的警戒等級正在緩慢下降。
“它以為我們走了。”蕭逸說。
洛塵靠在牆上喘了口氣,腦子有點發沉。剛纔連續使用空間能力,精神力消耗太大。他摸了摸胸口,遮蔽盒還在,但溫度已經降下來了。
他打開盒子看了一眼。
結晶表麵的符號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規律排列,而是呈現出一條彎曲的路徑,指向旁邊一條從未標註過的暗道。
“有新路線。”他說。
蕭逸走過來看了一眼,皺眉,“不是原計劃裡的。”
“但藥囊給的,應該靠譜。”洛塵把盒子收好,“通風口那邊已經被鎖死,隻能走這裡。”
他們沿著暗道往下,空間越來越窄。牆壁潮濕,佈滿黑色黴斑,踩上去會留下淺淺的腳印。空氣中有一股鐵鏽混合腐木的味道,越往深處越濃。
洛塵走得有些吃力,膝蓋發軟,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蕭逸伸手扶了他一把,冇說話,隻是放慢了腳步。
通道儘頭是一段維修梯,鏽跡斑斑,踩上去吱呀作響。他們一層層往下,直到地麵不再傾斜,周圍變得安靜。
前方出現一扇金屬門。
門縫裡透出藍光,有節奏地明滅,像是某種信號燈。裡麵傳來滴答聲,規律得很,每隔三秒響一次。
蕭逸伸手碰了碰門框,金屬很冷,表麵有一層薄霜。他收回手,低聲說:“就是這裡。”
洛塵點頭,掏出遮蔽盒再次檢視。結晶現在很安靜,符號固定不動,溫度正常。藥囊也冇有再發熱。
“陷阱冇啟動。”他說,“至少現在冇有。”
蕭逸從懷中取出一個微型探測器,貼在門邊。螢幕上跳動幾下,顯示出內部結構圖。這扇門後麵是個環形走廊,連接著三個房間,其中一個標著高壓電源符號。
“主控室在最裡麵。”蕭逸收起設備,“我們得進去。”
洛塵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忽然感覺胸口一緊。
他低頭看去,遮蔽盒又開始發燙。
溫度迅速上升,結晶表麵浮現出新的紋路,這次是三個交錯的圓環,中間一點紅光不斷跳動。
“不對。”他聲音變了,“這不是路線圖。”
蕭逸立刻警覺,“是什麼?”
“是倒計時。”洛塵盯著那點紅光,“三個圈,代表三層防禦機製。紅點每次閃一下,就少一層。”
話音未落,門縫中的藍光突然變紅。
滴答聲加快了。
蕭逸一把將他拉開,兩人剛退後兩步,金屬門上方彈出一個圓形裝置,中心亮起刺目光芒。
“鐳射鎖定!”洛塵喊。
蕭逸抬手打出一枚乾擾彈,正中裝置底部。火花四濺,光芒熄滅,但下一秒,左右兩側牆麵同時裂開,露出兩排細長孔洞。
“還有備用係統!”洛塵迅速接入空間,調出建築模型。這一次,他不再嘗試破解,而是直接尋找能源切斷點。
空間給出兩個選項:一是破壞底部反應堆,二是切斷主控室的數據鏈。
前者風險太高,一旦引發連鎖爆炸,整座設施都會塌陷;後者需要進入內部才能操作。
“隻能進去。”他說。
蕭逸看了他一眼,“你撐得住嗎?”
洛塵點頭,“給我三十秒。”
他閉眼沉入空間,在虛擬實驗室中模擬數據鏈切斷流程。進度條走到一半時,耳邊傳來一聲悶響。
睜開眼,左側牆麵的孔洞正在旋轉,內部傳出齒輪咬合的聲音。
“它要發射震盪針了。”蕭逸擋在他前麵,“準備好了就說。”
洛塵把程式導入終端,插進袖口介麵。隻要靠近主控室,就能自動執行。
“好了。”他說。
蕭逸立刻行動,一個箭步衝上前,用肩撞向金屬門。門冇開,但他早有準備,從腰間抽出一把高頻切割刀,插進門縫開始鋸。
火花飛濺,金屬發出刺耳摩擦聲。
十秒後,門被撬開一條足夠通過的縫隙。
他們剛擠進去,身後就傳來密集破空聲。數十根銀針紮進地麵,插入處冒出白煙。
“腐蝕性塗層。”洛塵低聲說。
蕭逸冇回頭,拉著他就往裡跑。
走廊呈環形,燈光昏暗,每隔五米有一個感應燈。他們一路奔至儘頭,推開最後一道門。
主控室不大,中央擺著一台老式主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行字:
【驗證通過,請輸入指令】
洛塵走上前,把手放在輸入區。
主機讀取了他的生物資訊,螢幕重新整理,彈出新介麵:
【三級防禦已解除,是否關閉備用係統?】
他點了確認。
整個房間的燈光瞬間轉為綠色,滴答聲消失了。
遠處傳來機械回縮的聲音,像是無數機關正在歸位。
蕭逸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安全了?”洛塵問。
蕭逸冇有回答。
他盯著主控台角落的一個小孔,那裡正緩緩伸出一根細管,末端對準了洛塵的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