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落在地上,那枚符文緩緩亮起,洛塵盯著地麵,呼吸放輕。他抬起手,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冇有去擦。
蕭逸轉過身,銀杆收回袖中,目光落在洛塵身上,“你怎麼樣?”
“冇事。”洛塵搖頭,“就是劃了一下。”
守護精靈漂浮在半空,光影微微波動,像是在觀察什麼。片刻後,它開口:“任務完成,但結果需驗。”
蕭逸皺眉,“還要驗證?”
“純淨之行,不容雜質。”精靈聲音平靜,“你們是否以傷害為手段?是否借生命之力操控陣法?若有一項為真,試煉無效。”
洛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血還在往下滴。他忽然蹲下,將掌心的藥液和血液混在一起,輕輕抹在剛纔被啟用的符文上。
“我冇有想利用它。”他說,“我隻是冇避開那一擊。”
蕭逸站在旁邊,抬手按在洛塵肩上,另一隻手搭上自己胸口,閉眼凝神。銀杆從袖口滑出一段,插進地麵,發出輕微嗡鳴。
數據流在空中浮現,一道道綠色光紋順著符文蔓延。所有標記都顯示平穩,冇有任何攻擊效能量殘留。
精靈終於點頭,“認可。平衡之證,達成。”
隨著這句話落下,空氣中泛起一圈漣漪,一塊灰白色石片從虛空中浮現,緩緩飄向兩人。
蕭逸伸手去接,石片碰到他指尖時毫無反應。他剛要再試,石片卻突然轉向,徑直飛向洛塵。
洛塵下意識抬手,石片穩穩落進他掌心。
觸感冰涼,表麵粗糙,像普通的礦石碎片。可就在他握住的瞬間,邊緣泛起一絲淡青色的光,隱約有紋路浮現,像是某種古老文字。
“它認主了。”精靈說。
蕭逸看了洛塵一眼,冇說話,隻是嘴角微動。
洛塵立刻閉上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自動開啟,書架層層展開,一卷殘破典籍從高處落下,封麵上寫著《通幽器錄》。
係統開始比對。
【目標物品:引徑石】
【用途:破虛妄之障,顯隱匿之道】
【特性:僅響應協作者意誌,強製持有者無法啟用】
【附加資訊:其共振頻率與暗月星高階幻陣存在同源痕跡】
洛塵睜開眼,眉頭微皺。
“這東西能破解幻陣。”他低聲說,“而且……可能跟那些人有關。”
蕭逸立刻明白他說的是誰,“你是說,暗月星的人也用過類似的技術?”
“不是一樣,是同源。”洛塵握緊石片,“他們可能從同一個地方拿到的原型。”
蕭逸伸手摸了摸石片,這次依舊冇反應。他收回手,“既然認你,你就拿著。”
“但它怎麼用?”洛塵問精靈,“一點提示都冇有。”
“路在腳下,光隨心動。”精靈重複了一遍,身影開始變淡。
“等等。”洛塵急道,“至少告訴我們下一步怎麼走!”
精靈冇有回答,最後一絲光芒散去前,隻留下一句低語:“莫忘初心,方得始終。”
然後,徹底消失。
四周安靜下來。
洛塵低頭看著手中的石片,又看了看揹包。夾層裡,星幻空間的連接模塊正微微發燙,那是每次他做出關鍵判斷時纔會有的反應。
“之前選路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他喃喃道,“每次走對方向,這裡都會熱一下。”
蕭逸聽懂了,“你是說,這石頭不是用來操作的,是跟著心意走的?”
“應該是。”洛塵把石片放進揹包最內層,貼著胸口的位置,“它不給指令,隻迴應選擇。”
他說完,默默在心裡想著:帶我們出去,去真相所在的地方。
刹那間,石片一震,青色光芒從夾層透出。前方迷霧中,一道極細的光痕浮現,像一根線,筆直延伸進深處。
“出來了。”洛塵鬆了口氣。
蕭逸走上前一步,擋在他前麵,“你跟緊我。”
“我是持石的人。”洛塵拉住他衣角,“應該我在前。”
蕭逸回頭看他一眼,冇爭,側身讓開半步,“那就慢點走,有問題立刻停。”
兩人沿著青色光痕前進。通道比之前更窄,牆壁上的符文全變了,不再是錯亂排列,而是呈現出一種規律性的摺疊結構,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修改過。
走了不到十米,洛塵突然停下。
“怎麼了?”蕭逸問。
“光……歪了一點。”洛塵盯著前方的軌跡,“剛纔還是直的,現在偏了五度。”
蕭逸抬頭看,那道青光確實微微傾斜,像是被什麼力量拉扯。
“繼續走嗎?”他問。
洛塵冇答,反而把手伸進揹包,摸到石片。溫度比剛纔高了些,像是在提醒什麼。
他閉眼,再次默唸:我們要去的是正確的出口,不是陷阱。
石片震動了一下,青光重新校準,恢複筆直。
“它能分辨真假路徑。”洛塵睜開眼,“有人改過這裡的結構,但我們手裡這個,知道原來的路。”
蕭逸點頭,“那就靠它帶路。”
他們繼續往前。越往深處,空氣越沉,腳步踩在地上幾乎冇有聲音。兩側牆壁開始出現裂痕,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走到一個三岔口時,青光突然分叉,兩條光線同時延伸出去。
“這是什麼意思?”蕭逸停下。
洛塵試著再輸入意念,“我們要走唯一的正確路線。”
可兩條光痕都冇消失。
他皺眉,又試了一次,還是冇變化。
“不對勁。”他說,“它平時不會這樣。”
蕭逸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麵。指尖傳來細微震動,像是某種頻率在乾擾。
“有信號源。”他說,“在下麵。”
洛塵立刻打開揹包,取出探測針。這是他自己改裝的小工具,能感應地下能量波動。針尖剛接觸地麵,錶盤就瘋狂轉動。
“不止一個點。”他臉色變了,“整個區域都被覆蓋了,像是……在模擬真實路徑。”
“有人提前布了假信號。”蕭逸站起身,“想騙引徑石做出錯誤判斷。”
“可它是認主的,不該被乾擾。”洛塵握緊石片,“除非……對方用了同源技術。”
蕭逸眼神一冷,“看來他們早就料到我們會來這裡。”
洛塵深吸一口氣,“但現在隻能賭一次。兩條路,選哪條?”
蕭逸冇說話,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張薄紙,攤開在地上。那是他們進入迷宮前做的簡易地圖,上麵標註了所有已知節點。
“第一節點修複後,係統提示權限升級。”他說,“如果按照正常邏輯,第二節點之後,主通道應該向上,而不是向下。”
洛塵看著地圖,又看向兩條青光,“可引徑石指的這兩條,都是向下。”
“那就說明。”蕭逸盯著他,“有一條是假的,但它不知道。”
洛塵明白了,“乾擾太強,連它都分不清了。”
兩人沉默幾秒。
“要不……我去試試?”洛塵說。
“不行。”蕭逸直接拒絕,“萬一觸發陷阱,你手裡這東西就廢了。”
“可總得有人探路。”洛塵看著他,“你忘了?剛纔擋毒瘴的時候,你受傷都冇說。現在輪到我了。”
蕭逸盯著他,冇說話。
洛塵已經邁出一步。
腳剛抬起來,揹包裡的石片突然劇烈震動,青光猛地收縮,隻剩一條還亮著。
另一條,熄了。
“它選了!”洛塵低頭看,“剛纔還在猶豫,現在確定了!”
蕭逸迅速上前,把地圖收好,“走這邊。”
兩人順著剩下的青光前行。通道越來越低,最後隻能彎腰通過。牆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多,紅光不斷閃爍,像是某種警報。
突然,洛塵腳下一滑,踩到了什麼。
低頭一看,是一塊碎布。
他撿起來,手指一僵。
那是件深色長袍的邊角,上麵繡著細密的紋路——和蕭逸衣服上的醫毒圖案,一模一樣。
蕭逸接過布片,眼神沉了下來。
“這不是我的。”他說,“但……是我家族的製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