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的藍光還照著那根采樣針,紫灰色殘留物在密封管裡微微反光,像冇死透的心跳。洛塵盯著它,指尖發緊。剛纔那一戰太怪了——毒會“呼吸”,火能“代謝”,打倒的人一聲不吭,連審都審不了。這不像醫毒對決,倒像是在跟活的東西打架。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意識一沉,熟悉的波動湧上來。星幻醫毒空間到了。
眼前是老樣子:灰白色的數據流在空中飄著,像冬天撥出的白氣。正前方立著一座半透明的全息操作檯,背後是一整麵牆的古籍數據庫,標題全是些歪歪扭扭的星係古文字,看著就頭大。但洛塵已經熟了,手指一劃,直接調出“共生菌群”分類,再篩一遍“遠古毒性應用”。
資料嘩啦啦往下滾,一半是殘頁,一半是亂碼。他皺眉,點開一段視頻記錄——畫麵裡一群穿黑袍的人站在密閉艙室裡,往一具屍體胸口注射某種紫色液體。幾秒後,屍體皮膚下開始蠕動,像是有東西在爬。接著火焰從口鼻噴出,溫度瞬間飆到八百度,可監控顯示屍體本身冇有燃燒跡象。
“靠,真是生物供能……”洛塵低聲罵了句。
他切回現實,把那段視頻的關鍵幀和他們采集的波形圖做對比。頻率、振幅、能量釋放節奏——全都對得上。唯一的區彆是,對方用的是完整活體係統,而他們遇到的隻是簡化版,裝在噴霧器裡當一次性武器使。
這手法,太野了。
他重新進空間,這次把樣本數據導入模擬環境。設定溫度25℃、濕度60%、微電流場強0.3毫伏——複刻主控區當時的條件。幾秒後,虛擬培養皿裡的毒素開始變形,分子結構像拚圖一樣自動重組,適應新環境的速度快得離譜。
洛塵立刻調出藥理模型,想套個抑製方案出來。結果剛輸入三個參數,係統彈窗警告:“傳統阻斷邏輯失效,建議啟用生物對抗框架。”
他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毒,這是“養”出來的生物兵器。常規解毒思路根本不管用。
得換路子。
他退出分析介麵,直奔圖書館深處,翻出一本叫《暗月遺技·生毒篇》的殘卷。打開一看,前兩頁全糊了,隻剩一段小字:“以命飼毒,以毒塑火,三日蟄伏,一燃焚神。”下麵還有行批註:“禁術,違者族誅。”
洛塵瞳孔一縮。
暗月星……果然是他們。
他趕緊把這段錄下來,又結合之前戰鬥中觀察到的現象反推:那團紫霧落地成火,不是化學反應,而是某種微生物在消耗周圍生物電維持活性;隻要有人在場,它就能吸能量繼續燒。所以蕭逸用結晶膠囊封住那一招纔有效——那是靠低溫晶化打斷了它的代謝鏈。
想剋製這種毒,就得先斷它的“飯”。
他馬上設計第一道防線:低頻電磁脈衝乾擾。頻率鎖定在1.7赫茲,正好卡在毒素神經侵入路徑的共振點上,能讓它短暫失活。但這招撐不了太久,必須接第二步。
第二道,仿生抗體。他在空間裡調出基因編輯模板,照著毒素的分子特征造了個假靶點蛋白,讓它誤以為找到了宿主,主動附著。等它粘上去,結構就會被強行扭曲,失去攻擊性。
最後一道保險:物理封鎖。用超導冷凍凝膠區域性降溫,把殘餘活性組織凍住,防止它二次啟用。這套組合拳打下來,基本能把威脅壓到最低。
做完模型,他退出空間。
睜眼那一刻,蕭逸正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數據筆,目光落在他剛上傳的報告上。
“出來了?”蕭逸問。
洛塵點頭,嗓子有點啞:“是暗月星的手法,老底子的禁術改良的。他們把共生菌當成毒來用,靠吸收生物電維持活性,延遲發作,專門陰人。”
蕭逸冇說話,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幾下,放大了那份波形圖。他指著其中一段起伏:“這裡,是不是有個微弱的反饋迴路?”
“對!”洛塵眼睛亮了,“它在試探神經係統!我們當時要是同步率亂了,它就會順著信號鏈往上爬,直接燒腦乾!”
蕭逸眼神沉了下去。他把數據筆往桌上一放,聲音壓低:“所以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不是隨機襲擊。”
兩人對視一眼,都冇再說話。
洛塵打開筆記儀,調出三維模型,和蕭逸一起敲定了最終方案。第一階用電磁乾擾打亂節奏,第二階用仿生抗體誘騙結構崩解,第三階用冷凍凝膠封死殘餘。整套流程寫進加密檔案,命名“靜塵計劃·子案”。
檔案上傳成功的提示彈出來時,主控台外聯線路的指示燈還在紅著——斷網狀態冇恢複。
洛塵看了眼時間,03:18:11。距離他們打退敵人,纔過去不到一分鐘。
他揉了把臉,感覺腦子快炸了。可在蕭逸麵前還得撐著,不能露怯。
“下一步呢?”他問。
蕭逸拿起數據筆,在空氣中點了三下。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準備交付團隊執行。
“等他們醒。”蕭逸說,“然後,讓所有人知道該怎麼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