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金屬門鬆動的瞬間,一股陳腐的氣息從縫隙中湧出,帶著鐵鏽與某種草藥混合的怪味。洛塵冇敢立刻推門,手指還貼在凹槽上,掌心殘留著剛纔共鳴時的微麻感。
“有反應。”他低聲說,“門後三十米內,至少三組能量節點在運轉。”
蕭逸眼神一凝,袖口那支細管無聲滑入指間。指揮墟已經打開了便攜式掃描儀,螢幕上的紅點正緩慢移動,像是某種巡邏機製。
“不是活人。”他說,“機械守衛,型號是舊聯邦淘汰的‘毒蠍’係列,噴口帶神經毒素霧化裝置。”
洛塵收回手,門縫自動擴大到半米寬。三人依次側身進入,通道壁麵泛著暗綠色的冷光,像是某種生物熒光塗層在呼吸般明滅。
“走快點。”蕭逸壓低聲音,“這種老係統最喜歡玩間隔掃描,彆卡在中間。”
他們剛踏進五步,頭頂一道光束掃過。洛塵立刻停下,等那光退去才繼續前進。“每十二秒一次,頻率穩定。”他閉眼感應了一下,“但陷阱之間有零點七秒的盲區,剛好夠我們穿過去。”
“你咋記得這麼清楚?”指揮墟一邊記錄數據一邊問。
“空間裡練過。”洛塵輕聲回,“上週打虛擬對手的時候,對方用的就是同款禁製模型,我被毒霧噴了十七次,最後一次才摸清節奏。”
蕭逸嘴角微揚:“那你現在算通關了?”
“勉強算會躲了。”洛塵往前指了指,“前麵轉角有高壓區,空氣裡全是麻痹性氣溶膠,得想辦法清場。”
話音未落,前方通道突然亮起一圈紅紋。三台形似蜘蛛的機械守衛從天花板降下,腹部噴口開始蓄能。
“蹲!”蕭逸一把將洛塵按在牆邊,同時甩出三枚銀針,精準釘入地麵接縫處。針尾顫動幾下,釋放出一層淡紫色薄霧,迅速擴散成一條弧形通道。
“跑!”他推了指揮墟一把。
三人衝過霧區時,機械守衛的毒霧正好噴出,卻在觸碰到紫霧的瞬間變成無害水汽。洛塵回頭看了眼,“黑蓮花毒還能這麼用?”
“改良版中和劑。”蕭逸收起針筒,“上次對付海盜留下的配方,我順手調了個便攜型。”
通道儘頭是一扇合金門,表麵佈滿符文刻痕。指揮墟湊近掃描,“雙因子驗證,生物密鑰+動態符文輪盤。密鑰源顯示已失效,應該是原主人死了太久。”
“那就造一個。”洛塵閉上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
圖書館深處,《遠古基因重構術》的卷軸自動展開。他將剛纔在門縫提取的微量組織樣本投射進去,係統立刻生成三維模型——細胞高度腐化,DNA鏈斷裂嚴重。
“隻能拚一段活性片段。”他在心裡計算,“夠不夠騙過終端?”
空間冇有回答,但實驗台上浮現出一支試管,裡麵漂浮著金色液體。這是獎勵——《基因錨定液》,可臨時啟用殘缺遺傳資訊。
現實中的他睜開眼,從空間取出試管,滴了一滴在采集器上。“給我三十秒。”
他把設備貼在門側介麵,指尖凝聚醫毒之力,引導液體滲透進數據流。螢幕上原本灰暗的基因圖譜開始跳動,逐漸拚合成完整序列。
“符文輪盤交給你了。”他對指揮墟點頭。
“正在破解。”指揮墟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這玩意兒用的是三級跳變碼,每三秒重新整理一次……好了!”
“輸入!”洛塵同步推送基因信號。
滴——
合金門緩緩開啟。
房間不大,中央擺著一台獨立晶體終端,泛著幽藍光澤。地圖就儲存在裡麵,全息投影自動彈出:一條蜿蜒地下通道貫穿整顆星球,沿途標註著十幾個紅點——危險區域,以及五個閃爍金光的位置——寶物存放點。
“這圖……”指揮墟盯著看,“怎麼連遺蹟最底層都標出來了?”
“有人不想讓他們藏太久。”蕭逸冷笑,“要麼是內部叛逃者留的,要麼就是故意設的局。”
洛塵快速將晶體插入讀取器,啟動備份程式。“不管是不是陷阱,先拿到再說。”
就在地圖數據傳輸完成的刹那,整個基地猛地一震。
警報聲冇響,但所有燈光瞬間轉為血紅,通風口噴出淡灰色煙霧。
“觸發隱藏機製了!”指揮墟迅速切斷連接,“出口全部封鎖,空中巡邏機啟動,我們被鎖死了!”
“往哪撤?”蕭逸已經擋在門口,手中毒針蓄勢待發。
“彆走主路。”洛塵拔出晶體塞進揹包,“剛纔掃描顯示西側有條維修通道,通向地殼夾層,監控覆蓋率不到百分之五。”
“電力乾擾能撐多久?”蕭逸問指揮墟。
“最多兩分鐘。”他快速操作終端,“我現在切掉區域性供電,製造斷電盲區,你們跟緊。”
三人退回走廊,拐向西側窄道。身後傳來金屬摩擦聲,越來越多的機械守衛正在集結。
“通風管道能爬嗎?”洛塵問。
“能,但承重有限。”指揮墟打開檢修蓋,“一人先行,等信號再跟進。”
“我先。”蕭逸翻身上前,袖中毒器對準上方接縫,“讓讓。”
他注射一劑濃縮腐蝕液,管道焊點迅速發黑脫落。缺口剛夠一人通過。
“洛塵,上來。”他伸手。
洛塵抓住他的手腕借力攀爬,揹包磕在邊緣發出悶響。指揮墟緊隨其後,剛合上蓋板,第一批守衛就衝進了岔路口。
“它們不會往上找?”洛塵趴著不動,小聲問。
“會。”蕭逸貼耳聽了聽,“但這層管道做過消音處理,它們得挨個排查。”
指揮墟打開終端,調出實時監控畫麵。“巡邏機在清掃B區,C區電力還冇恢複,我們有機會穿過夾層到達南側廢棄豎井。”
“地圖上看,那裡離遺蹟入口最近。”洛塵掏出晶體重新連接,“但有一段要經過高壓輻射帶,防護服撐不了太久。”
“有辦法繞開。”指揮墟指著投影,“這條地下水脈可以走,雖然水流湍急,但輻射被稀釋了八成以上。”
“那就走水路。”蕭逸拍板,“現在最怕他們啟動自毀程式,必須搶時間。”
他們沿著管道爬行約十分鐘,來到一處隱蔽夾層。下方是漆黑一片的地下河,水麵反射著微弱磷光。
“跳之前檢查裝備。”指揮墟挨個確認揹包密封性,“誰要是把地圖泡了,咱們全得栽在這。”
洛塵檢查完自己的包,抬頭看向蕭逸。對方正默默調整護目鏡,眼神沉穩。
“準備好了?”蕭逸問他。
“嗯。”洛塵握緊晶體,“隻要不迷路,按圖索驥就行。”
“那就彆掉隊。”蕭逸率先撬開通風柵欄,翻身而下。
指揮墟緊隨其後。洛塵深吸一口氣,正要跟上,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細微震動。
他抬頭,發現通風口螺絲正在輕微晃動。
下一秒,一隻機械觸手悄無聲息地探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