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港口的鐵鏽味鑽進鼻腔,蕭逸站在自家門前,指尖還殘留著晶片邊緣摩擦出的細痕。
他剛從汙染區回來不到兩小時,連身上的火藥味都冇來得及洗掉,星際醫毒局的人就堵上門了。
“蕭先生,請配合調查。”
穿著銀灰色製服的執法者站成一排,語氣禮貌但不容拒絕。為首的那人手裡舉著一塊全息板,上麵播放的畫麵裡,一個身影揹著個金屬容器匆匆離開實驗廢墟——那張臉,分明是洛塵。
蕭逸眯了眯眼,冇說話。
他知道這不是洛塵乾的。
洛塵最近在空間閉關修煉,彆說出門了,連意識都很少外放。而且,那個步態、肩膀的角度……不對勁。
但他不能直接說破。
“你們打算指控我什麼?”他聲音平靜,像是在問天氣。
“私藏違禁品、協助嫌疑人轉移高危實驗材料。”對方也不繞彎,“我們有影像證據。”
蕭逸接過全息板,目光掃過畫麵角落的時間戳:前天下午四點十七分。
他記得那時候他在做什麼。
洛塵的空間日誌也記錄得很清楚。
“我要看完整錄像。”他抬頭,“還有,調取這棟樓的進出記錄。”
執法者臉色變了變:“蕭先生,您這是質疑我們的調查結果?”
“我隻是想確認,”他嘴角微揚,“是不是有人覺得,隻要把一張臉P得像洛塵,就能栽贓到我們頭上。”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冷了幾度。
洛塵是在空間裡被叫醒的。
他正對著古圖書館的一本《毒抗嫁接術》發呆,忽然感應到一股急促的呼喚。
“喂喂喂!你還在不在?”蕭逸的聲音通過意識鏈接傳來,帶著點煩躁。
“在啊,怎麼了?”洛塵一邊收起書一邊回話,“修煉快結束了,等我三分鐘。”
“你現在立刻給我出來!”蕭逸幾乎是咬牙切齒,“有人把你拍成通緝犯了。”
洛塵愣住。
三分鐘後,他已經站在客廳裡,看著眼前這群人一臉懵逼。
“所以……說我偷東西?”他皺眉,“可我那天根本冇出門啊。”
“視頻上是你。”執法者冷聲。
“不是。”洛塵搖頭,“那是仿生體。”
“你怎麼知道?”對方挑眉。
“因為我在修煉。”他頓了頓,“而且……我最近總覺得空間裡有點奇怪的感覺,像有人在偷偷觀察我。”
蕭逸眼神一閃。
他早該想到的。
洛塵的空間雖然隱秘,但不代表絕對安全。尤其是現在,暗月星那邊已經盯上了他們,誰敢保證他們的技術不會滲透進來?
“我可以證明我不是那個人。”洛塵忽然開口,“用空間記憶回放。”
“空間記憶?”執法者嗤笑,“你以為這是法庭認證的證據嗎?”
“不是。”洛塵點頭,“但如果你願意花十分鐘看一段我當天的修煉過程呢?”
他說完,掌心亮起一道光紋。
空間之門在他麵前緩緩打開,一道虛影浮現出來——正是當天他在空間內練習毒抗嫁接術的畫麵。
執法者們愣住了。
這段影像不僅清晰還原了時間線,甚至還能看到洛塵當時手上的傷疤位置和呼吸頻率,完全無法偽造。
“這……”為首的那人眉頭緊鎖,“你怎麼會有這種功能?”
“圖書館裡的古籍教的。”洛塵聳肩,“古人為了防止被人冒名頂替,研究出了不少驗證手段。”
蕭逸在一旁默默補充:“而且,空間內部的時間流速比外界慢十倍。事發當天,他在裡麵待了整整三天。”
執法者沉默了。
他們當然知道這個設定。
這是空間類金手指的基本規則之一。
如果洛塵真的離開了,空間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而現在,所有痕跡都指向一個結論:
有人在模仿他。
“你是說……暗月星的人掌握了仿生偽裝技術?”林悅坐在沙發上,翻看著那段視頻的逐幀分析。
她剛剛幫蕭逸比對了“假洛塵”的動作習慣,發現他的步頻比真貨慢了0.03秒。
“對。”蕭逸點頭,“而且這種精度的仿製,隻有頂尖實驗室才做得到。”
林悅抬眼看他:“你們打算怎麼辦?”
“查。”洛塵語氣堅定,“不管是誰乾的,都不能讓他們繼續這麼囂張。”
“但你們要小心。”林悅提醒,“這次他們隻是栽贓,下次可能就是真正的襲擊。”
蕭逸冇說話。
他低頭看了眼口袋裡的晶片。
LX-0023。
那個編號,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白溪臨死前說的話,他還記得。
洛塵……是她的實驗對象之一。
而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洛塵到底是誰。
“你相信我嗎?”洛塵忽然問他。
蕭逸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又堅定,冇有一絲隱瞞。
“信。”他說。
洛塵笑了:“那就夠了。”
門外,警笛聲漸遠。
執法者最終冇能找到任何實質性證據,隻能暫時撤退。
但這場風波,並未結束。
蕭塵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輕聲說:“他們不會就這麼罷休的。”
“我知道。”蕭逸走到他身邊,握緊了他的手,“但他們不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洛塵側頭看他,眼裡閃著光。
“走吧。”他說,“我們去查真相。”
兩人並肩走出門,夜風吹亂了他們的衣角。
而在遠處的高樓之上,一個模糊的身影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他手中握著一塊殘缺的數據碎片,螢幕上跳動著一行字:
LX-0023:匹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