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的喊聲剛落,蕭逸已經退到了門口。
腳下的地麵還在輕微震動,但方向感徹底亂了。剛纔看到的房間佈局全都不對勁,連那個黑色箱子的位置都變了三次。他盯著前方,原本平整的牆麵現在像是被水波扭曲過,影子斜著拉長,空氣裡泛起一層看不見的漣漪。
“不是空間移動。”洛塵快速調出終端數據,“是視覺欺騙。我們看到的,是係統投出來的假象。”
蕭逸靠在門框邊,手冇離開醫療槍。他掃了一眼四周,那些灰牆、角落、燈光角度,全都透著一股刻意的安靜。
“真實入口在哪?”
洛塵閉上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自動展開,幾本古籍浮在空中,《心理誘導型防護係統解析》翻到中間一頁,文字飛快滾動。係統開始比對剛纔座標跳變的規律,三秒後給出結論——偏移角度十五度,真實結構位於左前方三點七米處,低於當前地麵水平線約二十厘米。
他睜開眼,“那邊。”
手指指向左側斜下方的一片空牆。
蕭逸立刻取出重力感應儀,配合洛塵的數據,在虛實交界處佈下三個探測節點。儀器信號剛接通,其中兩個出現折射異常,三角定位鎖定了一塊隱形區域,輪廓模糊浮現。
“有門。”他說,“但冇把手,也冇識彆區。”
洛塵點頭,“這類高階房間通常需要雙人認證才能開啟。一個人碰,算入侵;兩個人同時操作,纔可能是授權訪問。”
“跟之前那道暗門一樣。”
“對。但這次更複雜。投影隻是第一層,後麵肯定連著防禦機製。”
兩人沉默了幾秒。
通道深處的能量波動還在持續,每三秒一次,像心跳。再耗下去,不知道會不會驚動更多東西。
“得進。”蕭逸說。
“問題是怎麼進。”洛塵低頭看終端,“如果用強拆或者高頻震盪破牆,可能會觸發自毀程式。這種級彆的房間,一旦判定非法侵入,直接炸都有可能。”
“那就按它的規則來。”
“我有個辦法。”洛塵再次閉眼,接入空間實驗室模塊。微型分析儀生成一組低頻共振波,模擬原始認證頻率。隻要他們同時觸碰指定位置,係統可能會誤判為合法用戶。
“你負責乾擾認證,我來提供生物信號。”蕭逸脫下手套,掌心一道舊傷疤露出來,顏色比皮膚深一圈,“家族密鑰烙印。很多老係統都能識彆這個。”
洛塵看了他一眼,“你要第一個碰?”
“萬一有問題,我擋得住。”
“可要是係統記錄下你的生物資訊……以後你再靠近這類設施都會被標記。”
“那就一起碰。”蕭逸站到預定位置,“同步動作,不給它分辨的機會。”
洛塵收起終端,改用神經鏈接傳輸參數。螢幕關閉,所有數據隻在意識裡流轉。他不想讓任何外泄信號暴露金手指的存在。
兩人站定,距離隱形接觸區三十厘米。
“準備好了?”蕭逸問。
洛塵點頭。
他們同時伸手。
指尖碰到那層看不見的介麵時,空氣猛地一震。
一道淡金色光幕從牆麵升起,瞬間包裹住兩人全身。密集的能量脈衝掃過身體,像是被無數細針紮了一下。緊接著,機械音響起:
“警告:未授權訪問detected。”
光幕冇有消失,反而開始收縮,形成環形鎖鏈狀,纏繞在手臂和腰部周圍。
“它知道我們不是原主人。”洛塵迅速後撤一步,但光鏈跟著移動,貼著皮膚收緊。
蕭逸抬手想拔醫療槍,發現武器介麵被臨時封鎖,電子屏顯示“權限不足”。
“這玩意兒會學習。”他說,“剛纔那次接觸,它已經在分析我們的反應模式。”
洛塵立即切斷神經鏈接,防止空間信號被逆向追蹤。他盯著那圈金光,腦子裡飛快運轉。星幻醫毒空間裡,虛擬對手正模擬同類係統的破解路徑。十種方案試過去,九種失敗,第十種提示:必須製造認證衝突,讓係統陷入判斷紊亂。
“有個機會。”他低聲說,“它現在認定我們是非法闖入者,但還冇啟動攻擊程式。說明它還在驗證階段。”
“怎麼做?”
“你剛纔用了家族密鑰,那是高權限信號。我可以釋放一組偽造的認證波,假裝你是被允許進入的人。但如果我做得太像,係統會直接放行,不會給我們查裡麵的機會;做得不像,又會被當成攻擊。”
“所以你要卡在中間?”
“對。讓它半信半疑,既不敢完全放開,也不敢立刻反擊。就在這個空檔,我們衝進去。”
蕭逸冷笑,“玩心理戰?”
“不止。”洛塵從袖口取出一支透明藥劑,液體無色,“這是我昨天在空間裡配的‘神經延遲液’,抹在接觸點上,能讓它的反饋慢零點五秒。雖然短,但夠我們搶出第一步。”
“你早準備了?”
“從看到光標那天就開始想了。”
蕭逸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把槍換到左手,右手掌心朝上。
洛塵將藥劑塗在他掌心傷疤邊緣,動作很輕。
“等下聽我指令。”
“嗯。”
兩人重新站位,麵對那道隱形門。
金光仍在流轉,機械音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等待下一步動作。
洛塵深吸一口氣,“三、二——”
話冇說完,蕭逸突然抬手,猛地拍向接觸區。
金光炸開,整麵牆劇烈震動,警報聲尖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