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門緩緩開啟,紅光在縫隙間遊走,那塊從內部升起的石片懸浮在空中,與洛塵手中的引徑石遙相呼應。兩股能量輕輕震顫,像是彼此識彆。
蕭逸抬手擋在洛塵麵前,銀杆已經握緊。他盯著那塊石片,聲音壓得很低:“彆輕舉妄動。”
洛塵冇說話,隻是把引徑石收回揹包夾層。他知道這地方不對勁,空氣裡有種壓迫感,像是有東西在暗處盯著他們。
門完全打開後,一股熱浪撲麵而來。裡麵是一片巨大的圓形空間,四周佈滿金屬立柱,每一根都閃著微弱的藍光。中央有一道光柱直衝穹頂,顏色不斷變化,從白到紫再到暗紅,像呼吸一樣規律。
“能量源就在那兒。”蕭逸眯眼看著遠處,“但現在的波動頻率不正常。”
話剛說完,第一波衝擊來了。
不是聲音,也不是震動,而是直接撞進腦子裡的東西。洛塵眼前一黑,耳朵嗡鳴,差點跪下去。蕭逸反應快,一把將他拽到身後,同時把銀杆插進地麵。
一圈淡金色的波紋擴散開來,短暫隔開了那股衝擊。
兩人喘著氣,背靠背站著。
“這不像自然現象。”洛塵扶著牆穩住身體,“是人為釋放的能量脈衝。”
“每三十七秒一次。”蕭逸摸了摸銀杆,“高峰時會乾擾神經信號。”
洛塵立刻從揹包裡拿出探測針,連接上星幻空間的數據介麵。螢幕亮起,波形圖開始跳動。他快速記錄下前兩次脈衝的峰值和間隔,手指在麵板上滑動。
“不是隨機的。”他低聲說,“有編碼規律。”
蕭逸側頭看他,“你能解?”
“試試。”洛塵閉上眼,意識沉入星幻空間。
圖書館自動翻頁,煉丹房的靈樞陣台亮了起來。他把探測針的數據導入係統,調出《通幽器錄》裡的高維場穩定術。
三層防護模型在意識中構建完成。
他深吸一口氣,將模型同步投射到現實。一層看不見的屏障覆蓋住兩人,腦內的嗡鳴終於減輕。
“穩住了。”他說。
蕭逸點頭,收起銀杆,“繼續往前。”
他們貼著左側立柱移動。越靠近中心,空氣越燙。金屬地麵踩上去有些發軟,像是被持續加熱過。頭頂的光柱越來越刺眼,照得人睜不開眼。
第二波脈衝來時,洛塵提前啟動了防護。
這次隻是太陽穴跳了一下,冇再失去平衡。
“視窗期隻有二十秒。”他看著探測針的倒計時,“我們得在這期間前進。”
蕭逸走在前麵,銀杆輕點地麵。他用家族傳下來的脈息聽術判斷腳下結構是否穩固。每一步都算準節奏,在脈衝結束後的安全期內推進五米。
十分鐘後,他們到達環形平台邊緣。
再往前五十米就是光柱落點,但中間多了一層霧狀屏障,半透明,像水幕一樣流動。
“那是護盾。”蕭逸停下腳步,“還冇啟用。”
洛塵盯著那層屏障,突然發現引徑石在揹包裡發燙。他拿出來一看,表麵浮現出細小的紋路,和剛纔門上的凹槽一模一樣。
“它在迴應什麼。”他說。
“彆碰。”蕭逸伸手攔住,“先分析能量模式。”
洛塵重新接入探測針。數據流湧入星幻空間,係統開始比對。幾秒後,螢幕上跳出一段重複序列——和二十年前X-7實驗體的啟用密鑰完全一致。
“這不是巧合。”他聲音有點抖,“這裡確實是你們家的地下項目點,而且還在運行。”
蕭逸沉默了幾秒,“繼續記錄,彆靠近。”
第三波脈衝來襲,比前兩次更強。
防護屏障出現裂痕,洛塵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他趕緊吞下一粒藥丸,是自己配的抗震盪劑。
“撐不住就退。”蕭逸抓住他手臂。
“還行。”洛塵擦掉血跡,“再給我三十秒。”
他在星幻空間裡啟動靈樞陣台,把引徑石臨時接入係統。陣法運轉,外來的壓製力被緩衝下來。意識重新穩定,他調出完整的波動圖譜。
“找到了。”他說,“能量信號裡藏著指令代碼,每隔三輪主脈衝就會插入一段加密資訊。內容是……資源回收進度更新。”
蕭逸眼神一冷,“他們在遠程監控。”
“不止。”洛塵放大波形細節,“最後一次傳輸時間是七小時前,接收方標記為‘暗月星中樞’。”
兩人對視一眼。
“有人在用你家的舊係統和敵人對接。”洛塵說。
蕭逸握緊銀杆,“查源頭。”
第四波脈衝到來前,他們又向前推進了十五米。
霧狀屏障越來越清晰,邊緣開始泛光。洛塵能感覺到引徑石在震動,像是在警告。
“再往前可能觸發警報。”他說。
“那就慢點。”蕭逸貼著一根立柱蹲下,“你負責數據分析,我來清障礙。”
他取出一枚小型藥劑瓶,擰開蓋子,滴了一滴液體在地上。藥液迅速蔓延,形成一條細線,朝著屏障方向爬去。
這是他自己調配的導能劑,能測試隱形陷阱的分佈路徑。
藥液流到距離屏障三米處時,突然汽化。
一道微弱的電流閃過,空氣中留下焦味。
“有感應區。”蕭逸收回瓶子,“範圍大概三米。”
洛塵調整探測針角度,鎖定屏障背後的能量節點。數據顯示,護盾尚未完全啟用,目前隻處於待命狀態。
“我們可以穿過去。”他說,“但一旦觸碰,就會啟動反製程式。”
“不一定非要穿。”蕭逸看向周圍立柱,“這些柱子是能量中繼點,如果我能切斷其中兩個,護盾就會降壓。”
“風險太大。”洛塵搖頭,“萬一引發連鎖反應,整個區域都會塌。”
“那就隻能等它自己進入低穀期。”蕭逸站起身,“下一次脈衝間隔還有四分鐘。”
洛塵坐到地上,抓緊時間整理數據。他把所有波形記錄上傳到星幻空間,讓係統持續演算後續變化。同時,他將引徑石放在掌心,感受它的溫度變化。
每一次脈衝來臨前,石片都會提前半秒升溫。
這說明它不僅能感應路徑,還能預判能量波動。
“它在幫我。”他喃喃道。
蕭逸聽見了,“什麼意思?”
“引徑石不隻是導航工具。”洛塵抬頭,“它像是這個係統的鑰匙之一,甚至可能是當初設計時留下的後門。”
“所以它認的是你,不是我。”蕭逸笑了笑。
“也許是因為我的心跳頻率符合初始綁定條件。”洛塵收起石片,“等下次脈衝過後,我可以試著用它乾擾護盾同步率。”
“你有把握?”
“冇有。”他老實回答,“但值得一試。”
第五波脈衝結束,空氣短暫平靜。
兩人起身,準備最後推進。
就在這時,洛塵揹包裡的連接模塊突然震動。
星幻空間傳來警報:【外部信號入侵·來源未知】
他立刻切斷數據鏈,可螢幕最後閃過的畫麵讓他心頭一緊——那是一串正在生成的新指令。
目標:鎖定協作者身份,啟動清除協議。
“他們發現我們了。”他抬頭看蕭逸,“係統開始反向追蹤。”
蕭逸眼神一沉,“還能走嗎?”
洛塵點頭,把探測針塞回包裡,“再快一點就行。”
他們貼著最後一排立柱前行,腳步加快。霧狀屏障近在眼前,輪廓清晰可見。洛塵能看見裡麵有個圓形基座,光柱正落在上麵,像是某種核心裝置。
還有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引徑石在他手中劇烈震動,幾乎要脫手飛出。
洛塵伸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