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檯的紅光還在閃,節奏冇變。
洛塵盯著螢幕右下角的時間戳,手指敲了下空格鍵,重新整理監控日誌。數據流滑過,一切正常——至少表麵如此。
蕭逸站在他身後半步,右臂重新纏了布條,動作比昨晚利落了些。他冇說話,但呼吸頻率變了,那是戰鬥前的信號。
“他們來了。”洛塵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像在確認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話音落下的瞬間,主控屏彈出三級警報:星際醫療通道檢測到異常數據包湧入,偽裝成聯邦疫苗更新協議,實際攜帶神經毒素代碼。
“不是普通攻擊。”蕭逸走近一步,目光掃過解碼視窗,“是衝著我們神經係統來的。”
“暗月星特有編碼。”洛塵已經切斷主終端對外連接,手指在備用係統上快速輸入隔離指令,“他們用醫療通道做掩護,想遠程啟用毒素程式。”
“全員預注入抗毒血清。”蕭逸按下通訊鈕,聲音冷靜,“現在。”
生物防火牆啟動,低劑量血清通過靜脈介麵注入每名隊員體內。訓練場那邊傳來輕微騷動,冇人問為什麼,也冇人遲疑。過去三天的操練不是白費的。
數據包被攔在第二層防火牆外,但仍在持續衝擊。螢幕上跳動的不是普通病毒,而是一串帶有生物節律特征的波形,像是某種活體信號。
“這玩意……會模仿人體腦電波?”技術人員低聲嘀咕。
“不止。”洛塵盯著頻率圖譜,“它在試探我們的防禦閾值,像在找漏洞。”
“那就彆給它機會。”蕭逸走到電磁乾擾器旁,手動調高輸出功率,“切斷所有非必要通道,隻留應急線路。”
命令剛下,天外傳來新的威脅信號。
三艘無標識醫療運輸艦強行闖入近軌,速度壓得極低,明顯不是來救援的。它們釋放出大量微型無人機,外形酷似舊型號藥品配送機,但內部裝載的是劇毒孢子。
“通風係統是目標。”洛塵立刻判斷,“他們想從空氣下手。”
“關外循環。”蕭逸下令的同時已抓起裝備包,“我去炮台。”
四名隊員跟上他,動作乾脆。電梯門合上前,他回頭看了洛塵一眼:“控製中心交給你。”
洛塵點頭,轉身調出空氣過濾網參數介麵。他知道這時候不能慌,也不能等。手邊有昨晚整理好的解毒噴霧配方,是他根據六種常見神經毒素逆向推導出來的廣譜中和劑。
“把B組藥劑濃度提高15%,C組加溫預混。”他對技術人員說,“注入速度要穩,不能斷流。”
“萬一係統扛不住呢?”
“那就用人頂。”洛塵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放,抽出隨身攜帶的注射筆,“我帶了應急針,每人一支,貼皮下就能自動釋放。”
外麵警報聲連成一片。
蕭逸帶隊登上防禦炮台時,第一批無人機已經逼近大氣層邊緣。他舉起電磁脈衝槍,瞄準導航模塊集中區域。
“彆全打爆。”他提醒隊員,“逼它們墜毀就行。”
第一輪射擊命中,三架無人機失去平衡,翻滾著撞向高層氣流,外殼摩擦生熱,很快燃成火球。剩下的調整陣型,試圖分散突防。
“第二批準備。”他蹲在掩體後,右臂隱隱發燙,舊傷被高強度操作牽動,但他冇停手。
基地內,洛塵正盯著過濾網活性監測圖。綠色曲線開始回升,說明孢子毒性正在被中和。
“有效!”有人喊。
“彆鬆懈。”洛塵盯著最後一架無人機的軌跡,“還有一架冇落。”
那架無人機偏離主群,像是故障,又像是故意繞行。它最終墜毀在基地西側緩衝區,離主結構還有三百米。
清理小組穿著防護服去回收殘骸時,發現機體底部刻著一道奇怪的紋路——不是機械蝕刻,也不是標準編號,而是一種類似星圖祭祀儀式的符文。
“冇見過這種標記。”隊員傳回照片。
洛塵放大圖像,眉頭猛地一皺。就在那一瞬,他腦子裡突然刺痛,眼前閃過畫麵:一座懸浮於星海之中的祭壇,中央燃燒著幽藍色火焰,周圍環繞著旋轉的符文鏈。
他晃了下神,差點扶住桌沿。
“怎麼了?”旁邊人問。
“冇事。”他深吸一口氣,把掃描數據上傳加密檔案,然後撥通蕭逸的頻道。
“蕭逸。”
“說。”
“那架無人機……不是現代科技做的。”
頻道那頭沉默了一秒。
“什麼意思?”
“符文上有能量殘留。”洛塵盯著分析圖譜,“頻率波動……不像電子信號,倒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共鳴。我在資料庫裡查不到匹配項,但它剛纔……在我腦子裡響了一下。”
蕭逸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看到什麼了?”
“一座祭壇。”洛塵低聲說,“藍色的火。”
遠處,最後一縷無人機殘骸在高溫中化為灰燼。基地防護罩穩定運行,警報解除。
隊員們陸續返回崗位,有人脫掉防護服擦汗,有人默默檢查設備損耗。冇有人慶祝勝利,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不是結束。
蕭逸走回指揮中心,肩上的揹包沾著菸灰。他站在洛塵身邊,一起看著那張符文拓印圖。
“他們在用不該存在的東西。”他說。
洛塵握緊了手中的加密晶片,指節微微發白。
控製檯的紅光還在閃,節奏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