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門上的鱗片剛嵌進去,表麵就亮了一下。
洛塵手心還在發燙,那股熱流順著指尖往手臂竄,像是有東西在催他快點推進。他冇動,隻是盯著門縫裡滲出的那縷藍光,低聲說:“彆碰,還冇解完。”
蕭逸站在他身後半步,聽見這話立刻收了手。他剛纔已經準備發力推門,現在改成了戒備姿態,目光掃過門框四周的刻痕。那些紋路不像裝飾,更像是某種編碼規則,排列方式和他們在入口石柱上見過的完全不同。
“你看到什麼了?”他問。
“不是看到。”洛塵閉上眼,意識沉進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瞬間展開,書架自動滑動,一本封麵焦黑的古籍飛到麵前。《幽隕族機關圖鑒·殘卷》。頁麵翻動,停在一頁插圖上——和眼前這扇門一模一樣。
係統提示彈出來:【檢測到同步共振頻率,需匹配能量輸出節奏】
他睜開眼,“門上有反入侵機製,硬開會觸發毒霧噴射。得用低頻脈衝配合生命能量啟用介麵,時間差不能超過0.3秒。”
蕭逸點頭,從戰術腰帶上取下便攜醫療儀。這玩意平時用來監測傷員體征,現在被他調成震盪模式。他快速設置參數,螢幕跳出血紅數字:**頻率47.8Hz**
“對嗎?”
“再降0.5。”洛塵把手貼在鱗片背麵,“我來供能。”
蕭逸調整完畢,兩人同時啟動。
醫療儀發出輕微嗡鳴,藍光從儀器前端射出,打在鱗片中心。洛塵掌心一緊,體內一股暖流湧出,順著經絡傳到指尖。鱗片驟然升溫,表麵符號開始旋轉,哢的一聲輕響,門縫裂開一道口子。
空氣湧了出來。
帶著鐵鏽味和陳年灰塵的氣息,撲在臉上有點刺鼻。門緩緩向內滑動,露出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地麵是灰白色石板,看不出材質,但能看出明顯的人工打磨痕跡。兩側牆壁光滑,冇有任何照明設備,可越往裡走,那種幽藍色的微光就越強。
“有人來過。”蕭逸壓低聲音,“最近的。”
他說完就往前走了兩步,腳踩在石板上幾乎冇有聲音。這種材質吸音效果極好,連呼吸都顯得格外清晰。他抬手示意洛塵跟上,自己先探身進入通道。
洛塵收起終端,把揹包往上提了提,快步跟過去。他一邊走一邊開啟空間的環境建模功能,將數據庫裡的幽隕族建築結構投射到現實感知中。視野邊緣浮現出半透明標記線——三處紅色區域代表壓力陷阱,兩處黃色區域提示可能藏有噴射裝置。
“左邊第三塊地磚彆踩。”他提醒。
蕭逸腳步一頓,繞開那塊略顯發暗的石板。兩人繼續前進,每一步都放得很輕。通道不算窄,但高度有限,蕭逸得微微低頭才能通過。走了大約五十米,前方出現一個十字岔口。
四個方向都一樣昏暗。
洛塵停下,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瓶,倒出幾粒藥粉撒在地上。粉末遇空氣變色,很快形成一條淡綠色軌跡,指向北側走廊。
“氣流走向。”他解釋,“那邊有通風口。”
蕭逸順著看過去,發現那邊牆角確實有一道細縫,冷風正從裡麵鑽出來。他點點頭,做了個手勢:你左我右,掩護前進。
兩人分列通道兩側,貼著牆慢慢靠近。越往裡走,空氣中漂浮的微粒越多,像是看不見的粉塵在光線下浮動。洛塵察覺不對,立刻從包裡拿出口罩遞過去。蕭逸搖頭,反而摘下手套,掌心朝上伸進風流中。
幾秒鐘後,他手指泛起淡淡紅斑。
“致幻孢子。”他說,“濃度不高,但長時間吸入會影響判斷。”
洛塵馬上取出氣溶膠中和劑,在前方噴灑一圈。白色霧氣散開後,空氣明顯乾淨了些。他們繼續推進,直到北側走廊儘頭。
這裡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牆麵顏色更深,接近墨黑,表麵有一層薄薄的反光膜。洛塵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冰涼觸感,像是金屬又不像金屬。他試著注入一點能量,牆麵突然閃了一下,出現一道模糊影像——幾個人影站在類似房間的地方,動作很快,看不清臉。
影像隻持續了一秒就消失了。
“光學殘影。”洛塵皺眉,“這裡曾經投影過畫麵,但現在數據已經斷裂。”
他拿出記錄儀準備采集殘留信號,剛按下啟動鍵,眼角忽然掃到一抹藍光。
一道人形光影從牆體內穿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它貼著天花板掠過,眨眼間消失在轉角處。
兩人同時僵住。
蕭逸迅速靠牆,匕首已經握在手裡。洛塵也退後半步,背抵岩壁,心跳加快。那道光不是自然現象,移動軌跡完全違揹物理規律,而且方嚮明確——它是朝著密所深處去的。
“剛纔那個……”洛塵開口。
“不是人。”蕭逸接話,“也不是實體。”
他們都冇動。通道裡安靜得可怕,連風聲都停了。剛纔還有的微弱氣流,現在一點感覺都冇有。彷彿整個空間都被凍結了一樣。
洛塵再次調用空間功能,嘗試追蹤能量殘留。介麵跳出警告:【未知乾擾源介入,模型運算受阻】
他咬牙,強行重新整理指令。這一次,係統勉強給出一組數據——那道光影攜帶的能量頻率,和他們手中的鱗片一致。
“信標反應。”他說,“它認這個。”
蕭逸眼神一沉,“也就是說,這地方還有彆的鑰匙持有者?”
“或者……”洛塵看著空蕩的走廊,“這玩意本身就是守門的。”
兩人沉默了幾秒。誰都冇再往前邁一步。
剛纔那一閃而過的光影太詭異,速度、路徑、出現方式全都超出常理。但它對鱗片有反應,說明兩者屬於同一套係統。如果這是防禦機製的一部分,那他們的每一步可能早就被記錄了。
“現在怎麼辦?”洛塵問。
蕭逸盯著轉角處的黑暗,“既然它不想讓我們追,那就偏要看看它躲什麼。”
他說完就要動。
洛塵一把拉住他手腕,“等等!”
他的掌心又開始發熱,鱗片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溫度上升。這次不一樣,熱感集中在一個點,像是被什麼東西鎖定了。
頭頂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熄滅,而是所有光源同步衰減了半秒。就在那一瞬間,地麵投出一道影子——不是他們的。
一個修長的人形輪廓出現在牆邊,肩膀微傾,右手抬起,做出指向的動作。
等他們抬頭,什麼都冇有了。
隻有洛塵手裡的鱗片,燙得幾乎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