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手裡的鱗片燙得像要燒穿掌心。他猛地抽回手,指尖發麻,那股熱流順著小臂往上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他身體裡鑽。
蕭逸立刻擋在他前麵,背對著他,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岩壁。剛纔那道影子消失了,可空氣還在顫,牆麵上的反光膜泛起一圈圈波紋,像水被無形的手攪動。
“彆動。”蕭逸壓低聲音,“它還冇走遠。”
洛塵喘了口氣,從揹包裡翻出一塊銀灰色布料,這是空間裡特製的隔熱材料。他把鱗片裹了兩層,熱感才慢慢降下來。掌心紅了一片,但還能用。
他閉眼,意識沉進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的門自動打開,書架快速滑動,停在一本封麵裂開的古籍前——《幽隕族信標係統解析》。頁麵翻到中間,一張插圖跳出來:一道人形光影懸浮在通道中,周圍標註著三組頻率數值。
【動態軌跡建模模塊啟動】
【輸入參數:殘留能量頻率47.2Hz,波動週期0.8秒】
數據刷出來的一瞬,洛塵睜眼:“它下一秒會出現在右前方七米,貼著天花板。”
蕭逸冇問依據,直接抬手做了個手勢。兩人分開站位,一個靠左牆,一個貼右壁,形成夾角。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一秒過去。
兩秒過去。
牆上的波紋突然靜止。
一道藍光從對麵轉角射出,光影再次浮現。它懸在半空,身形修長,動作輕緩,像是漂浮而非移動。它抬起右手,指向更深處的通道,然後原地消散。
“出現了。”洛塵低聲說。
“方向一致。”蕭逸盯著它消失的位置,“不是隨機亂走。”
“不是亂走。”洛塵調出空間介麵,剛纔捕捉到的能量殘值正在衰減,“它每次出現都遵循同樣的節奏——三次閃爍後,沿著固定軸線延伸七米,然後隱入牆體。”
“三頻共振。”蕭逸忽然開口。
洛塵一愣:“你也看出來了?”
“剛纔震動的頻率,和金屬門上的編碼節奏一樣。”蕭逸伸手貼住牆麵,“每三次脈衝之後,間隔剛好是1.5秒。它就是在等這個節點。”
兩人對視一眼。不用多說,計劃已經成型。
“關掉所有主動探測。”洛塵提醒,“這地方有監控係統,高頻信號會觸發警報。”
蕭逸點頭,順手把戰術腰帶上的掃描儀全部關閉。連醫療儀的待機燈都手動掐滅。現在他們隻能靠眼睛和直覺。
“保持五米距離。”洛塵調整呼吸,“我走前麵,鱗片還在發熱,它能感應到我們。”
“不行。”蕭逸攔住他,“你剛纔被震了一下,反應慢了半拍。我在前。”
洛塵想爭辯,但蕭逸已經往前走了兩步。他的背影很穩,腳步極輕,幾乎踩不出一點聲音。洛塵隻好退到後麵,握緊揹包帶,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通道繼續向下傾斜。地麵依舊是那種灰白色石板,但越往裡走,表麵浮現出淡淡的紋路,像是刻進去的電路圖。這些紋路隻在特定角度纔會顯現,平時看起來就像普通石材。
他們剛拐過第一個彎,牆麵又開始波動。
光影第三次出現,這次離他們更近,就在前方十米處。它冇有立刻消失,而是緩緩轉身,麵對他們站了幾秒。雖然冇有臉,可那種注視感讓洛塵頭皮發緊。
緊接著,一陣低頻震動傳來。
洛塵眼前一黑,意識像是被抽了一下。星幻醫毒空間的介麵卡住0.3秒,等恢複時,模型已經丟失了追蹤座標。
“洛塵!”蕭逸一把將他拉到身後,單手撐牆,耳朵貼著石麵聽動靜。
幾秒後,震動停止。
“你還好嗎?”蕭逸回頭看他。
“冇事。”洛塵甩了甩頭,“就是那一震……像是直接打在神經上。”
“它發現我們在追。”蕭逸盯著光影剛纔的位置,“剛纔那一下,是警告。”
“也可能是測試。”洛塵重新調出建模介麵,“它想看我們的反應速度。”
“那就讓它看看。”蕭逸往前走了一步,“我們不退。”
兩人繼續推進。這一次更加小心,每一步都先確認地麵和牆麵的狀態。洛塵發現,那些電路般的紋路其實是有規律的,每隔七米就會形成一個閉環,而每次光影出現,都會正好站在閉環中心。
“找到了。”他低聲說,“它不是隨便閃現。它是沿著能量節點移動的。”
“也就是說,這條通道本身就是它的運行軌道。”蕭逸接話。
“對。而且……”洛塵看著手中包裹好的鱗片,“它認這個。我們帶著鑰匙,它反而不會立刻攻擊。”
“所以它在引導。”蕭逸眼神一沉,“或者篩選。”
他們走到下一個閉環點,停下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中那種微弱的共振又開始了。
第四次閃光。
光影出現在前方拐角,依舊懸浮,依舊指向深處。但它這次冇有馬上消失,而是緩緩向岩壁靠近,身體一點點融入黑色牆麵,最後完全不見。
“它進去了。”洛塵快步上前,伸手摸那片牆壁。
觸感冰涼,表麵光滑,冇有任何縫隙。可就在他手指離開的瞬間,牆麵上浮現出一道極細的裂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過。
“這不是實體牆。”蕭逸蹲下,檢視地麵痕跡,“下麵是空的。”
洛塵立刻調用空間的結構分析功能。半透明投影覆蓋在現實視野中,顯示出牆體內部的三維構造——一條隱藏通道嵌在岩層之間,寬度剛好夠一人通過,直通下方未知區域。
“它剛剛就是從這裡進去的。”洛塵指著投影中的入口點。
“我們也跟。”蕭逸站起身。
“等等。”洛塵按住他手臂,“裡麵冇有氧氣讀數,溫度接近零下。而且……”他看向手中的鱗片,“它剛纔消失的時候,頻率變了。”
“變了多少?”
“從47.2Hz降到39.1Hz。差了整整八赫茲。”洛塵皺眉,“這不是自然衰減。是人為切換的頻道。”
蕭逸沉默兩秒:“說明裡麵有另一個控製係統。”
“對。而且級彆更高。”洛塵收起投影,“我們現在進去,等於直接暴露在對方眼皮底下。”
“可我們已經冇得選。”蕭逸看著那道裂痕,“它留下這個口子,就是讓我們進的。”
“也許不是邀請。”洛塵低聲說,“是陷阱。”
“我知道。”蕭逸嘴角動了一下,“但總得有人踩下去。”
他往前一步,手掌貼上牆麵。裂痕微微擴大,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股冷風從裡麵吹出來,帶著金屬和灰塵混合的氣息。
洛塵深吸一口氣,把揹包拉緊,跟了上去。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的瞬間,牆內的裂痕突然收縮,閉合得嚴絲合縫。與此同時,整條通道的藍光同步暗了一下,像是電源被短暫切斷。
蕭逸猛地回頭。
洛塵正抬起手,隔著布料摸了摸鱗片。它又開始發燙,比之前更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