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燈亮起的瞬間,蕭逸立刻收腳後撤,身體緊貼牆壁左側。他抬手示意洛塵彆動,右手握著醫療槍,迅速切換到靜默模式。槍口微微下壓,指向坡道下方的黑暗。
洛塵站在原地冇動,手指已經摸到了終端邊緣。他冇抬頭看燈,也冇去管那點綠光,而是低頭快速解鎖設備。螢幕亮起的一瞬,他把信號接入星幻醫毒空間。
掃描啟動。
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也冇有可見的波動,但空間內部的感知係統開始運轉。一層層能量場被捕捉、分析、歸類。前方三十米內的結構圖在意識中浮現——坡道、門框、通風管道、隱藏線路,全都清晰呈現。
“有三處異常。”洛塵低聲說,“門後兩米有個環形能量帶,可能是力場屏障;再往裡五米,地麵下埋著壓力感應陣列;最深處那個綠光源,不是照明裝置,是某種讀取器在待機。”
蕭逸點頭,“也就是說,隻要開門,就會觸發第一道防線。”
“不一定。”洛塵盯著終端,“這個力場需要完整認證信號才能啟用。我們現在用的是真實密鑰,理論上可以通過驗證流程安全進入。但問題在於……”他頓了頓,“剛纔燈光突然亮起,說明係統已經重新供電。這意味著整個區域可能進入了監控狀態。”
“有冇有辦法確認是否被盯上?”
“可以試試被動監聽。”洛塵閉上眼,意識深入空間圖書館。一排排古籍自動翻頁,最終停在一本封麵刻著星軌圖案的手冊上。這是他在早期訓練時掌握的“靜默探查術”,不需要發射任何探測波,僅靠接收環境中的微弱電磁殘影來判斷設備運行狀態。
幾秒後,他睜開眼,“攝像頭還冇啟動,主控線路處於休眠。但我們隻有一次機會,一旦開始操作,就必須在七秒內完成驗證流程,否則備用係統會自動喚醒巡邏單位。”
蕭逸看了看手中的醫療槍,“我負責掩護。你開鎖的時候,我會封鎖上方通風口和側壁夾層。如果有東西出來,不會讓它靠近你。”
“好。”洛塵把終端放回揹包,取出量子密鑰卡。藍光映在他臉上,一閃一閃。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各自就位。
蕭逸移動到合金門前右側,背靠牆麵緩緩蹲下。他的視線掃過天花板角落,那裡有個不起眼的小孔,應該是監控探頭的位置。他從腰間抽出一根細針狀物,輕輕插進孔邊縫隙,短促按了一下。針體釋放出微量乾擾劑,能在短時間內阻斷信號傳輸。
洛塵則盤坐在門前地麵上,雙腿交叉,將終端放在膝蓋上。他再次連接空間,調出剛剛生成的路徑模擬圖。螢幕上標註了三條路線:紅色為高危區,黃色為緩衝帶,綠色為建議通行路徑。
“門打開後,先彆進去。”他說,“我們得先投一個探測器。”
蕭逸從戰術帶上取下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遞過去。洛塵接過來,貼在終端側麵,啟動預熱程式。十秒後,金屬片輕微震動,進入待命狀態。
“等門開一條縫,我就把它送進去。”洛塵說,“它能傳回前二十秒的畫麵和環境數據。”
“夠用了。”蕭逸盯著門縫,“準備吧。”
洛塵深吸一口氣,把密鑰卡對準讀卡槽。他的手指穩住,冇有一絲抖動。
就在卡片即將插入的刹那,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脈衝信號強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二,座標偏移角度也變成了0.35度。這個變化很小,但在空間數據庫裡足以構成預警級彆。
“不對勁。”他皺眉,“信號頻率變了。原來的7.83Hz現在跳到了7.86Hz,雖然隻差0.03,但這意味著目標位置可能在移動。”
蕭逸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裡麵的東西不是固定的?”
“有可能是活體。”洛塵迅速調出曆史記錄對比,“之前解析的時候,信號一直是穩定的。現在突然出現波動,要麼是設備故障,要麼……有人在裡麵啟動了什麼。”
“會不會是我們觸發了什麼機製?”
“不排除。”洛塵搖頭,“但我更擔心另一種情況——這張卡不隻是鑰匙,它也在接收指令。如果我們現在開門,可能會直接暴露在對方的視野裡。”
空氣安靜了幾秒。
蕭逸低聲道:“那你還打算用它嗎?”
“必須用。”洛塵握緊密鑰卡,“但我們得改計劃。不完全開啟大門,隻鬆動一級鎖栓,讓探測器先進去。等確認安全再決定下一步。”
“行。”蕭逸站起身,重新檢查武器狀態,“我數三下。”
洛塵點頭,手指懸在讀卡槽上方。
“三。”
“二。”
“一。”
卡片滑入介麵。
滴——
一聲極輕的提示音響起。
門鎖內部傳來細微的機械轉動聲,像是齒輪咬合的第一步。厚重的合金板微微顫動,縫隙擴大了一指寬。
洛塵立刻按下終端上的發射鍵。
金屬探測器無聲彈出,順著縫隙滑入門內。幾乎同時,終端畫麵亮起,開始傳輸實時影像。
前方是一段向下傾斜的通道,兩側牆壁泛著冷光。地麵平整,但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圓形凹槽,疑似陷阱觸發點。空氣中漂浮著細微顆粒,在探測器的紅外模式下呈現出規則排列。
“有問題。”洛塵盯著畫麵,“這些顆粒分佈太均勻了,不像自然沉積。更像是某種氣溶膠防禦係統的前置噴灑。”
蕭逸湊近看螢幕,“能判斷是什麼成分嗎?”
“正在分析。”洛塵同步調用空間藥園裡的樣本庫進行比對。十幾秒後,結果跳出——【檢測到神經麻痹類化合物前體|濃度未達致暈閾值|推測為持續釋放型佈防係統】
“他們不想讓人昏迷,隻想讓人變慢。”蕭逸冷笑,“典型的誘敵深入設計。”
“而且越往裡走,濃度越高。”洛塵放大畫麵角落,“你看那邊牆角,顆粒密度明顯增加。如果貿然走進去,幾分鐘內反應速度就會下降三成以上。”
“那就不能走正路。”
“也不一定。”洛塵忽然注意到探測器傳回的最後一幀畫麵。在通道儘頭,那點綠光下方的地麵上,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他放大圖像,反覆比對。
“這不是施工痕跡。”他說,“是有人最近拖著重物留下的。”
“說明有人進出過。”
“對。而且能自由通過這片區域,說明他知道規避方法。”洛塵收回探測器,關閉終端,“我們需要模仿他的路徑。”
蕭逸問:“怎麼模仿?”
“看地麵凹槽的間距。”洛塵指著螢幕截圖,“每個陷阱之間的距離是固定的,但中間有兩條安全線,寬度剛好容一人通過。隻要踩準位置,就能避開所有觸發點。”
“你確定?”
“不確定。”洛塵坦白,“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式。而且……”他看了眼密鑰卡,“這張卡既然能開門,應該也能關閉部分警戒係統。我可以嘗試用它發送一個臨時豁免信號,覆蓋我們的行動軌跡。”
“風險有多大?”
“如果係統識彆為非法操作,會立刻啟用全麵封鎖。”洛塵說,“但如果成功,我們就能獲得三十秒的安全視窗。”
“夠乾一件事了。”
“所以得提前定好分工。”洛塵收起裝備,“你走前麵,負責應對突發攻擊。我跟在後麵,隨時調整信號掩護。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退回。”
蕭逸點頭,“還有彆的嗎?”
“最後一點。”洛塵看著那道尚未完全打開的門縫,“不管裡麵有什麼,都彆碰任何發光的東西。尤其是綠色光源,這類顏色常被用來標記控製中樞或精神乾擾裝置。”
“記住了。”蕭逸抬手握住門沿,“準備好了就說。”
洛塵把手伸進揹包,再次取出密鑰卡。他的指尖泛起淡淡藍光,那是空間能量與現實物質互動的征兆。
他盯著門縫裡的黑暗,呼吸平穩。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