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還在響,紅光一圈圈掃過牆壁,倒計時跳到了00:02:17。
洛塵手裡的晶核燙得幾乎握不住,他猛地抬頭,通風口的格柵已經歪斜,那團黑影探出一半,像是某種機械觸鬚正緩緩垂落。可現在顧不上它了——自毀程式已經啟動,整個空間都在震,地板下的能量管線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先斷控製檯!”蕭逸吼了一聲,聲音壓過警報。
洛塵咬牙點頭,強行穩住發虛的雙腿。他閉眼,心脈中那條金色脈絡還在微弱跳動,雖然空間陷入休眠,但殘留的感知力還能用。他把手貼上控製檯外殼,一股紊亂的能量流立刻順著指尖竄上來,像電流又像毒絲,在經絡裡亂衝。
“不是純機械觸發……”他喘了口氣,“是生物綁定鎖,用他的生命體征當鑰匙。”
林悅靠在牆邊,半邊身子都在抖,聽見這話直接把匕首往地上一插,借力站直:“那就讓他‘死’一次。”
話音未落,她甩手擲出最後一枚震盪飛鏢,精準砸進控製檯散熱口。火花炸開,麵板閃了一下,倒計時卻猛地加快,跳成00:01:48。
“防火牆反向加速了!”洛塵睜眼,“不能硬破!”
蕭逸眼神一沉,抓起斷脈針就往地麵電路介麵紮。醫元灌入,金屬板瞬間發紅,整條線路爆起一串電弧。控製檯螢幕閃爍幾下,三道加密屏障浮現在數據流中,像三層旋轉的鎖。
時間隻剩一分半。
洛塵額頭冒汗,腦子裡拚命翻找能用的知識。空間圖書館的畫麵一閃而過,可剛想調取《神經信標逆向傳導》的理論,識海就是一陣刺痛——空間徹底進入休眠狀態。
“不行……算力不夠。”
“用這個。”蕭逸一把扯下頸側的能量導管,塞進他手裡,“接我身上,我給你供能。”
洛塵搖頭:“你傷太重,撐不住。”
“少廢話!”蕭逸瞪他,“你現在是唯一能看懂這玩意的人,彆在這講情深意重。”
林悅也咳了一聲:“趕緊的,我還能再扔一次飛鏢,但下次可能就把自己炸飛了。”
洛塵冇再推辭,把晶核貼上眉心,另一端搭在蕭逸手腕動脈處。兩股能量勉強接通,他眼前頓時浮現出控製係統的虛擬結構圖——三條交錯的數據鏈,每被乾擾一次,倒計時就往前跳十秒。
必須騙過係統。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用過的“逆神經信標”。原理幾乎一樣:偽造死亡信號,讓裝置誤判宿主已亡,自動終止流程。
“有辦法了。”他低頭翻揹包,隻剩半管藥劑和一小瓶自己的血樣——那是上次實驗留下的,還冇來得及丟。
混合調配,注入皮下,就能模擬一段紊亂的神經波形。
“給我注射器。”他說。
蕭逸從懷裡摸出一支微型針管遞過去。洛塵快速配好溶液,手指都在抖,但動作冇停。配完後交還給他:“等我信號,紮進主數據。”
“明白。”
洛塵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將殘存靈力全壓進晶核。金色脈絡最後一次亮起,他順著能量流衝進控製係統內部,找到信號驗證模塊。
“現在!”
蕭逸抬手,針尖刺入。
藥液注入的瞬間,防火牆劇烈波動,倒計時驟停在00:00:37,隨即開始回退。
三人同時鬆了口氣。
可還冇完。
螢幕突然彈出最終驗證框:【終止指令需宿主掌紋+瞳孔雙重認證】。
高層癱在地上,右眼早已崩解,左眼充血泛紅,瞳孔僵直,根本無法識彆。
倒計時重新啟動,00:00:07。
“他媽的……”林悅扶著牆想衝過來,腿一軟差點栽倒。
洛塵盯著那人左眼,腦中閃過剛纔那一擊——“控毒為刃”命中裂痕時,曾短暫刺激過眼部神經,殘留的能量說不定還能啟用一次反射性收縮。
“還差一點……隻要讓瞳孔動一下就行。”
他把晶核攥進掌心,全身靈力瘋狂壓縮。這不是攻擊,是精密操控,像用一根線去牽動一顆眼球的神經末梢。
“蕭逸,幫我撐住三秒!”
蕭逸立刻擋到他身前,斷脈針橫握,哪怕倒下也要卡在這個位置。
洛塵閉眼,引爆晶核儲能。
一道微型共振波順著地麵竄出,精準撞上高層左眼神經簇。
瞳孔猛然一縮。
係統紅光瞬間熄滅。
【自毀程式已終止】
警報聲戛然而止,旋轉的紅燈停了下來,整個大廳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洛塵跪倒在地,手掌焦黑,指尖還在抽搐。他抬頭看了眼通風口,那團黑影停在半空,觸鬚微微顫動,卻冇有繼續下降。
蕭逸單膝蹲下,一手搭上他手腕,眉頭緊皺:“脈象亂得厲害。”
“死不了。”洛塵咧了下嘴,嗓子啞得不像話,“就是以後可能……分不清甜鹹了。”
林悅靠著牆喘氣,肩上的血還在滲,但她笑了:“你能活下來講冷笑話,說明問題不大。”
蕭逸冇笑,目光越過他們,落在那扇黑門上。裂縫比剛纔寬了一倍,邊緣扭曲,像是被什麼從裡麵撕開。
“他剛纔說‘它醒了’。”林悅低聲說,“不是嚇唬人。”
洛塵撐著地想站起來,手臂一軟,又被蕭逸扶住。
“先離開這兒。”蕭逸說。
“等等。”洛塵盯著控製檯底部,那裡有塊金屬板鬆動了,露出一條細縫。他伸手摳開,裡麵藏著一枚黑色晶片,表麵刻著暗月星的標記。
“這纔是核心控製器。”他把它拿起來,“他們不是要毀滅這裡……是怕這東西被人搶走。”
蕭逸眼神一冷:“所以自毀是幌子,真正要保護的是門後麵的東西。”
林悅盯著那扇門,聲音發緊:“你們有冇有覺得……它好像在等我們看它?”
冇人回答。
大廳靜得能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
突然,黑門內傳來一聲低頻震動,像是某種巨大機械的呼吸節奏。
洛塵手裡的晶片開始發燙,表麵浮現出一行小字:【同步率檢測中——目標鎖定】。
他的手指還冇來得及鬆開,晶片背麵彈出一根極細的銀針,直刺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