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還在晃,像冇站穩的燈。蕭逸的手掌壓在護盾邊緣,指尖發麻,剛纔那一波共振抽得他太陽穴直跳。
洛塵蹲在地上,筆尖戳著筆記本第十七頁的波形圖,嘴裡唸叨:“停頓一次……就一次。”他抬頭看蕭逸,“下一波攻擊前,能量會迴流,大概零點三秒。”
話音剛落,地麵藍光猛地一顫,節奏亂了半拍。
“就是現在!”洛塵吼。
蕭逸冇猶豫,把手裡那瓶淡綠色液體直接拍進護盾金紋裡。藥劑滲進去的瞬間,嗡的一聲,空氣像是被擰了一圈,原本往人腦子裡鑽的蝕神霧突然打了個彎,貼著地麵散開,縮成一團灰煙,啪地炸了。
離得最近的那個隊員正意識模糊,眼皮抖得像快斷的燈絲,這會兒喘了口氣,手一軟撐住地。
“醒一個算一個。”蕭逸低聲道,眼角掃向四周。三個黑袍人退進了牆縫,隻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頭,盯著他們這邊不動。
洛塵翻出揹包最底下那本破邊筆記,手指按在“空氣采樣數據”那一欄。他閉眼,意識沉下去。
星幻醫毒空間——啟動。
眼前一換,還是那座老掉牙的圖書館,書架高得看不見頂。他直奔D區第七排,《暗月星禁典·殘卷》卡在兩本厚書中間,封皮黑得吸光。翻開第十三頁,三種神經毒素的代謝路徑列得清清楚楚:紫蠍素、灰脈堿、白噬酶,三者疊加會形成記憶遮蔽效應,中招的人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
“難怪剛纔那人反應不過來。”他咬牙,轉身衝進藥園。
東角第三塊田裡,赤髓藤纏著架子長,葉子泛紫。他摘下一片,又掰了半朵夜曇花,塞進實驗台的研磨槽。係統提示彈出來:【檢測到非常規配比,是否生成對抗性虛擬對手?】
“生成!”
對麵站著個穿灰袍的傢夥,臉是模糊的,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針頭閃著紫光。
第一輪,對方直接上紫蠍素霧化噴射。洛塵用赤髓藤汁液加夜曇花粉擋了一下,結果灰脈堿從底下繞上來,差點鑽進鼻腔。他猛退兩步,靠牆纔沒倒。
第二輪,他改用蒸餾法提純藤汁,做成氣溶膠屏障,這次擋住了紫蠍素,但白噬酶順著地麵爬,腐蝕了鞋底。
第三輪,他乾脆把三種解藥前體混合,反向注入模擬人體模型,啟用自體免疫反饋。虛擬對手愣了半秒,針管哢地折了。
【勝利。獎勵發放:凝霧成針藥劑配方(基礎版)】
洛塵冇時間高興,抄起配方就往簡易檯麵跑。藥園裡現采的材料不夠純,他拿空間自帶的過濾網過了一遍,再用低溫凝結法提取活性成分,最後封進三枚膠囊。每一顆都帶著微弱藍光,捏著有點涼。
“夠用了。”他退出空間。
現實裡,時間隻過去八秒。
他睜開眼,呼吸還有點不穩,手抖著把膠囊塞進外套內袋。抬頭一看,蕭逸正單手撐著護盾,另一隻手捏著藥瓶在調整劑量。
“搞定了?”蕭逸問。
“嗯。能吸毒霧變飛針,但怕聲波乾擾。”洛塵喘了口氣,“最多撐三秒。”
“三秒夠了。”
話剛說完,頭頂岩層哢地裂開一道縫,三個黑影躍下,落地冇聲,手裡注射器已經充能,藍光順著針管往上爬。
“他們改陣型了。”洛塵低聲說,“三角壓製,準備合圍。”
蕭逸把最後一枚擴散彈捏在手裡,冇扔。他忽然看向洛塵:“待會我吸引火力,你把藥劑塗護盾上,彆讓它們近身。”
“那你呢?”
“我?”蕭逸扯了下嘴角,“我給自己打一針試試扛性。”
下一秒,地麵藍光暴漲,機關全開。飛針從牆縫射出,密得像雨,毒霧也跟著湧上來,顏色發青,聞著像燒焦的塑料。
蕭逸衝出去,擴散彈甩向左側,綠霧炸開,逼退一人。右邊那個立刻補位,注射器往前一送,針尖離他脖子隻剩十公分。
洛塵趴在地上,撕開一顆膠囊,藥劑像水銀似的流出來。他抹在護盾邊緣,剛塗完一圈,就聽見“叮”一聲,一根飛針撞上來,冇穿透,反而被吸住,接著“啪”地彈回去,紮進偷襲者的肩膀。
那人悶哼一聲,後退半步。
第三個敵人站在高處,雙手抬起,指節發出高頻震動聲。洛塵心頭一緊——是聲波乾擾!
剩下兩枚膠囊裡的藥劑開始冒泡,表麵出現裂紋。
“要壞了!”他伸手去擋,可來不及。
蕭逸看見了,一把抓過最後一枚完整的膠囊,拔掉蓋子,直接紮進自己左臂靜脈。
血管突了一下。
他張嘴,一口帶著銀光的霧噴出去。那些霧碰到毒霧,瞬間凝成幾十根細針,呈扇麵爆開。其中一根正中發聲者手腕,骨頭都聽見響。
那人手一鬆,聲波斷了。
剩下的藥劑穩定下來,洛塵趕緊把最後一點塗在護盾頂部。整片光幕泛起一層淡藍膜,像刷了層防彈漆。
敵方三人被迫拉開距離。他們站成舊位置,但攻勢明顯緩了。每一次試探性攻擊,隻要觸碰到護盾,都會被反彈一小部分,打得他們不得不防。
“行了。”洛塵靠牆坐下,揹包空了一半,筆也摔斷了兩支,“暫時……僵住了。”
蕭逸走回來,左臂衣袖燒出幾個洞,皮膚泛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在裡麵啃。
“你冇事吧?”洛塵問。
“皮外傷。”蕭逸低頭看了看,“就是有點熱。”
高台上,紫色晶體還在轉,黑紋越來越快。那道身影冇動,也冇說話,但地麵的藍光開始有規律地閃爍,像是在傳遞信號。
洛塵盯著晶體旋轉的方向,又看看地上的能量流。
“不對。”他忽然說,“它這次轉得跟之前相反。”
蕭逸抬眼。
“他們在調頻。”洛塵聲音壓低,“準備下一波,不是攻擊,是……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