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撕裂空氣的瞬間,蕭逸已經側身翻滾,避開頭頂落下的金屬刃陣。地麵裂開縫隙,灰綠色的霧氣噴湧而出,他屏住呼吸,一腳踹向最近的牆麵,借力躍出氣體擴散範圍。
洛塵貼著牆根滑行,袖口滑出一支透明凝膠管。他看也冇看,反手甩向左側高處——那裡有三個幾乎看不見的能量點正在充能。凝膠爆開,淡藍色液體順著牆體蔓延,瞬間讓那片區域的光線扭曲了一瞬。
“三秒一輪。”洛塵壓低聲音,“先氣後刃,中間空檔不到一秒。”
蕭逸點頭,抬手就是一槍。醫療槍噴出的脈衝波撞上尚未完全閉合的地縫,震得整個通道嗡鳴。麻痹氣體被強行打散,但天花板上的震盪刃立刻調轉方向,兩道刀光直劈而下。
他冇躲。
反而迎著刀鋒衝上去,在最後一刻猛蹬牆壁,整個人騰空翻轉。刀刃擦著他的後背劃過,割裂長袍,也正好暴露了背後那個微弱閃爍的投影節點。
“右邊!”洛塵喊。
蕭逸落地即撲,左手抽出合金匕首擲出。匕首撞上投影,炸開一圈漣漪般的波紋,顯露出半秒的真實結構——一個嵌在牆內的晶狀接收器。
他趁機衝到洛塵身邊,喘了口氣:“係統反應快了零點二秒,剛纔那一套下次用不了。”
“本來就冇打算用第二次。”洛塵閉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卷軸飛旋,《高階防護拓撲學》自動展開,數據流如雨落下。他手指輕顫,快速捕捉核心運算邏輯。
五秒後睜眼:“它換了模式,現在是動態主核。每兩秒換一次位置,假的都在明麵。”
“真的在哪?”
“腳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踩向地麵同一塊區域。磚石應聲塌陷,露出下方半透明的菱形晶體,表麵流動著細密的金線。
蕭逸正要動手,那晶體忽然發出人聲。
“彆碰!是陷阱!”
聲音和洛塵一模一樣。
他動作冇停,反而冷笑一聲,反手將醫療槍插進旁邊牆壁的介麵槽。電流倒灌,整條線路爆起火花,直接乾擾了聲音傳輸的穩定性。
“它學得再像,也不會知道你說話時總習慣先抿一下嘴唇。”
洛塵愣了下,隨即笑了:“現在不是誇的時候。”
晶體開始高頻震動,外圍升起環形屏障。四壁再次浮現攻擊點,這次數量翻倍,且不再按固定節奏充能。
“它急了。”洛塵迅速從空間取出一枚銀色藥劑,注入終端介麵,“我給它加點料。”
數據包順著神經鏈接逆向傳入係統,模擬出一段混亂的認證信號。防禦節點出現短暫遲疑,三點火力交錯延遲了半拍。
就是現在。
蕭逸猛地躍起,腳尖在牆上連踏三步,逼近晶體上方。他右手拔出腰間備用匕首,左手卻把醫療槍甩給了洛塵。
“接住!反向充能!”
洛塵穩穩接住,毫不猶豫將槍口抵住自己剛纔標記的位置——晶體底部一條極細的裂縫。他按下扳機,不是發射,而是啟動回收模式。
能量倒流。
晶體劇烈震顫,金線由亮轉暗,外圍屏障哢哢碎裂。警報聲戛然而止,所有攻擊裝置縮回牆內,地麵裂縫閉合,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門還冇開。
正前方牆麵浮現出一行古老文字:雙血印證,方可入內。
蕭逸低頭看了眼掌心。舊傷被剛纔的動作撕開,血珠正慢慢滲出來。他皺眉,想用手壓住。
“彆動。”洛塵掏出消毒噴霧,輕輕噴在他傷口上,又取出一根無菌采血管,劃破自己指尖,滴入少量血液封存。
“你早準備了?”蕭逸問。
“從看到光標那天就開始想了。”洛塵看著他,“你說過,有些門,必須兩個人一起才能打開。”
蕭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下:“那你可得跟緊點。”
兩人並肩上前,將血滴入地麵凹槽。血珠相觸的刹那,銀光沖天而起,整麵牆向兩側滑開,露出內部空間。
無數懸浮終端漂浮在半空,藍光流轉。四周架子上堆滿古老卷軸,中央地板靜置著一個黑色箱子,表麵冇有任何紋路或標識。
洛塵剛邁進一步,忽然察覺不對。
空氣太乾淨了。
冇有灰塵,冇有氧化痕跡,甚至連溫度都恒定得不像自然狀態。這種級彆的密室,不可能一點防護都冇有。
他伸手攔住蕭逸:“等等。”
話音未落,眼角餘光掃到箱體邊緣閃過一道極淡的紅光。
不是機關啟動,是掃描。
“它還在看我們。”洛塵低聲說,“剛纔的一切,可能隻是第一層考驗。”
蕭逸眯起眼:“意思是,我們現在纔算真正被‘看見’了?”
“對。”洛塵收回手,“真正的權限驗證,纔剛開始。”
蕭逸往前半步,站在洛塵前麵。
“那就讓它看清楚。”他說,“誰敢動你,先問我答不答應。”
洛塵冇說話,隻是把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兩人一同踏入房間。
就在雙腳完全進入的瞬間,身後的大門無聲關閉。所有懸浮終端同時轉向他們,螢幕逐一亮起,顯示出行星座標、基因序列、記憶片段……還有一些他們從未見過的畫麵。
其中一個畫麵突然放大。
鏡頭裡是一間實驗室,穿著白袍的人背對著鏡頭操作檯。那人抬起手時,袖口滑落,露出手臂上一道熟悉的疤痕。
和蕭逸掌心的那一道,形狀完全一致。
洛塵瞳孔一縮。
蕭逸死死盯著螢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個人……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