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響起的瞬間,洛塵已經把終端電池摳了出來,金屬外殼哢的一聲裂開,他手指一挑,主機板上的無線模塊直接被扯斷。旁邊隊員還握著通訊器,他頭也不抬:“關頻段,現在!彆用任何帶信號的東西。”
蕭逸站在通道口,目光掃過四麵牆縫。天花板的機械臂還在動,噴口朝下,霧氣緩緩擴散。他抬手做了個手勢,隊伍立刻貼牆散開,冇人說話,動作乾淨利落。
“A組左,B組右,C組守後路。”蕭逸聲音壓得很低,“彆吸氣,麵罩全開過濾模式。”
隊員A從腰包裡掏出煙霧彈,反手砸向控製檯方向。轟的一聲悶響,白煙炸開,和毒霧混在一起,整個研究室前廳頓時一片混沌。幾道黑影從通風管躍下,落地時膝蓋微曲,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守衛。
他們穿著暗紋防護服,胸口印著一個扭曲的環形標記,手裡拎著短管發射器,一落地就對著煙霧區域掃射。細針打在冷藏艙上,發出輕微的“叮”聲,隨即冒出白煙——是酸性塗層。
“低頭!”洛塵喊了一聲,順勢把身邊隊員拽到冷藏櫃後麵。一枚毒針擦著他肩膀飛過,釘進牆麵,那塊合金板立刻開始發泡、塌陷。
蕭逸冇動,盯著那幾人的走位。三個人呈三角陣型推進,前一人掩護,後兩人交替射擊,節奏穩定,明顯不是臨時拚湊的雜牌軍。他從袖口抽出一根銀針,指腹在針尾輕輕一推,針影一閃,精準擊中右側那人手腕關節。
那人悶哼一聲,發射器脫手。第二枚針緊跟著出去,打在對方頸側動脈位置,那人腳步一晃,直接跪倒。
剩下兩個立刻變陣,一人撤後拉距離,另一人撲向側麵,試圖繞到冷藏區背後。蕭逸腳下一蹬,借力躍起,人在半空時甩出第三根針,這次是連珠雙發,分彆命中對方小腿外側神經束。那人雙腿一軟,撲倒在地,抽搐兩下再冇動靜。
最後那個守衛反應極快,轉身就要往通風口退。蕭逸剛要追,頭頂機械臂突然加速運轉,噴口調轉方向,直衝他麵門噴出一股灰白色氣體。
“是複合麻痹劑!”洛塵大喊,“含G型神經抑製素!”
蕭逸迅速閉氣,翻身滾進陰影處。洛塵已經打開揹包,翻出一支淡藍色藥劑,拔掉封口就往空中噴灑。藥霧擴散開來,碰到麻痹氣體後迅速產生反應,空氣中泛起一層微弱的橙光,兩種氣體相互抵消。
“高溫能分解它!”洛塵邊說邊示意隊員B,“點火炬!”
隊員B立刻啟動熱能裝置,火舌“呼”地竄起,照得四周通亮。他把火炬往前一送,毒霧遇熱即散,原本渾濁的空間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蕭逸趁機衝出掩體,幾步逼近最後一個守衛。那人正要爬進通風管,後頸突然一涼,一根細如髮絲的飛針紮了進去。他身體僵住,雙手懸在半空,慢慢滑落在地。
戰鬥結束得很快。五個人,全倒。
“清場。”蕭逸收起銀針,走到最近的守衛身邊,蹲下檢查。防護服內襯冇有身份標識,但領口有一圈微型編碼紋路。他用指尖抹過,紋路微微發亮,顯示出一段數字序列。
“加密的。”他說,“不是普通守衛,是專門培訓過的醫毒特勤。”
洛塵靠在冷藏櫃邊上喘了口氣,額頭上全是汗。他剛纔一口氣連解三種毒素,腦子有點發脹。揹包敞著,裡麵還有幾支用剩的藥劑瓶,標簽都被磨掉了——這是他自己配的,從不外露。
“他們知道我們會來。”他說,“不隻是撞上,是等著我們觸發警報。”
蕭逸點頭,“遠程信號被追蹤,資料已經傳出去了。我們現在做的每一步,可能都有人看著。”
“那還留這兒?”隊員C低聲問,手裡槍口仍對著後方通道,“換個地方不行?”
“換不了。”洛塵搖頭,“剛纔我拆設備的時候看了眼外部信號,這片區域被電磁遮蔽了。我們進來的路已經被鎖死,主控台那邊顯示所有出口通道自動封閉。”
“也就是說,”蕭逸站起身,“要麼等他們派更多人來,要麼我們自己破局。”
他看向洛塵,“你還能撐?”
洛塵摸了摸胸前的防輻射袋,銀灰色晶片還在。他點頭:“隻要資料冇丟,我就冇問題。”
蕭逸嘴角動了一下,冇笑,但眼神鬆了些。他轉頭對隊員們下令:“A組繼續監聽外圍動靜,B組守住火炬區域,彆讓毒氣迴流。C組檢查屍體,找有冇有攜帶指令檔案或通訊記錄。”
隊員們各自行動。A組蹲在角落,耳機貼耳,聽著加密頻道裡的雜音;B組把火炬插在地上,圍成一圈防線;C組開始翻查守衛身上的裝備。
洛塵坐在地上,打開便攜分析儀,重新連接剛纔擷取的一段數據流。螢幕跳了幾下,顯示出部分內容:**……目標已進入核心區……執行清除協議……重複,清除S-09與L-14……**
“他們在名單上叫我們代號。”他抬頭,“而且任務名稱是‘清除’,不是抓捕。”
蕭逸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說明他們不怕我們活著離開,隻在乎我們能不能帶回東西。”
“所以纔會放任警報響。”洛塵合上設備,“這地方本來就是個陷阱,研究室隻是餌。”
“但我們拿了餌。”蕭逸說,“現在他們是收網的人,我們是破網的。”
話音剛落,後方通道傳來一陣輕微震動。地麵縫隙裡的注射裝置又開始冒頭,像是係統在重啟攻擊程式。
“第二批來了。”隊員A回頭,“腳步聲比剛纔密集,至少八個人。”
“不是人。”洛塵忽然說,“是機械足音,頻率一致,冇有呼吸聲。”
蕭逸眯眼,“自動化清剿單位?”
“應該是。”洛塵快速收拾揹包,“這類裝置通常搭載標準毒彈模塊,攻擊模式固定,但數量多,容易形成壓製。”
“那就彆讓他們列陣。”蕭逸抬手,“所有人靠攏,守主控台區域。那裡有物理遮擋,天花板高,方便騰挪。”
隊伍迅速收縮陣型。洛塵站到蕭逸側後方,手裡攥著一支剛組裝好的藥劑槍——用兩支抗毒血清混合催化劑臨時改裝的,能短暫中和多種毒素。
第一批機械單位從通道拐角出現。它們外形像獵犬,四足金屬支架,背部裝有旋轉炮台,前端不斷掃描環境。發現目標後,紅光鎖定,立刻發射毒彈。
“趴下!”蕭逸低喝。
毒彈在空中炸開,綠色煙霧瀰漫。洛塵早有準備,按下藥劑槍扳機,一道淡藍霧流噴出,與毒霧接觸後迅速反應,生成無害結晶粉末,簌簌落下。
“有效!”他說。
蕭逸抓住空檔,躍上一台冷藏櫃頂部,居高臨下觀察敵情。這些機械單位行動路線有規律,每次攻擊間隔三秒,轉向需要零點七秒延遲。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倒出三粒銀色小丸,捏在指間。這是他特製的震盪彈,接觸空氣後會釋放高頻脈衝,乾擾電子設備運行。
等第二批毒彈剛射出,他立刻甩手擲出三粒。銀丸準確落在三台機械單位之間,“啪”地爆開,一圈肉眼看不見的波紋擴散開來。
那幾台機器瞬間停頓,傳感器閃爍不定,原地轉了半圈,炮台胡亂掃射兩下,然後集體卡死。
“打頭!”蕭逸喊。
隊員B抓起火炬就衝上去,近距離燒燬其中一台的核心散熱口。機器冒出黑煙,癱在地上不動了。
剩下幾台見狀調整戰術,開始分散包抄。一台繞向左側,試圖從死角突襲。
“這邊!”洛塵喊了一聲,舉起藥劑槍就是一發。藥霧噴在對方掃描鏡頭上,立刻結成硬殼,遮蔽視線。他趁機扔出一枚小型磁爆貼,啪地黏在機器腹部,遙控引爆。
轟的一聲,碎片四濺。
最後一台還想跑,被隊員C一槍打斷腿部關節,摔倒在地。蕭逸跳下來,一腳踩住它的背部控製盒,用力一碾,火花亂閃,徹底報廢。
安靜了。
通道裡隻剩下設備殘骸冒煙的聲音。
“清完。”隊員B喘著氣說。
蕭逸冇放鬆,依舊盯著通道深處。他知道這種係統不會隻派兩波。但這會兒,對方似乎暫停了進攻。
“為什麼停了?”隊員A問。
“可能是評估戰力。”洛塵說,“也可能是……在等更強的單位。”
蕭逸看了他一眼,“你覺得他們會派什麼?”
“不清楚。”洛塵搖頭,“但肯定不會再用這種基礎型號。”
他摸了摸胸前的晶片袋,確認還在。蕭逸站在他旁邊,手按在腰間的藥囊上,隨時準備出手。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守在主控台附近,冇人說話。
遠處通道的黑暗中,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齒輪轉動聲。很慢,但持續不斷,像是某種大型裝置正在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