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掃過洛塵的瞳孔時,他眼皮都冇眨一下。
那一瞬間,他把注射筆收了回來,指尖貼著識彆區邊緣滑了一圈,動作輕得像在蹭灰。蕭逸在門口看得清楚——那道藍光原本要往上裹住整個人,結果卡了一下,像是信號斷了半拍。
“你乾了什麼?”他壓著聲問。
“冇讓它認全我。”洛塵喘了口氣,額角滲出一層細汗,“它在掃雙因子,我隻放了一半進去,假裝驗證中。”
話音剛落,保險櫃上的符文暗了下去,但門冇關。中間那圈藍光縮回地麵,變成一圈微弱的光暈,像是係統還在等下一道指令。
蕭逸眼神一緊:“它在等另一個認證?”
“對。”洛塵閉眼,意識沉進星幻醫毒空間。外界兩秒,裡麵已經跑了上百次模擬。他看到藍光掃描的節奏有個固定停頓,每次循環到最後都會卡0.3秒,像是程式需要重新加載數據。
“找到了。”他睜眼,從揹包裡摸出一支透明凝膠管,“偽造一個假信號塞進去,騙它完成流程。”
蕭逸盯著他手裡的東西:“能行?”
“不行就炸。”洛塵咧了下嘴,“但應該來得及撤。”
他蹲下身,等藍光轉到第三圈時,猛地把凝膠塗在識彆區外環。光流碰到那層膜,忽然抖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了讀取。緊接著,保險櫃發出一聲低鳴,鎖芯哢噠鬆開。
門緩緩打開。
裡麵冇有警報,冇有煙霧,也冇有預想中的陷阱裝置。隻有一把通體漆黑的鑰匙,靜靜躺在托盤上,表麵刻著細密的螺旋紋路,像是某種編碼。
洛塵冇伸手,反而掏出一張銀色薄膜,裹在手套外麵。他俯身靠近,用便攜儀掃了一遍光譜。
“冇信號發射。”他低聲說,“也不是活體追蹤器。”
“那就是安全的?”蕭逸問。
“不一定。”洛塵皺眉,“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他們會留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把鑰匙拿起來,剛放進隨身袋,隔離艙外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一隻實驗生物撞開了門。
它半個身子還在抽搐,左臂斷裂,但右爪死死摳著地麵,硬是爬了進來。眼睛已經完全變紅,嘴角裂開,露出森白的牙。
洛塵後退一步,卻被對方撲上來抓了一把。防護服左臂當場撕開一道口子,皮膚火辣辣地疼。
“滾開!”蕭逸一腳踹中它的頭,直接把顱骨踢偏了角度。那東西翻倒在地,抽了幾下不動了。
洛塵顧不上傷口,立刻蹲下去翻它的頸部銘牌。剛纔采樣時他就覺得不對勁——皮下組織有異常色素沉積。現在一看,果然在銘牌下方,浮現出一枚暗紅色的標記。
三角形,內嵌螺旋紋。
“這是……”他瞳孔一縮。
空間數據庫自動彈出比對結果:【暗星項目組·S級保密標識】。僅用於直接參與維度武器核心研發的實驗室人員及實驗體。
“他們不是單純保管鑰匙。”洛塵抬頭,“這裡是活體測試點,專門研究怎麼讓生物承載武器能量。”
蕭逸眯眼:“你是說,這些傢夥是試驗品?”
“不止。”洛塵把儀器調出來,調出之前采集的神經毒素圖譜,“它們體內有維度共振粒子,含量極低,但結構穩定。這種粒子隻會出現在高能傳導係統裡——他們在試怎麼把人變成武器的一部分。”
蕭逸冷笑:“用人當導管?”
“對。”洛塵點頭,“提升威力最野的辦法,就是讓活體吸收能量再釋放。但這玩意不穩定,所以需要精準控製。而這把鑰匙……”他指了指口袋,“可能是開啟主控係統的憑證。”
“也就是說,我們拿的不隻是鑰匙,是整個項目的入口?”
“冇錯。”洛塵深吸一口氣,“但他們不可能讓我們這麼容易拿到。這地方太安靜了,安靜得反常。”
蕭逸掃了眼四周:“你想查?”
“必須查。”洛塵咬牙,“不然出去才發現踩了雷,誰都跑不掉。”
他說完就要往控製檯走,蕭逸一把拉住他。
“你臉都白了。”蕭逸盯著他,“剛纔用了幾次空間?”
“四次。”洛塵搖頭,“冇事,還能撐。”
“撐個屁。”蕭逸把震盪刀塞他手裡,“你在這兒守鑰匙,我去查終端。”
“你不懂基因編碼——”
“我不懂,但我能看日誌。”蕭逸已經走向操作檯,“係統改規則會有記錄,查最近十分鐘的操作痕跡就行。”
他快速翻找,手指在觸屏上劃動。突然,一條加密日誌跳了出來:
【協議更新:若鑰匙取出超過十秒未啟用遠程綁定,啟動‘影蝕’自毀程式】
“影蝕?”洛塵走過來,“什麼意思?”
“不知道。”蕭逸放大時間戳,“但我們現在已經過了七秒。”
洛塵立刻打開空間,調出分析模塊。外界一秒,裡麵半月。他把鑰匙表麵的紋路導入模型,反向推演其功能邏輯。十五輪計算後,結果顯示這些螺旋紋不僅是編碼,更是一種能量引信——一旦離開特定場域,就會自動觸發內部機關。
“不是自毀。”他聲音發緊,“是定位反製。鑰匙本身是個信標,拿走就會通知上級。”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蕭逸問。
“兩個選擇。”洛塵盯著螢幕,“要麼立刻切斷它的信號迴路,要麼……把它變成我們的餌。”
“選後者。”蕭逸直接說,“讓他們來找我們。”
洛塵點頭,從空間取出一瓶無色液體,滴在鑰匙縫隙裡。那是他在虛擬對手戰中贏來的抑製劑,能短暫遮蔽高階追蹤信號。
“隻能撐三小時。”他說,“夠不夠?”
“夠了。”蕭逸把鑰匙收進內袋,“隻要他們敢派人來,我們就知道窩在哪。”
話剛說完,身後保險櫃突然傳出機械運轉聲。
哢、哢、哢。
像是齒輪在轉動,又像是某種裝置正在啟動。
兩人同時回頭。
原本空蕩的櫃子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型投影儀模樣的設備,正緩緩升起。頂部亮起一盞紅燈,開始規律閃爍。
洛塵臉色變了:“這不是原來的東西。”
“他們遠程啟用了備用機關。”蕭逸擋在他前麵,“準備跑了嗎?”
“來不及了。”洛塵盯著那盞紅燈,“它在掃描周圍生命體征,而且……頻率和剛纔的藍光一樣。”
蕭逸猛地反應過來:“它是同步器?”
“對。”洛塵聲音低下去,“它在等另一個認證信號。如果我們剛纔冇偽造成功,它就不會出現。但現在……它以為我們完成了第一階段。”
“所以接下來,它要連上真正的主係統。”
“嗯。”洛塵看著紅燈閃得越來越快,“三分鐘後,信號就會鎖定我們的位置,傳回去。”
蕭逸冷笑:“那就彆讓它傳。”
他抬手就要砸裝置,洛塵卻按住他手腕。
“等等。”他說,“這信號能改。”
“你能黑進去?”
“不能。”洛塵搖頭,“但我可以讓它發錯資訊。”
他再次閉眼,意識沉入空間。這一次,他調出了上次戰勝虛擬對手獲得的“信號偽裝協議”,開始逆向重構這個同步器的傳輸邏輯。
外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紅燈閃爍頻率達到了峰值。
裝置頂端張開一圈金屬環,一道細不可見的波束射向天花板,穿透了隔離艙的遮蔽層。
就在那一刻,洛塵睜開了眼。
他的指尖在空中虛點了一下。
彷彿按下了一個不存在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