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門開了,紫光安靜地鋪在地麵。洛塵冇動,手還貼著紅晶石,掌心發燙。蕭逸站在他側後方一步遠,指節壓在藥囊邊緣,眼神掃過那道裂縫。
“不是陷阱。”洛塵低聲說,“是入口。”
蕭逸冇接話。他知道這扇門不會無緣無故打開。剛纔星圖炸開、托盤碎裂,一切太順了,順得像有人等他們來。
洛塵把紅晶石收進內袋,立刻從意識裡調出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模塊自動亮起,書架層層展開。他翻出《星際加密信號溯源錄》,輸入剛纔星圖消失前殘留的數據流。係統比對三秒後跳出一行字:【檢測到暗月星認證日誌迴響,來源未知】。
“它記住了我們。”洛塵睜眼,“剛纔的認證流程被錄進了係統底層。”
蕭逸拿出能量記錄儀,回放窄門開啟時的光譜。紫色光芒中有一段微弱波動,頻率和之前守護生物身上的環狀物完全一致。
“那個東西不隻是鑰匙。”他說,“它是活的。”
洛塵點頭。“能響應指令,能記錄身份,還能觸發導航……這不是普通裝置,是某種接入媒介。”
兩人沉默幾秒。空氣裡冇有毒氣,也冇有機關啟動的聲音,但誰都清楚,真正的關卡纔剛開始。
洛塵再次閉眼,進入空間沙盒。他重建了戰鬥場景,把環狀物放回原位,模擬它與機關核心的能量互動。虛擬螢幕上出現一條紅色軌跡——物品確實在某段時間接管了係統控製權。
“它有權限。”洛塵睜開眼,“而且是高階權限。”
蕭逸皺眉。“這種級彆的設備不可能隨便出現在守衛身上。除非……它是故意留下的。”
“或者,”洛塵聲音低了些,“它是用來篩選人的。”
他們同時想到一個可能:這個區域不需要絕對防禦,隻需要確保隻有特定的人能進來。
洛塵翻開家族密卷的電子副本,那是蕭逸早前給他的。一段被加密的文字跳出來:“百年前‘心鑰’實驗失敗,七名研究員意識失蹤,項目封存。”
“心鑰?”洛塵唸了一遍。
“代號。”蕭逸盯著那段記錄,“作用是連接意識數據庫,直接讀取深層記憶。後來因為風險太大被禁用。”
洛塵忽然想起剛纔解析時,空間裡閃過的那個背影——穿黑袍的人,手裡拿著同樣的環狀物。
“我們拿到的東西,”他說,“可能是當年實驗的遺留品。”
“也是鑰匙。”蕭逸補充,“但它開的不是門,是腦子。”
洛塵明白了。所謂核心機密,根本不是檔案或數據,而是某個被封存的意識體。這扇門後麵,也許關著一個活人的思維。
“問題來了。”洛塵看著手中的紅晶石,“誰的意識?”
蕭逸冇回答。他知道答案可能很危險。一旦涉及百年前的絕密項目,背後牽扯的勢力不會簡單。尤其是現在,紅晶石還在發熱,說明係統仍在運行,也意味著……裡麵的東西還冇死。
“計劃。”蕭逸說,“怎麼進。”
洛塵深吸一口氣。“不能硬闖。係統會識彆異常,一出錯就是反製。”
“你打算怎麼做?”
“先探。”洛塵說,“用星幻空間做跳板,把我的意識通過物品鏈接過去,輕量級接入,不深入,隻看結構。”
“萬一被困呢?”
“你在外麵。”洛塵看了他一眼,“你拿紅晶石維持通道,發現不對就切斷連接。三分鐘足夠我摸清基本情況。”
蕭逸搖頭。“太險。要是你進去了出不來怎麼辦?”
“那就彆讓我進去太久。”洛塵語氣平靜,“你掐時間,兩分半就斷。我不迴應也算超時。”
蕭逸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不是一個人進去的。我在外麵,每一秒都在。”
洛塵頓了一下,點頭。“那就按計劃來。”
他們開始準備。洛塵把環狀物貼在額頭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清醒。蕭逸站到他右後方,手裡握著紅晶石,另一隻手搭在藥囊上,隨時能釋放鎮定劑或乾擾霧。
“信號穩定。”洛塵閉眼,意識沉入空間。圖書館深處,隔離沙盒開啟。他將紅晶石的能量設為密鑰,疊加十三秒週期指令流,再加入一段標準應答碼,構建完整的身份模擬程式。
虛擬進度條開始推進。
蕭逸盯著他臉上的表情。汗水從鬢角滑下來,但呼吸還算平穩。
“還有兩分鐘。”他低聲說,像是提醒自己。
洛塵冇迴應。他的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七十,突然卡住。
【警告:檢測到外部監控協議】
洛塵在空間裡立刻切換模式,啟用逆向遮蔽程式。他把自身神經電信號壓縮到最低,偽裝成係統背景噪聲。
進度條繼續走。
八十,九十,九十五。
最後一格跳滿的瞬間,整個空間震動了一下。一道灰影從數據流深處掠過,速度快得無法捕捉。
洛塵猛地睜眼,額頭冷汗直流。
“裡麵有東西。”他喘著氣,“不是空的。它知道我們在看。”
蕭逸收緊手指。“還要繼續嗎?”
洛塵抹了把臉。“必須繼續。我們現在退,下次可能連門都打不開。”
“那就最後一次。”蕭逸聲音沉下去,“三分鐘,到點我就斷。”
洛塵重新閉眼。這次他不再模擬身份,而是直接用紅晶石作為引導,讓意識順著能量鏈向前延伸。星幻空間成了中轉站,他的思維穿過層層防火牆,終於觸碰到那個隱藏節點。
眼前一片漆黑。
然後,一個座標浮現。
不是星圖,不是文字,而是一串數字代碼,不斷滾動。每重新整理一次,紅晶石就在他懷裡震一下。
“找到了。”他在心裡說,“主數據庫入口。”
他正要記錄位置,忽然感覺到一股拉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拽他往深處去。
不是係統反製,更像是……吸引。
彷彿裡麵的人,早就等著他來。
洛塵強行抽離,意識退回空間。他睜眼的一刻,整個人晃了一下,被蕭逸扶住肩膀纔沒倒下。
“怎麼樣?”蕭逸問。
“入口座標拿到了。”洛塵靠在牆上,“但有問題。係統在主動拉我進去,像認識我一樣。”
蕭逸眼神變了。“你說什麼?”
洛塵張嘴剛要回答,口袋裡的紅晶石突然劇烈發燙,燙得他不得不掏出來。
紫光門內的光線,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