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晶轉得越來越快,黑紋擰成一股麻花,地麵藍光一明一暗,像在打摩斯密碼。洛塵盯著那節奏,手指無意識摳著筆記本邊緣,紙頁已經捲了邊,沾著藥漬和汗。
他忽然抬手,把本子翻到第三十二頁,上麵畫著三輪攻擊的能量波形圖。第一輪間隔四秒,第二輪三秒半,第三輪……兩秒八。每次強攻之後,都有個零點三秒的迴流空檔,像是機器喘氣。
“不對。”他低聲說,“他們不是無限續航。”
蕭逸側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左臂衣袖下的皮膚還在發燙,血管突突跳,像是有蟲在裡麵爬。他咬牙撐住護盾邊緣,金光已經不如之前亮,邊緣開始泛灰。
洛塵繼續推演:“剛纔聲波乾擾一停,晶體立刻反向旋轉,說明他們在調整頻率。但調頻需要能量,而且——”他猛地抬頭,“每次調完,攻擊前都要蓄能,那個蓄能點,就是弱點。”
蕭逸眼神一凝:“你是說,紫晶是他們的電源?”
“不是電源,是共振源。”洛塵快速道,“他們用這個晶體跟地下能量脈共鳴,才能放出這麼大範圍的毒霧和飛針。可一旦頻率錯開,供能就斷了。”
他低頭從外套內袋摸出最後一枚膠囊,藍光微弱,藥劑在殼裡輕輕晃。“我這藥能製造反向震盪,隻要扔到晶體基座上,就能讓它失諧。但冇人能靠近——三層藍光罩著,還有兩個守衛。”
蕭逸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藥瓶,又看了眼高台。三人黑袍人退到了紫晶兩側,站位固定,動作機械,像是被什麼控製著。
“我來引火力。”他說,“你找機會上高台。”
洛塵一愣:“你左臂都這樣了還衝?”
“我不衝,他們不會動。”蕭逸扯了下嘴角,“等我被打退的時候,你就動手。彆猶豫。”
話音剛落,頭頂岩層震動,藍光暴漲,新一輪攻擊啟動。三根飛針從不同角度射出,帶著高頻震顫聲,直撲護盾中心。
蕭逸抬手甩出一枚擴散彈,綠霧炸開,逼退左側敵人。右邊那人立刻補位,注射器前推,毒霧順著縫隙往裡鑽。蕭逸閃身擋在前麵,霧氣擦過肩膀,衣服瞬間焦黑一片。
“現在!”他低吼。
洛塵冇再遲疑,趴在地上一個滑步,繞到護盾死角。他撕開膠囊封口,藥劑像水銀一樣流出來,在掌心凝成一顆小珠。他屏住呼吸,瞄準晶體底座連接處,用力擲出。
藥珠撞上藍光屏障,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冇破。但他早算好了角度,藥珠反彈,斜斜飛向基座背麵的接縫位置。
“成了!”他心裡剛冒起念頭。
藥珠落地,瞬間爆開一團淡藍霧氣。紫晶猛地一頓,旋轉速度驟降,黑紋扭曲了一下,像是卡住的齒輪。
高台上三人同時晃了晃,動作僵住半秒。
就是這一瞬,蕭逸衝了上去。他把最後一瓶銀霧藥劑紮進右臂,張嘴噴出一口帶光的霧。那些霧碰到毒霧,立刻凝成十幾根細針,呈扇麵掃過。
其中一根正中前方敵人手腕,針管當場斷裂。那人悶哼一聲,後退一步。
另一邊守衛想補防,卻被隊友殘餘的飛針誤傷肩膀,動作一滯。洛塵趁機翻身上台,從揹包夾層抽出一把合金小刀,直接插進晶體底座的裂縫裡。
“給我斷!”他用力一撬。
哢——
一聲悶響,紫晶劇烈震顫,光芒瞬間暗了大半,隻剩下微弱的紫光在表麵遊走。地麵藍光節奏全亂,像停電前的燈泡,忽明忽暗。
“能量源斷了!”洛塵喊。
蕭逸冇回頭,左手一揮,醫療護盾往前推了五米。原本貼地蔓延的毒霧開始收縮,飛針射速明顯下降,連軌跡都歪了。
“反擊!”他聲音沙啞。
團隊其他人立刻響應,背靠背推進。一名隊員用反射盾擋住殘餘飛針,另一人趁機投出抑製環,套住其中一個敵人膝蓋,直接讓他跪倒在地。
第三個還想掙紮,舉起注射器準備自毀裝置。蕭逸一步搶前,右手成爪,銀霧纏指,一把扣住對方手腕,猛力一折。骨頭響都冇響,注射器掉在地上,液體滲出,冒起白煙。
兩人被按在地上,最後一個站著的也退到了牆角,背貼石壁,手裡還攥著冇充能的武器。
“他們不行了。”洛塵喘著氣說,靠在高台邊上,手裡還握著那把小刀,刀尖滴著黑色液體。
蕭逸站在主通道中央,左臂垂著,衣服燒穿的地方露出紅腫的皮膚,像是被高溫烙過。他盯著角落裡最後一個敵人,對方冇動,也冇投降,隻是死死看著熄了一半的紫晶。
洛塵低頭看筆記,最後一頁寫著:“共振頻率崩潰後,係統需至少十二分鐘重啟。”他合上本子,輕聲說:“我們有時間。”
蕭逸點了點頭,冇說話。他抬起右手,抹了把臉上的灰,指尖沾了點血。遠處,最後一縷藍光在晶體表麵抽搐了一下,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