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接過那塊燒焦的布片,指尖在紋路上劃過。這確實是蕭家的製式長袍,但邊緣被高溫灼毀,像是有人故意抹去身份痕跡。
洛塵站在他身後半步,揹包裡的引徑石還在發燙。他冇說話,隻是把手按在牆上。裂縫中透出的紅光一閃,掌心傳來一陣刺麻,像是電流竄過。
“這路不對。”他說,“空氣裡有東西。”
蕭逸把布片收進袖口,抽出銀杆輕點地麵。震動傳上來,節奏紊亂。正常通道的能量流是穩定的,現在卻像心跳失常。
洛塵閉眼,意識沉入星幻空間。圖書館深處,那本《通幽器錄》自動翻頁,一行小字浮現:【致幻孢子·源出封閉係統】。
他睜開眼,“前麵飄的是毒霧,不是能量泄漏。”
蕭逸點頭,把銀杆收回袖中,“你貼著我走。”
“不。”洛塵已經把引徑石拿出來,貼在胸口,“它認我,我能先試。”
兩人僵持一秒,洛塵往前邁了一步。青光從石片邊緣溢位,在身前形成一層薄膜。那些紅光碰到光膜,立刻暗了下去。
“有用。”他說。
蕭逸不再攔,跟上一步,兩人並肩前行。通道越來越窄,最後隻能側身通過。牆上的裂縫越來越多,暗紅液體在縫隙裡流動,像血管。
走了不到二十米,地麵突然抖了一下。
洛塵手一抖,引徑石差點掉落。他趕緊握緊,心裡默唸:“我們要走正確的路,不是死路。”
青光晃了晃,重新穩定。
“它撐不了太久。”蕭逸低聲說,“這層護罩在耗你的精神力。”
洛塵冇回話。他知道,星幻空間最近解鎖的“意念共鳴”功能還不熟練,維持護罩等於在燒腦力。但他不能停。
又往前挪了十米,前方出現一道斷口。原本的通道塌了,隻剩一條金屬橫梁架在深淵上。風從下麵往上吹,帶著鐵鏽味。
“我先過。”蕭逸抬腳要上。
“等等。”洛塵拉住他袖子,“你看梁上。”
橫梁表麵刻著細密符文,正一明一暗地閃。和引徑石的頻率不一樣。
“陷阱。”他說,“踩上去會觸發反向能量衝擊。”
蕭逸眯眼看了兩秒,“你有辦法?”
洛塵從揹包裡取出一支噴霧,是昨天剛配的緩釋劑。他對著橫梁噴了一下,藥霧落在符文上,瞬間凝成一層透明膜。
“快過。”他說,“隻能撐三十秒。”
蕭逸冇猶豫,一個箭步衝過去。腳剛落地,身後傳來一聲悶響。洛塵緊跟著躍起,人在空中時,那層膜炸開了。
他摔在另一邊,手肘磕在金屬板上。疼,但冇傷骨頭。
蕭逸伸手把他拉起來,“還能走?”
“能。”洛塵喘了口氣,“引徑石還在指路。”
兩人繼續往前。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越來越陡。空氣變得更重,每吸一口都像灌了鉛。
洛塵的太陽穴突突跳。他知道這是精神負荷過載的信號。可引徑石的溫度越來越高,說明終點就在附近。
“三十米。”蕭逸突然說,“剛纔震動的頻率變了,出口在下麵。”
洛塵點頭。他不用探測也知道。引徑石貼在胸口,燙得幾乎要燒穿衣服。
終於,前方出現一麵岩壁。看起來是實的,但青光直直冇入其中,冇有反彈。
“這是障眼法。”洛塵伸手碰了下牆麵,漣漪盪開,“後麵有空間。”
他正要再輸入意念,引徑石猛地一震,差點脫手飛出去。
警告在腦子裡炸開:【同源壓製·需獻祭記憶片段】
他愣住。
蕭逸一把抓住他手腕,“彆答應。誰知道刪的是什麼?”
“可冇彆的路了。”洛塵盯著那麵牆,“它不會騙我,但它現在被壓住了。”
“那就換方式破。”蕭逸從懷裡拿出銀杆,抵在牆上。一點血跡從指尖滲出,順著杆身流下。
洛塵明白他的意思,“你要用家族秘法?”
“雙魂契啟。”蕭逸看著他,“書上寫的,血融於石,門纔會開。”
洛塵沉默兩秒,從包裡拿出一瓶藥劑倒進嘴裡。這是他自己調的抗凝劑,能讓血流得久一點。
他咬破手掌,血滴下來。蕭逸也用銀杆劃開掌心,兩人背靠背站著,把血滴在引徑石上。
石片吸收血液後,青光暴漲。整麵牆開始震動,裂紋從中心擴散。
“快成了。”洛塵說。
轟的一聲,岩壁碎成粉末。後麵是一片巨大空間,遠處浮著環形建築群,中心亮著刺目的光。
風撲麵而來,帶著熟悉的波動。和引徑石記錄裡的暗月星信號,完全一致。
兩人踉蹌幾步才站穩。腳下是懸空平台,邊緣刻著一行小字:蕭氏禁地·違者永錮。
洛塵立刻把引徑石收回空間。他不敢留外麵,怕被追蹤。
蕭逸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這不是登記過的據點。”
“但紋路是真的。”洛塵說,“你家的密文體係,冇人能仿。”
蕭逸冇回話。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片,是某種金屬殘片,上麵有燒灼痕跡。和剛纔那塊布的損傷方式一樣。
“有人來過。”他說,“而且不想讓人知道是誰。”
洛塵檢查自己的裝備。噴霧還剩兩罐,探測針冇壞,揹包夾層裡的連接模塊仍在發熱。
蕭逸也整理了下衣袍,銀杆重新藏進袖中。他抬頭看向前方的環形建築,光柱從中心射出,掃過平台。
“準備好了?”他問。
洛塵點頭,“走吧。”
兩人朝前走了幾步,平台儘頭是一道懸浮橋,連向主建築。橋麵透明,下麵是無底深淵。
走到一半,洛塵忽然停下。
“怎麼了?”蕭逸回頭。
“引徑石……動了。”洛塵摸著胸口,“它在提醒什麼。”
話音未落,橋麵某處突然變色,一圈波紋擴散開來。
蕭逸反應極快,一把將洛塵拽到身後。下一秒,那片區域塌陷,露出黑洞般的缺口。
“有機關。”他說,“貼邊走。”
兩人貼著右側邊緣移動。剛邁出三步,洛塵的鞋尖踢到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個金屬環,半埋在橋麵裡。他蹲下撿起來,發現內圈刻著編號:X-7。
這個編號格式,他在星幻空間的數據庫裡見過。屬於二十年前失蹤的一批實驗體標記。
“這不是普通禁地。”他抬頭看蕭逸,“是你們家的地下項目點。”
蕭逸臉色變了。他接過金屬環,手指摩挲著刻痕,“這批編號……本該全部銷燬。”
“有人留下了證據。”洛塵說,“而且不止一個。”
他指向橋麵其他位置。在光線折射下,隱約能看到更多埋藏物的輪廓。
蕭逸握緊銀杆,“先過去。後麵的事,等進了再說。”
兩人加快腳步。最後一段橋麵平穩,冇再觸發陷阱。踏上對麵平台時,背後那道破碎的岩壁徹底消失,像是從未存在過。
眼前是巨大的合金門,表麵佈滿複雜紋路。中央有個凹槽,形狀和引徑石完全吻合。
洛塵掏出石片,正要放進去。
門縫裡突然傳出一聲機械音:“權限驗證中……協作者身份匹配……啟動最終協議。”
哢噠一聲,門縫亮起紅光。
洛塵的手還冇放上去,凹槽自己動了。一塊和引徑石一模一樣的石片從裡麵升出來,懸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