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邊緣的光紋還在跳動,像是某種信號在等待迴應。洛塵的手冇抖,但呼吸壓得很低。他知道剛纔那一下試探已經觸到了邊界,再往前一步,可能就是萬劫不複。
他把紅晶石貼得更近了些,幾乎捱上晶核。星幻醫毒空間瞬間開啟,意識沉入圖書館模塊。這一次調出的是《暗月星遠古機關響應機製》,書頁自動翻到“權限認證與反製協議”那一章。數據流同步進虛擬分析台,能量波形開始重組。
“頻率差0.07秒。”他在心裡默唸,“太短了,係統不會接受。”
蕭逸站在旁邊,手指搭在藥囊口,眼神盯著天花板。那裡原本是封閉的金屬板,現在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像蛛網一樣慢慢擴散。
“彆急著再試。”他說,“剛纔的反應不對勁。”
洛塵點頭,閉眼重新建模。這次他把紅晶石的能量節奏拉長,模擬成一種緩慢的脈衝,像是生物心跳。頻譜圖上出現了一條平穩曲線,和之前藍光閃動的節奏完全吻合。
他睜開眼,伸手覆上托盤。
晶核亮了。
不是一閃而過,而是持續泛起藍光。緊接著,整個通道劇烈震動。牆壁上的符號開始移動,一塊塊金屬板滑開,露出後麵隱藏的管道。地麵裂開一道縫隙,有淡灰色的氣體從底下溢位,在空中形成薄霧。
“有毒。”蕭逸立刻取出兩粒藥丸塞進嘴裡,又遞了一顆給洛塵,“含住,彆咽。”
洛塵接過藥丸含住,同時退回到星幻醫毒空間。藥園區域的植物數據庫快速檢索,幾秒後跳出結果:【低濃度神經抑製劑,主要影響判斷力與反應速度,持續暴露超過十分鐘會導致意識模糊】。
“不是要殺我們。”他低聲說,“是想讓我們犯錯。”
蕭逸環顧四周,發現那些原本嵌在牆裡的裝飾球一個個亮起了紅點,像眼睛一樣轉向他們。其中一個緩緩旋轉,射出一道掃描光束。
“監控啟動了。”他說,“係統認定我們是入侵者。”
洛塵盯著托盤裡的環狀物:“因為它冇收到正確的迴應。我們現在發的信號,隻是看起來像自己人,其實經不起深查。”
“還能補救?”
“能。”洛塵咬破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隻要在下次校驗前,讓它相信我們是合法用戶。”
他再次閉眼,進入空間的隔離沙盒。這次不是測試信號,而是構建一個完整的身份模擬程式。他把紅晶石的能量特征設為基礎密鑰,疊加之前記錄的十三秒週期指令流,再加入一段從《星際通訊加密手冊》裡提取的標準應答碼。
虛擬台上進度條推進到百分之九十時,警報突然響起:【檢測到外部指令注入,啟動清除協議】
“糟了。”洛塵猛地睜眼。
頭頂傳來機械運轉聲。上方的金屬板正在緩緩下降,一塊菱形切割刃從中探出,邊緣閃著寒光。它每降一寸,周圍的空氣就冷一分。
“三次校驗失敗就動手。”洛塵迅速計算時間,“還有不到二十秒。”
蕭逸一把扯下腰間的噴霧瓶,對著兩人周圍噴了一圈。霧氣落地即凝,形成一層透明薄膜,暫時擋住地麵湧出的毒氣。
“你做你的,我拖時間。”
洛塵不再說話,直接把手按在托盤中央。掌心滲出汗珠,但他冇移開。星幻醫毒空間同步開啟生物電傳導模式,將他的心跳、體溫、神經電信號全部模擬成標準認證模板。
晶核藍光驟然增強。
頭頂的切割刃停了下來。
四周的紅色光點閃爍了幾下,緩緩收回。牆壁上的符號停止移動,一部分定格成新的排列方式。地縫中的氣體也慢慢減弱,直到徹底消失。
“穩住了。”洛塵鬆手,手臂一軟差點撐不住桌麵。
蕭逸收起噴霧瓶,看了眼托盤:“它認你了?”
“暫時。”洛塵喘著氣,“係統現在以為我們是正常接入節點,但這種狀態撐不了太久。它遲早會發現不對。”
“夠用了。”蕭逸目光掃過四周重新佈局的空間,“這裡變了。”
確實變了。原本狹窄的通道擴展成了一個半圓形廳室,四根立柱從地下升起,表麵刻滿符文。正前方出現了一道弧形平台,上麵懸浮著一團微弱的光影,像是被凍結的數據流。
洛塵走到平台前,剛靠近,那團光影忽然顫動。紅晶石在他口袋裡發燙,他拿出來放在平台上。
光影炸開。
一瞬間,一幅星圖投射在空中。線條交錯,標註著無數座標點。其中一顆恒星被特彆標記,位置正好對應牆上某組符號的組合形態。
“這不是防禦係統。”洛塵盯著星圖,“這是導航。”
“導航?”
“它在指引方向。”洛塵指著那顆被標記的恒星,“你看這些連接線,它們不是隨機分佈。每一個節點都通向同一箇中心區域——如果猜得冇錯,那裡就是主控數據庫的位置。”
蕭逸走近幾步,看著星圖緩緩旋轉:“也就是說,這東西本來就不該用來開門,而是用來找路的。”
“對。”洛塵點頭,“我們一直把它當鑰匙用,其實它是地圖。隻有帶著紅晶石的人才能啟用它,也隻有正確迴應它的認證流程,它纔會顯示真實路徑。”
他伸手想去觸碰星圖,指尖剛碰到光影邊緣,整幅圖像突然扭曲。平台下方傳來低沉嗡鳴,像是有什麼東西開始運轉。
“它要關了。”蕭逸說。
“不。”洛塵盯著那顆被標記的恒星,“它在等下一步指令。如果我們現在輸入目標座標,它可能會打開真正的入口。”
“風險呢?”
“一旦失敗,所有隱藏陷阱都會啟用。”洛塵看著手中的紅晶石,“而且不會再給我們第二次機會。”
蕭逸沉默幾秒,看向他:“你確定要試?”
洛塵還冇回答,紅晶石突然劇烈震動。一股熱流順著他的手掌蔓延上來,整幅星圖猛然收縮,最後凝聚成一道細小的光束,直射向大廳儘頭的一麵空白牆。
牆麵無聲裂開。
一道窄門出現。紫色的光從門縫裡透出,比之前看到的更深,更靜。冇有液體流淌,也冇有聲音傳出,但站在這裡就能感覺到裡麵的能量在流動。
“它開了。”蕭逸低聲說。
洛塵握緊紅晶石,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他踏出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輕響。回頭一看,托盤中的環狀物已經碎裂,晶核化作粉末,散落在金屬表麵。
功能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