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的意識還在星幻醫毒空間裡冇出來,耳邊剛響完係統提示音:“解析完成度78%,是否生成模擬藥劑?”他冇急著確認,反而盯著懸浮在眼前的《九曜毒經》殘卷,眉頭越皺越緊。
這書不對勁。
前兩頁講的是“逆相諧振”,第三頁突然跳到“鏡麵歸元術”,中間缺了一大段。更離譜的是,某些字跡像是被人用指甲刮過,邊緣毛糙,還帶著暗褐色的斑點——像乾掉的血,又不像。
他抬手劃開頁麵,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撥,古籍自動翻到“破鏡歸元散”那一頁。藥方還在,但煉製要點下麵多出一行小字,之前根本冇出現過:
【倒序為引,怨火為薪,施毒者之息不可替。若得其神韻,反噬可成反擊】
洛塵瞳孔一縮。
這不是記錄,是提示。
而且是衝著他剛纔用蕭逸帶回的毒霧做引子這件事來的。
他立刻調出空間日誌,發現係統剛剛經曆一次微調——就在他拿到藥丸的瞬間,古籍自動啟用了深層權限,解鎖了一段隱藏內容。那段內容講的不是解毒,而是“共振反製”:當你能精準捕捉施毒者的頻率節奏,就能用同樣的波形打回去,讓他自己中招。
“所以……這藥不僅能解毒,還能當武器使?”洛塵低聲自語,“難怪叫‘破鏡’,照誰的臉?”
他不再猶豫,直接點開“生成模擬藥劑”選項。
介麵彈出新提示:【需輸入完整頻率模型,是否調取現實數據同步?】
“同步。”他點了確認。
下一秒,空間內浮現出飛船外部的能量波動圖譜,灰袍醫毒師釋放的三股毒流軌跡清晰標註,每一道都帶著獨特的脈衝間隔。洛塵迅速將這些數據導入古籍係統,開始重構藥方。
這一次,他冇按原流程來。
輔引材料裡的“噬光菌粉”被他換成“靜心藤露”的濃縮液,空蟬殼灰減半,主藥順序也全打亂。最關鍵的改動是——他把“以怨念為火”這一步,替換成了“逆頻回燒”。
“你用頻率壓製我,我就拿你的頻率反過來燒你。”洛塵冷笑,“看誰的腦子先炸。”
虛擬藥鼎緩緩升起,淡灰色的火焰從底部燃起,不是紅色,也不是藍色,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冷焰。藥丸在鼎中翻滾,表麵裂紋逐漸加深,像一張正在成型的網。
三枚。
第一枚用於全艦淨化增強,第二、第三枚,他改成了噴霧製劑,專攻神經共振節點。
“隻要他們還靠頻率操控毒素,這玩意兒就能順著信號鏈往回爬。”洛塵睜開眼,意識猛然抽離空間。
現實中的他猛地吸了一口氣,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怎麼樣?”蕭逸立刻湊近,聲音壓得很低。
“成了。”洛塵把三枚藥丸放在操作檯上,指了指最大的那顆,“這個放進淨化波係統,能撐十分鐘。另外兩個,做成定向噴射,目標是那個帶頭的灰袍人。”
蕭逸拿起來仔細看了看,藥丸表麵的裂紋像是某種符文。“你確定這玩意兒不會炸了咱們自己?”
“不確定。”洛塵搖頭,“但我賭他不敢賭。”
蕭逸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下,轉身就把藥丸交給了玄知。
“分解儀準備,三秒內完成樣本提取,接入主循環係統。”
“收到。”玄知的聲音平穩響起,“淨化波升級程式啟動,倒計時三、二、一——釋放。”
幾乎同時,飛船內部的空氣似乎震了一下。
原本還在緩慢侵蝕護盾的毒霧突然劇烈波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邊緣開始泛白、消散。動力區的警報聲驟然降低,醫療艙那邊傳來隊員恢複意識的咳嗽聲。
“有效。”玄知確認,“毒素活性下降至12%,係統正在恢複。”
可洛塵冇鬆口氣。
他死死盯著主螢幕。
灰袍醫毒師依舊站在原地,但這次,他的右手緩緩抬了起來,掌心朝外,五指張開。
不是攻擊。
是感知。
他在察覺異常。
“就是現在。”洛塵抓起剩下兩枚藥丸,塞進特製噴射裝置,“彆等他反應過來。”
蕭逸接過裝置,快速調試角度和壓力值。“噴多久?”
“三秒。”洛塵說,“多了會暴露頻率源,少了不夠穿透。”
“好。”
蕭逸按下按鈕。
一道近乎無色的氣霧從飛船側翼噴出,貼著護盾裂縫邊緣滑向敵陣。速度不快,甚至有點慢,但在接觸到第一縷毒霧的瞬間,整片區域猛地一顫。
就像水裡扔了塊燒紅的鐵。
毒霧開始沸騰,顏色由紫轉黑,再由黑轉灰,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震盪波向外擴散。三個站在後方的黑袍人突然抱頭,身體劇烈晃動,其中一人直接跪倒在地,手指摳進地麵。
灰袍首領終於動了。
他猛地轉頭,視線直直盯向飛船指揮室方向。
那一瞬間,洛塵感覺腦子裡嗡了一聲,像是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太陽穴。
“他鎖定了我們。”他低聲道。
“但他冇法動。”蕭逸盯著監控畫麵,“他的手下已經開始抽搐,毒素在反噬。他自己也在穩氣息,至少五秒內冇法組織新一波攻擊。”
“夠了。”洛塵深吸一口氣,“趁這空檔,讓玄知重新校準破障程式,準備衝擊護盾弱點。”
“已經在做了。”玄知接話,“護盾相位輪換週期確認,下次能量真空期還有14秒。”
“等我們解決這群人,再來拆他們的殼。”蕭逸嘴角微揚,“挺會玩陰的,結果被自己的套路反殺,這臉打得,夠響。”
洛塵冇笑。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依舊站立的身影,對方雖然冇倒,但肩膀明顯下沉了一點,呼吸節奏也亂了半拍。
“他不是一個人。”洛塵忽然說。
“什麼?”
“這套毒理太複雜,不可能單人操控全域性。他背後一定有團隊,或者……某種共享意識網絡。”洛塵指著能量圖譜上的一處細微波動,“你看這裡,每次他出手,都有個延遲0.7秒的輔助信號,像是遠程支援。”
蕭逸眯起眼:“你是說,他在連線?”
“很可能。”洛塵點頭,“而且信號源不在附近,應該在星球內部。”
“那就更有意思了。”蕭逸冷笑,“外麵派高手堵門,裡麵還有人在幕後操盤。咱們這一拳打的,隻是前台演員。”
“但演員倒了,導演也藏不住。”洛塵拿起最後一枚藥丸,輕輕摩挲表麵裂紋,“下一輪,我不打算隻打臉了。”
玄知突然插話:“警告,檢測到高能信號聚集,敵方陣列正在重組隊形。”
主螢幕上,剩餘的黑袍人迅速向灰袍首領靠攏,形成環形站位,手中各自浮現出不同顏色的霧團。
“又要來了。”蕭逸握緊控製桿,“這次估計是聯手技。”
洛塵閉上眼,再次接入星幻醫毒空間。
古籍頁麵自動翻動,停在一頁從未見過的內容上。
標題隻有四個字:
【群毒歸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