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燈閃了三下,紅光掃過駕駛艙。
洛塵手指在副控台按得發白,右側傳感器上的光點冇有散開,反而靠得更近。他盯著那三個移動的熱源,聲音壓得很低:“他們貼上來了。”
蕭逸冇回頭,手已經切到手動模式,操控杆微調,飛船輕輕一震,外殼金屬發出輕微摩擦聲。他眯眼看著外接攝像頭傳回的畫麵:“兩個在左翼,一個在後艙門附近,手裡有切割器。”
“電磁乾擾開始影響導航係統。”洛塵快速敲擊終端,“護盾還能撐住,但我得重新校準能量分配。”
“你負責內部防禦。”蕭逸鬆開安全帶,站起身,“我去通道設防。”
“等等。”洛塵從揹包裡抽出一支淡綠色藥劑,遞過去,“這是新配的麻痹阻斷劑,萬一他們用神經毒霧,打一針能撐十分鐘。”
蕭逸接過,順手紮進手臂外側,動作乾脆利落。他看了洛塵一眼:“你那邊準備好了叫我。”
洛塵點頭,打開藥劑盒,取出兩支特製噴霧。一支是腐蝕性凝膠,能延緩金屬切割速度;另一支是他昨晚在空間裡剛調試成功的定向乾擾劑,可以通過空氣流動精準作用於呼吸係統。
他把噴霧接到通風管道介麵,設定自動釋放程式。
“可以了。”他說。
蕭逸立刻關閉B區通道照明,同時切斷部分供氧線路。整段走廊陷入黑暗,隻有應急指示條泛著微弱藍光。
不到十秒,後艙門傳來刺耳的刮擦聲。
高頻切割器啟動,火花順著金屬邊緣蔓延。破口剛開了一道縫,一股灰白色氣霧就鑽了進來。
洛塵盯著監控屏,手指懸在觸發鍵上方。等那股氣霧擴散到三分之二區域,他按下按鈕。
噴霧瞬間啟用,與入侵毒霧發生反應,生成一層粘稠物質附著在海盜麵罩內側。畫麵中,那人猛地嗆咳,動作遲緩下來。
蕭逸早就在通道儘頭等著。
他貼牆蹲伏,等對方完全進入狹窄區域,抬手甩出兩枚麻醉飛針。針頭精準命中大腿動脈附近,那人腿一軟,直接跪地。
第二個海盜察覺不對,想撤退,卻被飛船突然啟動的外層防禦炮鎖定。幾發低威力震盪彈打在推進器上,逼得他偏離軌道。
隻剩最後一個還在左翼徘徊。
洛塵切換攝像頭視角,發現這傢夥冇急著進攻,反而在船體表麵安裝某種裝置。他放大畫麵,看清那是個小型信號發射器。
“他在發定位。”洛塵立刻報告。
“讓他發。”蕭逸冷笑,“我們正好反向追蹤。”
但他還是讓洛塵啟動強磁場脈衝,乾擾設備傳輸。那枚發射器閃了幾下,熄了火。
海盜見勢不妙,轉身就要逃。
蕭逸卻不打算放人走。
他打開通訊頻道,接入飛船外部揚聲器,用平靜到近乎溫和的聲音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自己回來,或者我們把你打下來再拖進來。”
對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推進器調轉方向,緩緩靠近氣閘門。
洛塵盯著螢幕確認無異常後,纔開啟單人進出模式。氣壓平衡完成,艙門滑開。
那人舉著手進來,麵罩被強製解除,露出一張年輕但滿是疤痕的臉。他站在原地,一句話不說。
“坐下。”蕭逸指了指角落的束縛椅。
海盜猶豫了一下,坐了下去。金屬環自動鎖住手腕腳踝。
洛塵走過去,拿出便攜式掃描儀掃了一遍。結果顯示,對方體內確實植入了自毀晶片,位置在頸後神經節。
“不能硬取。”他說,“一碰就會引爆。”
“我知道。”蕭逸靠在牆邊,“所以我們不用動他。”
他走到控製檯前,調出剛纔截獲的信號數據流。洛塵同步接入終端,嘗試解析編碼結構。
幾分鐘後,螢幕上跳出一組重複頻率。
“這個波段……”洛塵皺眉,“和我們在地下空腔裡錄到的那個節律很像。”
“不是像。”蕭逸放大波形對比圖,“是一模一樣的啟動序列。”
兩人對視一眼。
洛塵馬上想到什麼,打開加密檔案夾,翻出之前從守護者係統裡提取的殘留資訊。其中一條標記為“蝕淵之眼”的通訊協議,赫然使用了相同編碼規則。
“這不是普通海盜。”他說,“他們用了殘留勢力的技術。”
“或者,”蕭逸補充,“他們就是被收編的外圍成員。”
洛塵轉向俘虜:“你們是誰派來的?暗月星的人?還是‘蝕淵’?”
那人閉著眼,像睡著了一樣。
蕭逸冇再問,而是拿起拆解工具箱,開始檢查他隨身裝備。戰術背心、能量電池、微型氧氣罐,全都來自黑市常見渠道,冇有任何標識。
直到他翻開內襯夾層,在一塊備用電源背後摸到異樣。
撬開外殼,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數據模塊掉了出來。
洛塵接住,放進讀取器。螢幕一閃,出現一行簡短記錄:
【任務編號:X7】
【目標:攔截前往北璿七號的飛行單位】
【酬金結算方式:通過蝕淵通道確認擊殺後發放】
【備註:優先獲取乘員生物樣本】
“果然是衝我們來的。”洛塵低聲說。
蕭逸盯著那行“蝕淵通道”,眼神冷了下來:“他們知道我們要去哪,也知道船上有人。”
“而且想抓活的。”洛塵看向俘虜,“這個人隻是棋子,真正的情報泄露點不在他身上。”
“但我們可以利用他。”蕭逸拿起通訊器,接入飛船廣播係統,“啟動誘餌信號發送程式,頻率設為剛剛截獲的那組。”
洛塵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讓他們以為任務成功了?”
“不止。”蕭逸嘴角微揚,“我要讓他們主動聯絡我們。”
洛塵迅速調整設備參數,將虛假的生命體征數據打包成加密包,通過偽造的求救信號發出去。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發出去了。”他說,“隻要他們還盯著這片區域,一定會收到。”
俘虜這時睜開了眼,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蕭逸走過去,蹲在他麵前:“現在輪到你做選擇了。你是想當死掉的棋子,還是活著的情報源?”
那人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找什麼。”
“那就告訴我們。”洛塵上前一步,“也許我們能幫你離開這個局。”
俘虜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們真以為,拿到一塊晶片就能看懂一切?”
“我們不需要看懂全部。”蕭逸站起身,“我們隻需要知道下一個落腳點在哪裡。”
他拿起數據模塊,在掌心輕輕拋了一下。
“你說對了。”俘虜低聲道,“這塊晶片裡,確實藏著你們找不到的東西。”
洛塵正要追問,終端突然震動。
一條新訊息跳了出來:
【未知來源接入】
【請求語音通話】
【驗證碼匹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