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震得厲害,像是有東西在下麵翻身。洛塵耳朵裡嗡嗡響,戰術平板的信號條跳了幾下,直接黑屏。他甩了兩下,冇反應。
“乾擾太強,掃不了結構。”他把平板塞回包裡,手有點抖。
蕭逸蹲在門邊,刀尖插進地縫,指尖順著金屬紋路往下壓。震動從刀柄傳上來,節奏越來越密。
“不是隨機的。”他說,“有規律。”
洛塵靠過去,單膝跪地,把掌心貼在地板上。那股震感像是心跳,一下一下,帶著某種頻率。他閉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
外界一秒,空間半月。
虛擬螢幕上數據狂飆,波形圖來回滾動。他調出剛纔的震動頻譜,疊加基地建築模型,反向推演源頭。十五輪模擬過去,定位鎖定——正下方三十米,一個環形實驗室,四麵封閉,中央有個獨立供能核心。
“鑰匙在那兒。”他睜眼,“最裡麵。”
蕭逸抬眼,“你怎麼確定?”
“震動頻率和空間數據庫裡的‘封印共鳴’匹配上了。”洛塵抹了把額頭的汗,“那種鎖,隻有鑰匙在場纔會啟用供能循環。現在它醒了,說明……東西就在下麵。”
“那就下去。”蕭逸起身,拍了拍刀上的灰。
“等等。”洛塵從揹包摸出空氣檢測儀,剛打開就發出短促警報。他低頭一看,數值跳得飛快,“地下管道漏氣,神經毒素濃度在升,是慢性的,吸多了會癱瘓。”
“能解?”
“能,但得快。”他翻出藥劑瓶,三下兩下配出噴霧,往兩人領口噴了一圈,“這玩意隻能撐十分鐘,彆深呼吸。”
蕭逸點頭,一腳踹開合金門。
樓梯陡直向下,鏽跡斑斑的扶手掛著水珠。越往下,空氣越悶,那股子藥味混著腐臭,熏得人腦仁疼。走到一半,頭頂通風管突然“哢”地一響,一團灰綠色霧氣噴了出來。
洛塵猛地拽住蕭逸後領,把他拉回來。霧氣落在台階上,滋啦作響,金屬表麵立刻泛起白點。
“高濃度蝕神經霧,碰上皮膚就得廢半邊身子。”洛塵低聲道,“他們不想讓人走正路。”
蕭逸冷笑,“那就走歪的。”
他抬腳踩上牆壁,借力翻進旁邊一條窄道。洛塵緊隨其後。這條通道明顯廢棄多年,牆皮剝落,管線裸露,地上堆著報廢的培養艙碎片。
他閉眼接入空間,在外界短短三秒內完成十五輪路徑推演。睜開眼時,已經選好了路線。
“前麵右轉,繞過主毒閥,再爬一段豎井。”他指了指頭頂破損的格柵,“那邊冇監控,也冇氣體泄漏。”
蕭逸冇廢話,躍起一拳砸開格柵,翻身上去。洛塵跟著爬,中途手一滑,指尖蹭到牆上某種黏液。他縮手一看,手套邊緣已經開始發黑。
“彆碰牆。”他低聲提醒。
兩人匍匐前進,通道儘頭是個通風口,底下就是實驗室主廳。透過縫隙往下看,大片冷光燈照著一排排操作檯,中央擺著六隻透明籠子,裡麵空著,但地麵有抓痕。
“剛纔那批生物被放出來了。”蕭逸眯眼,“有人遠程操控。”
“先彆下去。”洛塵按住他肩膀,“籠子邊上那個紅閥,是毒霧總控。我們一落地,它就能炸開。”
蕭逸盯著看了兩秒,“你有辦法?”
“有。”洛塵從揹包取出一枚銀色小球,“空間裡特製的緩釋凝膠球,丟進去能中和三分鐘內的所有揮發性毒素。但隻能用一次。”
“夠了。”蕭逸接過球,手指一彈,精準砸進紅閥介麵。
“嗤——”一聲輕響,凝膠擴散,空氣中那層灰綠漸漸淡去。
兩人順著管道滑下,落地無聲。貼著牆根往前挪,剛靠近中央控製檯,身後籠子突然“哢”地彈開。
六隻生物破籠而出。
它們長得像人,又不像人,四肢細長,關節反彎,眼睛全成了暗紅色,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鋸齒狀的牙。一出來就鎖定了位置,直撲而來。
蕭逸抬手甩出震盪刀,刀刃擦過一隻生物脖頸,對方竟猛地偏頭,避開了致命點。刀鋒隻劃開表皮,濺出黑色液體。
“有意識!”洛塵往後退,“不是純機械!”
蕭逸一腳踹翻操作檯當掩體,順手抽出腰間注射器,紮進自己手臂。下一秒,一股黑霧從他指尖溢位,迅速瀰漫地麵。
黑蓮花毒。
毒霧碰到生物腳底,立刻腐蝕皮肉,其中兩隻踉蹌摔倒。其餘四隻卻像是被刺激到了,攻擊更猛,動作也更協調,明顯是群體聯動模式。
“引開它們!”洛塵喊。
蕭逸二話不說衝出去,震盪刀橫掃,硬生生逼退三隻。剩下兩隻撲向洛塵,他側身躲過第一擊,第二隻卻從背後突襲,爪子差點摳進他後背。
他反手甩出采樣針,紮進對方頸部金屬銘牌下方,順勢一扯,帶出一小塊皮下組織。
生物慘叫一聲,倒地抽搐。
洛塵立刻蹲下,用便攜終端接上晶片,快速破譯。數據流刷屏,幾秒後定格。
“編號X-09-7,隸屬‘暗星項目組’。”他聲音壓低,“直屬上級是神秘組織高層,任務標簽寫著‘武器配套管理’。”
蕭逸殺回來,喘著氣問:“什麼意思?”
“意思是——”洛塵抬頭,“這兒不是普通實驗室,是他們專門用來保管關鍵物品的節點。鑰匙,一定在這兒。”
“保險櫃呢?”
“隔離艙。”他指向後方一道厚重鋼門,“有獨立供能,外層加了防爆層,普通人打不開。但既然標記都對上了,那裡麵八成就是目標。”
蕭逸抹了把臉上的血,“還能撐多久?”
“我不知道。”洛塵搖頭,“空間用了太多次,腦子有點發脹,再強行推演可能會昏過去。”
“那就彆用了。”蕭逸把震盪刀遞給他,“你守這兒,我去開門。”
“你瘋了?”洛塵抓住他手腕,“那門有生物識彆,亂碰會觸發自毀程式!”
“那你有更好的主意?”蕭逸盯著他,“還是說你想等下一波生物出來圍剿我們?”
洛塵咬牙,“我需要五分鐘,重新校準基因擬合信號,做個臨時認證載體。但必須靠近保險櫃才能注入。”
“那就一起。”蕭逸拽著他往鋼門方向移動,“我掩護你。”
兩人貼牆前行,剛到門口,地麵突然劇烈一震。頭頂燈光閃了兩下,全部轉成暗紅。
警報聲冇響,但控製係統自動彈出一行字:
【隔離艙協議變更:進入者需提供雙因子驗證】
洛塵瞳孔一縮,“他們改規則了。”
“還能破解?”
“理論上可以。”他摸出注射筆,“但我得站到識彆區中心,而且……不能被打斷。”
蕭逸看了看四周,“給你三分鐘。”
“三分鐘不夠。”
“那就兩分半。”蕭逸把刀插進門縫,“我能拖住它們。”
洛塵冇再爭,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下開門鍵。
鋼門緩緩開啟,露出內部環形空間。正中央立著一座黑色保險櫃,表麵刻滿符文,櫃門前畫著個圓形識彆區。
他一步踏進去。
蕭逸站在門口,背對著他,手裡握著震盪刀,另一隻手已經沾滿了黑霧。
門外,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整齊劃一,越來越近。
洛塵掏出注射筆,對準識彆區中心。
筆尖即將觸地時,保險櫃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圈藍光從底部升起,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