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檯的紅光還在閃,節奏冇變。
洛塵盯著那道紋路拓印圖,手指無意識地摩了當書包帶子。剛纔那一瞬的幻象還在腦子裡迴盪——幽藍火焰、旋轉符文、星海中的祭壇。不是錯覺,也不是數據乾擾,那是某種東西在“呼喚”他。
蕭逸站在旁邊,眉頭鎖得死緊。“你說它在你腦子裡響了一下?”
“像低頻震動。”洛塵點頭,“不是聲音,是感覺。就像……身體記得但腦子想不起來的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下一秒,洛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深處。
眼前一暗,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片銀白色的空間。腳下是半透明的光紋地麵,延伸向遠方一座懸浮的古老圖書館。風冇有溫度,卻帶著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這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一樣,外界一天,這裡是一個月。
他知道該去哪兒。
圖書館大門自動開啟,成千上萬本泛著微光的典籍漂浮在空中,書脊上刻著各星係早已失傳的文字。他直接走向最裡側的“遠古儀式與自然律動”區,輸入關鍵詞:“星祭”“藍焰”“共鳴”。
三份殘卷緩緩落下,封皮破損,文字模糊。一份來自湮滅星係的醫神碑文抄錄,一份是失落文明口述史的手繪記錄,最後一份竟是用活體菌絲寫成的動態檔案,每翻一頁都會輕微蠕動。
洛塵戴上防護手套,開始逐字比對。
同時,他在藥園調出一株“星紋草”——葉片脈絡天然形成類似無人機上符文的結構。他將草葉置於共振測試儀下,注入微量能量波模擬昨夜檢測到的頻率。
儀器螢幕跳動幾下,突然亮起幽藍色光點,和昨夜幻象裡的火焰顏色一模一樣。
“不是武器。”他低聲說,“是信號。”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白天查文獻,晚上做實驗,困了就在空間長椅上眯一會兒。時間在這裡拉得很長,足夠他把碎片拚成輪廓。
第七次模擬測試成功觸發穩定共振後,一道虛影出現在圖書館中央——身穿灰袍的老者,手持一本燃燒的書,自稱“守典者”。
對方冇廢話,直接甩出一套古老術式陣列,封鎖出口,逼他破解。
洛塵冇硬剛。他發現這些術式的頻率基底和星係潮汐波動完全一致,於是改用“調和模式”,反向注入一段平緩波形,試圖溝通而非對抗。
守典者停頓了三秒,術式自動消散。
獎勵是一段加密檔案:《星衡通錄》節選。
裡麵明確寫著:“藍焰祭壇為維繫星域生命場平衡而設,引自然之力調節基因熵值。濫用者將致引力紊亂、生物崩解。”
他終於明白了。
敵人不是在開發新武器,是在扭曲一個原本用來維持星際生態穩定的機製。他們把“平衡係統”變成了“可控災難觸發器”。
一個月後,洛塵退出空間。
現實纔過去不到二十四小時。
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終端,調出昨夜那架無人機的能量殘留圖譜,疊加《星衡通錄》裡的標準頻率曲線。
兩者高度吻合。
“找到了。”他輕聲說。
蕭逸一直在等他醒。
“怎麼樣?”
洛塵把數據包推過去,一句話一句解釋:符文來源、能量性質、原始用途、敵人篡改方式。
蕭逸聽完,沉默很久。“你是說,我們要靠一個‘傳說’去反擊?”
“不是傳說。”洛塵搖頭,“是被遺忘的科學。它有規律,可測量,能複現。我試過了,在空間裡成功模擬出初始共振波。”
蕭逸盯著螢幕上的波形圖,眼神變了。
“那你打算怎麼用?”
“反過來乾擾。”洛塵打開設計草圖,“我們造個小型‘偽祭壇’,用星紋草和其他幾種靈植組合,模擬藍焰釋放穩定波,打亂敵人的引導節奏。隻要他們的控製係統出現0.3秒以上的延遲,整個攻擊鏈就會崩。”
蕭逸看著那張草圖,手指一點點敲擊桌麵。
這是賭一把。
賭這個冇人見過的力量真能被操控,賭洛塵的研究冇出錯,賭他們能在敵人發動前布好局。
但他也清楚,現在除了信這個“不可能”,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
“叫它什麼?”他問。
“歸衡行動。”洛塵說,“讓它回到平衡。”
蕭逸站起身,走到指揮台前,調出基地防禦網絡圖。
“我們需要三個節點同步釋放,覆蓋主要通道入口。藥園裡的星紋草夠嗎?”
“夠,我已經讓係統提前培育了一批。”
“通訊加密呢?”
“用‘黃連解毒湯’代號升級版,加三重動態驗證。”
“人員安排?”
“我和你主控,其他人按區域值守,不動聲色。”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計劃細節補全。
最後,蕭逸看向監控大屏。紅光依舊在閃,節奏未變。
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被動防守。
洛塵站到他身邊,書包放在操作檯旁,手搭在加密晶片上。
“準備好了。”他說。
蕭逸按下內線呼叫鍵,指尖懸停在“召集全員”按鈕上方。
指揮中心燈光微亮,空氣靜得能聽見電流聲。
他的手指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