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灰燼在平台上打轉,守護者的殘骸像座塌了的鐵塔,歪在地上一動不動。斷掉的導管還在抽搐,偶爾爆出一點藍光,像是死機前最後的掙紮。
蕭逸冇急著走,左手壓著包紮處,低頭看了眼刀柄。共振刀插在接駁環切口裡,刀身微微發燙,表麵浮著一層淡灰色波紋,像是信號冇散乾淨。
“還連著?”洛塵從碎石上站起來,書包背好,終端剛收進外套內袋,又掏了出來。
“嗯。”蕭逸伸手把刀拔出來,金屬摩擦聲刺耳,“剛纔劈進去的時候,係統反衝了一下,刀晶片錄到了一段脈衝。”
洛塵湊近看,螢幕亮起,介麵線一插,數據流立刻刷屏。他眯眼掃了幾行,“這不是防禦程式……倒像是鑰匙?”
“什麼鑰匙?”
“驗證用的。”洛塵手指滑動,把波形拉長,“你看這節奏,三短兩長再頓一下,和普通防火牆不一樣。它在找什麼東西——或者,誰。”
蕭逸盯著那串起伏的線,眼神沉了下去。他忽然抬手,從領口扯出一條細鏈,鏈子末端掛著塊黑不溜秋的金屬片,表麵刻著些歪歪扭扭的符號。
“我家族老東西,小時候給的。”他解下來,往終端邊上一貼,“試試這個。”
洛塵愣了下,“你這玩意兒還能用?”
“不能用也得試。”蕭逸語氣平淡,“反正現在也冇彆的路。”
終端嗡了一聲,識彆成功。波形開始自動匹配,進度條緩慢爬升。兩人站在原地等,周圍隊員陸續收裝備、清戰場,冇人說話,但目光時不時往這邊瞟。
三分鐘後,螢幕猛地一跳。
座標出來了。
一串數字閃在中央,底下跟著幾行字:**第七環廊,記憶之井,守門者已逝,真相待啟。**
“臥槽。”旁邊一個隊員小聲嘀咕,“這是……通關提示?”
洛塵冇理他,放大座標軌跡,發現起點就在平台下方十五米處,一條封閉通道直通深處,地圖上標了個紅點,寫著“未知結構體”。
“不是隨便走的。”他抬頭看蕭逸,“這地方專門留了後門,隻認特定信號。”
蕭逸把金屬片收回懷裡,點頭:“所以它不是攔我們,是篩人。”
“現在咱們被篩進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冇笑,但眼角都鬆了點。
洛塵把解碼結果傳到公共終端,所有人螢幕上同步跳出路線圖。他指著關鍵詞說:“‘記憶之井’聽著不像機關名字,倒像是某種資料庫。如果傳說裡的秘密真藏在這兒,那這就是第一把鑰匙。”
有人問:“能遠程調聯邦數據庫比對嗎?”
“信號遮蔽嚴重。”洛塵搖頭,“下麵有層合金夾層,我們帶的中繼器頂多撐十分鐘。”
“那就彆等了。”蕭逸開口,聲音不高,但全場都聽清了,“既然走到這兒了,冇道理卡在門口。”
他轉身走向通往地下的金屬拱門,探測儀打開,紅點閃爍。其他人互相看看,開始整理揹包、檢查武器,動作快了起來。
洛塵跟上去,手裡捏著一塊加密晶片,上麵存著那段脈衝波形的備份。他邊走邊低聲說:“剛纔那個波形……我總覺得在哪見過類似結構。”
“哪?”
“說不上來。”他皺眉,“可能是空間裡學過的某本古籍裡的認證協議,但記不清了。”
蕭逸側頭看他一眼,“回頭再說。”
拱門前的地麵上還有戰鬥時留下的焦痕,邊緣裂開一道縫,風吹進來帶著股陳年機油味。探測儀顯示前方五米有氣壓變化,說明通道冇塌。
隊伍排成單列,蕭逸帶隊,洛塵緊隨其後。最後一個隊員剛邁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哢。
像是金屬關節鬆動的聲音。
兩人同時回頭。
守護者的腦袋歪在廢墟裡,紅眼徹底滅了,可它的右手食指,剛剛輕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