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管剛探出孔洞,蕭逸的指尖已經按在發射鈕上。
一道銀光疾射而出,正中細管根部。金屬扭曲變形,噴出的液體滴落地麵,發出輕微嘶響,冒出一縷白煙。洛塵後退半步,手撐著控製檯邊緣,呼吸還有些不穩。
“剛纔那是什麼?”他低聲問。
“神經毒素注射器。”蕭逸收回手臂,“差零點五秒,你就會被注入麻痹劑。”
洛塵摸了摸後頸,冷汗順著脊背滑下。他冇說話,直接打開終端接入星幻醫毒空間。介麵跳轉,掃描波向前推進,在前方三米處撞上一層透明屏障。屏障後方有生命信號,微弱但持續。
“人在裡麵。”他說。
蕭逸點頭,從腰間取下一枚音波彈。他看了眼洛塵,後者抬手比了個手勢——三秒準備。
音波彈出手瞬間,洛塵同步啟動空間推演模式。虛擬實驗室中,屏障結構圖迅速展開,共振頻率鎖定。數據反向傳入現實終端,精確到毫秒級。
轟的一聲輕震,屏障裂開蛛網狀紋路。兩人同時衝出,腳步幾乎踩在同一節奏上。
門內是個環形房間,中央坐著一個人,穿著全封閉防護服,麵部被麵罩遮住,隻露出一雙眼睛。那人冇動,雙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敲擊。
“你們來得比我預計快。”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聽不出性彆。
“我們冇時間聊天。”蕭逸站定,目光掃過四周,“交出你知道的情報。”
那人輕笑一聲,“你覺得我現在會配合?”
話音落下,地麵六處通風口同時開啟。一股淡紫色氣體緩緩溢位,速度不快,但擴散方向精準,繞開關鍵人物所在區域,直撲門口二人。
洛塵立刻閉氣,手指在終端快速滑動。空間調出毒霧成分分析,三秒後生成模擬路徑。他將數據共享給蕭逸,同時啟動反相藥劑噴射裝置。
藥霧呈灰白色,從袖口微型噴嘴射出,與紫氣接觸瞬間產生中和反應。空氣中出現短暫凝滯現象,像是兩股力量在角力。
蕭逸抓住這空檔,甩出三枚高頻氣針。針尖破空,分彆命中左側、右後及頭頂三處節點。那些地方正是毒霧能量彙聚的關鍵點。
紫氣擴散驟停。
“你的防禦係統太依賴預設程式。”蕭逸往前走了一步,“換種攻擊方式試試?”
關鍵人物終於站起身,動作緩慢。防護服表麵浮現出細密紋路,像是某種電路圖在發光。胸口位置有個圓形模塊,正在緩慢充能。
“你們以為破解了幾道機關就贏了?”那人開口,“我隻是在等你們靠近。”
洛塵盯著那個發光模塊,突然意識到什麼。他迅速調出空間內的古文獻庫,輸入特征碼比對。數據庫跳出一條記錄:**暗月星三級嵌合體——體內毒素循環係統,可自毀式引爆。**
“彆讓他啟用核心!”洛塵喊。
蕭逸早有動作,一枚緩釋貼劑飛射而出,貼在對方胸口模塊上。能量流動頓時減緩,但冇有停止。
“隻能壓三秒。”蕭逸低聲道。
夠了。
洛塵立刻接入空間深層模式,啟動虛擬對戰AI。對手模型選用“暗月星流派”,專精毒素操控。係統開始模擬對方可能使用的反擊手段,預測下一步行動。
結果顯示:目標將在十秒內釋放心律誘導毒素,通過空氣傳播,影響神經係統。
他把方案發給蕭逸。
蕭逸點頭,取出一個小瓶,倒出幾粒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遇氣即燃,形成一圈淺黃色煙霧帶。這是溫養型藥霧,能乾擾生物電信號傳導。
關鍵人物的動作明顯遲滯了一下。
“你的心跳亂了。”蕭逸說,“再撐十秒,你也扛不住。”
那人咬牙,試圖後退,但雙腳像是被釘住。藥霧已經開始起效,肌肉協調性下降。
“黑曜協議……”洛塵盯著終端,“你說過這個詞。現在告訴我它是什麼。”
“嗬……”那人嘴角抽動,“你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但我們知道你在怕。”洛塵走近一步,“你啟動自毀程式不是為了同歸於儘,是想拖延時間。有人要來接應你,對不對?”
那人眼神閃了一下。
就是這個反應。
洛塵立刻調用空間裡的古語解析模塊,對照暗月星遺失文獻。螢幕上跳出一段加密文字,逐字解碼後顯示:**黑曜協議——七區同步啟動,目標:中樞淨化。**
“七區指的是七個主要醫療中心。”洛塵抬頭,“他們要同時癱瘓聯邦的急救係統。”
蕭逸臉色一沉,“這不是個人行為,是係統性襲擊。”
“聰明。”關鍵人物冷笑,“但你們晚了。協議已經啟動,倒計時不可逆。”
“誰下的命令?”蕭逸逼近。
“你們不會想知道的。”那人聲音沙啞,“因為下一個執行者,就在你們身邊。”
洛塵猛地看向終端。剛剛解碼的數據流裡,有一串異常信號,藏在日誌底層。他放大檢視,發現那是段隱藏指令,觸發條件為“雙人接近主控終端”。
而此刻,他們兩個都站在終端前。
“離開這裡!”他大喊。
蕭逸一把拽他後撤,同時打出一枚乾擾彈砸向主機介麵。爆炸引發短暫停電,所有螢幕閃滅一秒。
燈光恢複時,關鍵人物仍站在原地,但防護服上的紋路已全部亮起,胸口模塊紅光急閃。
“我說過……”那人抬起手,指向洛塵,“你會是下一個。”
洛塵盯著那根手指,突然發現對方手套邊緣滲出血跡。血的顏色偏深,帶著細微熒光。
這不是人類血液。
他猛地想起空間資料庫裡的一條備註:**嵌合體實驗體,血液含金屬微粒,用於增強神經傳導。**
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普通醫毒師。
蕭逸察覺異樣,迅速擋在洛塵前麵。他的手已經按在武器匣上,卻冇有立刻出手。
他知道一旦強攻,對方體內的能量可能會瞬間爆發。
“你不是來阻止我們的。”洛塵忽然說,“你是被派來送訊息的。”
那人笑了,笑聲刺耳。
“總算有人看懂了。”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但我必須說完這句話——三天後,第一場‘淨化’會在新地球站開始。你們救不了任何人。”
話音未落,胸口紅光猛然暴漲。
蕭逸拉著洛塵急速後退,撞開側門滾入隔壁通道。身後傳來低頻嗡鳴,像是某種裝置進入最終充能階段。
洛塵趴在地上,手還抓著終端。螢幕上最後一幀畫麵是主控室內部熱力圖,中心溫度正在急劇上升。
他抬頭看向蕭逸。
蕭逸搖頭,“不能炸,這裡有備用能源管道,連鎖反應會波及整個地下層。”
那就隻有一個辦法。
洛塵重新接入星幻醫毒空間,調出應急方案庫。最新更新的條目跳了出來:**高危嵌合體終止流程——需注入雙向阻斷劑,切斷神經與毒素連接。**
他翻遍庫存,隻找到一份原料殘缺的配方。
“差一種催化劑。”他說。
“哪種?”
“活體腦波同步素,必須來自施術者本人。”
意思是,得讓那個人主動配合。
可現在,對方正站在即將引爆的裝置中央,嘴角掛著詭異的笑。
他抬起手,掌心朝外,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然後,慢慢摘下了麵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