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的意識剛從星幻醫毒空間退出,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就聽見蕭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有結果了?”
他冇急著回答,手指快速在終端上滑動,把剛剛擷取的日誌畫麵調出來。螢幕上那行突然閃現的古文字已經消失,但記錄還在。
“數據庫卡住的時候,不是故障。”洛塵說,“它在迴應我。”
蕭逸走近一步,目光落在終端上。光線有些暗,但他看得很清楚——進度條停在89%,緊接著跳出一行提示:【檢測到未知協議響應】。
這不像普通的係統反饋。
“你做了什麼?”他問。
“我把符號圖像導入‘遠古醫毒遺錄’模塊,用三焦通絡圖做結構匹配。”洛塵點了點螢幕,“發現三個閉合迴路的能量走向和經絡模型一致。這不是文字,是陣法的一部分。”
蕭逸沉默幾秒,轉身走到牆邊。那些刻痕依舊安靜地嵌在石麵上,顏色深褐,邊緣整齊。他伸手摸了下中間那個符號,指尖傳來一絲涼意。
“你說它曾經是活的。”
“意思是它能運行。”洛塵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就像藥劑需要啟用才能釋放效力,這個東西也需要某種條件啟動。我現在要做的,是搞清楚它的觸發機製。”
他閉上眼,意識再次沉入空間。
時間流速切換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現實中的呼吸一次,在空間裡已是十幾分鐘過去。他直接進入圖書館區域,調出華星失傳文獻集,手動篩選所有涉及“星脈文字”的條目。
資料很多,但真正有用的不多。
翻到第三十七卷時,他停住了。一頁泛黃的紙張上畫著一組類似的符號,下方標註著:“星脈銘文·初代導引式”。
他立刻比對礦星上拍下的圖像。兩個圖案有七成相似,尤其是第七個符號,幾乎一模一樣。
那是一個雙螺旋結構,像是纏繞的藤蔓,又像某種生物基因鏈。
洛塵心裡一震。
這種結構他在哪見過?
他調出記憶庫,快速檢索。幾秒鐘後,一條記錄跳出來——暗月星禁術《蝕心蠱》中的毒素穩定核。
一樣的形態,隻是用途完全不同。一個是用來引導能量,一個是用來鎖死毒性發作時間。
“原來他們是一脈相承的。”他低聲說。
他把這兩個樣本並列放置,開始模擬它們的能量流動路徑。空間自動生成虛擬實驗台,輸入參數後,程式開始運行。
第一輪測試失敗,係統報錯:【資訊編碼非線性,無法建立對映關係】。
洛塵皺眉。非線性意味著這不是簡單的因果邏輯,可能是多維巢狀的資訊結構。
他改用分段測試法,逐個啟用符號組件。前六個都冇問題,係統穩定。第七個一加載,整個模擬環境出現延遲,資源占用飆升。
“就是它。”他說。
這個符號不僅是核心節點,還帶有某種識彆功能。它不隻傳遞資訊,還能判斷使用者的身份或權限。
他嘗試加入自己的生命頻率作為驗證信號。剛輸入完成,介麵突然抖了一下。
【協議握手成功】
五個字跳出來,隨即消失。
洛塵猛地睜眼。
蕭逸正盯著他。
“怎麼了?”
“它認我。”洛塵聲音有點低,“我不知道為什麼,但它把我當成合法接入者。”
蕭逸眼神變了。他冇說話,但身體明顯繃緊了。
“再試一次。”他說。
洛塵點頭,重新閉眼。
這一次他更小心,先斷開外部連接,隻保留基礎運算模塊。他把第七個符號單獨提取出來,加上之前從海盜那裡繳獲的通訊模塊數據,一起投入模擬環境。
程式運行到一半,係統再次卡住。
然後,螢幕自動跳出一段新內容。
不是文字,也不是圖像,而是一串脈衝信號波形。頻率極低,但規律性強,像是某種編碼。
洛塵立刻儲存下來,同時注意到一個細節——這波形和礦星大廳頂部裂縫附近捕捉到的熱感波動完全一致。
“上麵有人來過不止一次。”他說,“但他們不是為了找東西,是在維持這個符號的活性。”
蕭逸走到那麵牆前,仔細檢視每個符號的深度和角度。他發現第七個符號底部有一道細微劃痕,和其他地方的刻痕方向不同。
“有人改過它。”他說,“試圖讓它失效,或者……轉移控製權。”
洛塵聽完,馬上聯想到晶片碎片上的彎月標記。那道被磨損的線條,可能就是失敗的修改痕跡。
“暗月星的人動過手,但冇成功。”他說,“所以他們隻能遠程監控,不敢輕易觸碰。”
蕭逸回頭看他:“你能還原原始狀態嗎?”
“可以試試。”洛塵說,“但在空間裡模擬冇問題,現實中一旦啟用,後果不可控。”
“那就先不碰實體。”蕭逸說,“布監測設備,抓它的信號規律。”
兩人迅速行動。洛塵取出四個微型感應器,按三角陣列佈置在符號周圍,中心留出空位。每個感應器都連著他手腕上的終端,實時采集能量殘留變化。
蕭逸則檢查警戒場狀態,確認冇有外部乾擾源。他順手把那塊晶片碎片拿出來,貼在感應器主控板背麵。
“萬一有反應,我們得知道是誰在迴應。”
設備啟動後,數據開始流動。前五分鐘一切正常。第十分鐘時,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
洛塵低頭看屏。
那串脈衝信號又出現了,這次持續了整整七秒。
緊接著,空間介麵毫無征兆地閃出一行字:
“識者將啟門”
字體古老,筆畫粗糲,和礦星牆上的符號風格一致。
洛塵心跳加快。他立刻切斷輸入源,退出空間。
“它出來了。”他對蕭逸說,“不是係統生成的,是直接出現在介麵上。”
蕭逸盯著他看了兩秒,轉身走到終端前。他調出日誌記錄,反覆回放那一幀畫麵。
字跡確實存在,而且隻出現了一次,無法複製。
“這不是警告。”他說,“是確認。”
“確認什麼?”
“確認我們看懂了。”蕭逸聲音很輕,“也確認你有資格接觸它。”
洛塵冇說話。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個符號體係不隻是遺物,更像是一個篩選機製。隻有掌握特定知識的人才能觸發下一步。
他再次閉眼,進入空間。
這次他冇有急於操作,而是把所有線索整合起來:星脈銘文、三焦通絡、暗月禁術、脈衝信號、未知協議響應……
他創建了一個新的分析模型,命名為“跨文明醫毒傳承路徑”。
程式剛開始運行,介麵忽然黑了一下。
等恢複時,第七個符號的三維投影自動懸浮在中央,緩緩旋轉。
下麵多了一行小字:
【等待完整序列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