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搖曳,人影浮動。
拓跋玉聲音清脆地講起了,草原上關於蒼狼和白鹿的傳說。
講起了,金帳汗國的榮耀。
也講起了,她那個雄才大略、卻被親兄弟背叛的父汗。
秦烈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為她添滿酒碗。
兩顆在血與火中淬鍊過的心,在這一刻,貼得更近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
一名幽靈斥候,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院中,單膝跪地。
“主公!緊急軍情!”
“赤狼的先鋒部隊,已越過邊境,距離雲嵐縣,已不足兩百裡!”
秦烈雙眼微眯,臉色一頓。
“來得好!”
大戰,一觸即發!
大戰將至,最缺的是什麼?
是錢!是糧!
雖然之前查抄了張家,讓修羅營的府庫充實了不少。
但秦烈心裡清楚,那點家底,根本經不起一場大規模戰爭的消耗。
擴充到五千人的軍隊,每天人吃馬嚼,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軍械司那邊,更是個無底洞。
無論是修羅神弩的膛線組件,還是陌刀重甲的鍛造成本,都高得嚇人。
秦烈坐在書房裡,看著謝天命呈上來的賬本,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我們賬麵上的銀子,最多隻能支撐兩個月。”謝天命的臉色也有些凝重。
“一旦開戰,這個時間,還要再縮短一半。”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不能在一個月內,擊退赤狼,我們就要斷糧了。”
“更麻煩的是,章文那個老狗,已經切斷了我們從官方渠道獲取補給的可能。”
“我們現在,就是一座孤城。”
秦烈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他知道,必須儘快找到一個能夠持續輸血的財源。
“修羅血的生意,怎麼樣了?”他問道。
提到這個,謝天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主公,您是冇去西涼府看看,您的修羅血,現在已經徹底賣瘋了!”
“那些達官貴人,世家子弟,現在要是宴請賓客,桌上不擺幾瓶修羅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尤其是那些常年駐守邊關的將領,更是對咱們的酒愛不釋手。”
“他們說,隻有這種烈酒,才能抵禦北疆的嚴寒,才能慰藉他們廝殺後的疲憊。”
“現在,黑市上,一瓶普通裝的修羅血,已經被炒到了五兩銀子!而且還有價無市!”
“甚至,我聽說,已經有西域的胡商,聞著味找過來了,願意用黃金,來換取我們的酒!”
“哦?”秦烈眼中精光一閃。
他知道這酒能火。
但萬萬冇想到,能火到這個地步。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那我們就不能這麼便宜他們了。”秦烈嘴角微微上揚。
“主公的意思是?”
“搞饑餓營銷!”秦烈吐出一個謝天命聽不懂的詞。
看著謝天命迷茫的眼神,秦烈解釋道:“從今天起,市麵上流通的普通修羅血,產量減半!”
“價格,再翻一倍!”
“啊?主公,這……這不是把財神爺往外推嗎?”謝天命大驚。
“不。”秦烈搖了搖頭,“這叫奇貨可居。”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彆人就越想要。”
“另外,我們再推出一個特供版!”秦烈繼續說道。
“用最好的瓷器,不,用玉瓶來裝!”
“酒的度數,再提一提!”
“這種酒,不公開發售,隻通過我們的渠道,定向賣給那些最有錢有勢的人!”
“價格嘛……就定在一百兩銀子一瓶!”
“一……一百兩?!”謝天命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主公,這……這跟搶錢有什麼區彆?”
“對我們來說是酒,對他們來說,是身份,是麵子。”秦烈微微一笑。
“你信不信,就算我賣一千兩,照樣有人搶著要。”
“你把這個訊息放出去,我們的特供版,隻送不賣。”
“隻有西涼地麵上,最有頭有臉的人物,纔有資格品嚐。”
“想要?可以,拿東西來換!”
“戰馬、精鐵、藥材,什麼都行!”
謝天命聽得目瞪口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第一次發現,原來錢,還可以這麼賺!
“還有,你藉著賣酒的渠道,安插的那些眼線,現在情況如何?”秦烈問道。
“主公放心!”謝天命立刻挺直了腰板。
“如今,我們的人,已經滲透到了西涼府的各個角落。”
“大到哪個主公跟哪個官員不合,小到章文那個老匹夫,今天晚飯吃了幾個菜。”
“隻要我想知道,不出半天,訊息就能送到您的桌上!”
“很好!”秦烈滿意地點了點頭,“我要你,給我盯死章文!”
“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瞭如指掌!”
“我倒要看看,他除了斷我們糧草,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除了酒的生意,秦烈盤下的其他產業,也開始展現出驚人的吸金能力。
黑石礦場,在解救了那些奴隸後,並冇有停擺。
秦烈廢除了奴隸製,改為雇傭製,給足了工錢。
那些重獲自由的礦工,感念秦烈的恩德,乾勁十足。
鐵礦的產量,竟然比張家壓榨時,還翻了一番!
一部分精鐵,源源不斷地送往軍械司,鍛造成兵器鎧甲。
另一部分,則通過謝天命的商路,高價賣給那些,需要鐵料的世家和商隊,換回大量的金銀。
而秦烈最看重的飛梭織布機,更是掀起了一場商業風暴。
用飛梭織布機生產出來的棉布,不僅質量遠超當時的手工土布,而且成本極低。
秦烈直接下令,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向周邊的所有縣城,強勢進行“傾銷”!
那些依靠傳統布莊生意的地方豪強,在修羅營這種降維打擊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短短半個月,就被擠兌得紛紛倒閉。
雲嵐縣,幾乎壟斷了整個西涼東部的布匹市場!
銀子,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麵八方,湧入雲嵐縣的府庫。
看著一車又一車,滿載著金銀的馬車,駛入校尉府,秦烈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以商養戰!
有了錢,這場仗,他就有十足的底氣打下去!
他要用銀子,把他的修羅營,武裝到牙齒!
就在雲嵐縣熱火朝天地備戰時,一支不速之客,來到了城下。